綜穿之女配有了兒子 第19章 甄嬛傳-何綿綿19

【第19章 甄嬛傳-何綿綿19】

------------------------------------------

紫禁城太和殿外的白玉欄杆旁，柳芽剛泛新綠，殿內卻氣氛凝重 —— 殿試如期舉行，三十名通過會試的貢士整齊排列，富察昭明與傅清站在隊列中，一身藏青儒衫襯得身姿挺拔。

昭明指尖輕攥著筆桿，目光掃過殿上端坐的康熙皇帝，又不經意落在階下侍立的親王隊列裡，猛地一頓 —— 雍親王胤禛站在那裡，身形比去年又圓潤了些，錦袍下的肚腹隱約可見，臉上堆著溫和的笑，全然冇了當年賜婚時的深沉銳利，倒像民間說的 “大胖橘”，與記憶中那個沉穩謀算的王爺判若兩人。

傅清也注意到了，悄悄湊到昭明耳邊：“表哥，王爺怎麼…… 變化這麼大？” 昭明輕輕搖頭，示意他專心 —— 此刻殿試纔是重中之重。

“富察昭明。” 康熙的聲音透過殿內的寂靜傳來，帶著帝王的威嚴。昭明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臣在。”“朕問你，” 康熙手指叩了叩禦案上的策論卷，“如今西北邊境不穩，民生尚需安撫，你以為，當以何策平衡軍政與民生？”

這問題直擊要害，昭明卻不慌不忙，朗聲答道：“臣以為，軍政需‘慎戰’，民生需‘輕賦’。西北可令將士屯田自給，減少糧草轉運之耗；地方需覈查戶籍，減免受災州縣賦稅，再設義倉以備荒年。軍政與民生本為一體，唯有百姓安居，將士方能無後顧之憂。” 他話音剛落，殿內一片寂靜，隨即康熙撫掌笑道：“好！‘慎戰輕賦’，說得透徹！你這名字還是朕當年在圓明園賜的，如今看來，果然冇辜負這‘昭明’二字 —— 光明磊落，見解分明！”

如今多年過去，這孩子竟一路從童生考到殿試，還能有如此見識，康熙心中早已多了幾分偏愛。

殿試最後一場，昭明以一篇《論治世之道》奪魁，策論中引經據典，既肯定康熙治國之功，又委婉提及 “吏治需清、民生需恤”，字字懇切，被主考官讚為 “有古賢臣之風”。

放榜那日，紅榜貼在午門外，“一甲第一名：富察昭明” 的字樣赫然在目 —— 他竟連中解元、會元、狀元，成了康熙朝近三十年第一個 “三元及第” 的才子！傅清也考中二甲第七名，順利入仕。

兩人站在紅榜前，恰好遇見前來觀榜的雍親王。

胤禛走上前，臉上帶著笑意：“昭明，傅清，恭喜二位。尤其是昭明，三元及第，真是年少有為。”

入殿謝恩時，甄遠道 他如今隻是五品翰林院編修，見到昭明，眼中閃過一絲恍惚，悄悄對身邊的同僚說：“這富察昭明，是富察郡主的兒子吧？瞧著眉眼，倒像極了一個故人，可偏偏記不起來是誰……”

康熙當即下旨，封富察昭明為從六品翰林院修撰，入南書房行走，隨侍皇帝左右；封傅清為正七品翰林院編修，協助整理典籍。旨意宣讀時，階下的雍親王悄悄看了一眼富察馬齊，兩人交換了一個隱晦的眼神 —— 自去年暗中建立聯絡，富察家始終低調支援胤禛，如今昭明得皇帝重用，無疑為這份聯絡添了更重的籌碼。

昭明與傅清離宮回家時，富察府早已張燈結綵，鑼鼓聲從巷口一直傳到府門。

剛踏入庭院，就聽到後院傳來一陣歡呼聲 —— 三舅母伊根覺羅氏竟在今日誕下一個女兒！富察舒然抱著繈褓中的嬰兒，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見昭明回來，連忙遞過繈褓：“昭明，快看看你的小表妹！咱們富察家又添了個丫頭，你三舅父說，要叫‘琅嬅’，取‘琳琅美玉、嫻靜溫婉’之意。”

昭明湊上前，看著嬰兒粉嫩的小臉，心裡滿是溫暖。

1個月之後京郊秋狩圍場，卻上演著一場驚心動魄的大戲。

被禁足多日的八阿哥胤禩，為求康熙原諒，特意獻上一隻海東青，誰知那海東青送到康熙麵前時，早已奄奄一息。康熙看著那隻垂死的猛禽，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胤禩厲聲罵道：“胤禩！你這是何意？！海東青乃神鳥，你卻以此垂死之物辱朕！朕看你是心術不正，無君無父！從今往後，你休想再參與儲位之爭！”

訊息傳回富察府時，富察馬齊正與昭明在書房議事。

“如今八阿哥徹底失勢，四阿哥的勝算又多了幾分。” 富察馬齊指著輿圖，“昭明，你在南書房當差，要多留意皇上的心思，也要與四阿哥府保持聯絡，但切記不可過於張揚。”

昭明點頭：“侄子明白，眼下最重要的是做好本職，不給家族惹禍。”

南書房的窗欞外飄著細雨，富察昭明正伏案整理康熙批閱過的奏摺，耳邊突然傳來小太監們壓低的議論聲 ——“聽說了嗎？雍親王府裡出事了！年側福晉懷了身孕，卻被齊格格在安胎藥裡下了紅花，孩子冇保住！”

“齊格格？就是那個上個月剛抬進來的格格？她怎麼敢……”

“還不是仗著王爺最近寵她，又背後有人攛掇？聽說年側福晉現在哭得快暈厥了，年將軍那邊都派人來王府問罪了！”

富察昭明握著筆的手猛地一頓，墨汁在宣紙上暈開一小片黑斑。

“昭明大人，萬歲爺宣您去養心殿。” 太監的通報聲打斷了他的思緒，富察昭明連忙整理好衣襟，快步走向養心殿。

同年冬，康熙皇帝在暢春園駕崩，雍親王胤禛在隆科多（九門提督）、年羹堯（川陝總督）的武力支援下，以 “遺詔繼位” 之名順利登基，改元雍正。

新帝登基後，朝堂局勢瞬息萬變，舒妃第一時間通過舒然遞上密摺，明確表示自己與子 17 阿哥胤禮 “絕無黨附之舉，願誓死效忠新帝”。

雍正深知，自己繼位之初需穩固宗室人心，17 阿哥胤禮向來無黨無派，又有舒妃與富察家作保，善待他既能彰顯帝王寬仁，又能拉攏富察家與擺夷族勢力，便下旨讓舒妃前往暢春園 “頤養天年”，賞賜良田千畝、珠寶無數；17 阿哥胤禮也被冊封為果郡王，掌管理藩院與工部事務，成了少數能參與朝政的宗室成員。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雍正對昔日政敵的殘酷處置 ——8 阿哥胤禩被削去王爵，圈禁於宗人府，雍正還賜其惡名 “阿其那”（滿語 “狗” 之意）；9 阿哥胤禟被革去黃帶子，流放西寧，賜名 “塞斯黑”（滿語 “豬” 之意），不久後便死於流放途中。

而提前站隊的富察家，無疑成了 “恩寵” 的最大受益者。

富察馬齊被擢升為保和殿大學士兼吏部尚書—— 這是雍正朝文官體係的巔峰職位，保和殿大學士位列 “三殿三閣” 之首，掌軍國大政決策，吏部尚書則總攬全國官吏任免、考覈，堪稱 “百官之首”；

三舅父李榮保（傅清之父）升任察哈爾總管，統管察哈爾蒙古八旗的軍政、民政事務，手握邊地實權；四舅父馬武擢升領侍衛內大臣，掌管宮廷侍衛親軍，負責皇帝的人身安全，是雍正最信任的近臣之一；

傅清從翰林院編修升任都察院監察禦史，專司彈劾百官、監察吏治；

富察昭明則因在南書房多年的勤勉與才乾，被雍正任命為禮部侍郎（正二品），兼管皇子們的經史教育，成為朝中最年輕的二品大員，前途不可限量。

富察府接到聖旨那日，硃紅大門外懸掛起象征榮寵的宮燈，府內張燈結綵，前來道賀的官員、貴族絡繹不絕，比當年昭明中狀元時還要熱鬨幾分。更添喜氣的是，三舅母伊根覺羅氏前幾日剛誕下一個男嬰，李榮保為其取名 “傅恒”，寓意 “傅家恒久興旺”。

此刻，三舅母正抱著繈褓中的傅恒，牽著六歲的女兒富察琅嬅站在正廳門口迎客。琅嬅穿著粉色撒花軟緞錦袍，梳著雙丫髻，發間繫著赤金小鈴鐺，手裡攥著一個翡翠撥浪鼓，看到昭明回來，立刻邁著小碎步跑過去，仰著小臉喊道：“表哥！宮裡的公公說你要當‘大侍郎’了？能給我買糖人嗎？還有弟弟，你看他剛醒呢！”

昭明笑著蹲下身，揉了揉琅嬅的頭頂，又輕輕碰了碰傅恒的小拳頭 —— 小傢夥閉著眼睛，小手指緊緊攥著，模樣憨態可掬。“琅嬅乖，表哥忙完就給你買糖人，” 昭明柔聲說，“傅恒弟弟生在咱們家的好時候，將來定也是有出息的孩子。”

三舅母笑得眉眼彎彎：“借昭明的吉言，這孩子能趕上家裡的好日子，都是托了皇上的福，也是你們這些做兄長的榜樣好。”

富察舒然站在廊下，看著眼前的熱鬨景象，眼眶微微泛紅。她走到昭明身邊，拉著兒子的手輕聲說：“咱們富察家今日的榮光，是列祖列宗護佑，也是咱們步步謹慎、選對了路的結果，往後可不能懈怠。”

昭明點頭，目光掃過滿院的喜慶 —— 他清楚，這份榮光的背後，是家族幾代人的積累，是額娘與舒妃姨母的審時度勢，更是擺夷族與滿族貴族之間的良性交融，容不得半分驕傲。

當晚，富察府擺起慶功宴，宴席上的餐具皆是官窯燒製的青花瓷，菜品涵蓋了滿漢全席的經典菜式，連酒都是雍正賞賜的陳年貢酒。

席間，富察馬齊端著酒杯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座的家人，語氣鄭重地說：“今日皇上厚愛，咱們富察家一門榮升，這既是福氣，也是責任。昭明、傅清，你們年輕，往後在朝堂上要記住‘清廉’二字，不可貪慕權勢；傅恒雖小，將來也要教他讀書明理，為家族爭光。咱們富察家能有今日，靠的是‘謹慎’與‘忠君’，往後更要守住這份初心！”

眾人紛紛舉杯響應，歡聲笑語在庭院中迴盪。昭明端著酒杯，看著身邊的家人 —— 額娘舒然正與三舅母說著家常，傅清在給琅嬅夾菜，李榮保正逗著繈褓中的傅恒，心裡滿是踏實。他忽然想起白日裡聽到的傳聞：雍正登基後，年世蘭被冊封為華妃，雖依舊深得聖寵，可年羹堯在西北權勢過大，已引起雍正的猜忌，華妃在宮中的日子，恐怕也不如表麵那般安穩。

而此刻的暢春園，舒妃正與雲嬤嬤坐在廊下賞月。雲嬤嬤遞上一盞溫熱的普洱茶，笑著說：“娘娘，如今您安穩養老，果郡（17 阿哥）也得了重用，富察家更是一門榮升，這日子可比在宮裡舒心多了。”

舒妃望著月光，輕輕點頭：“是啊，咱們能有今日，多虧了舒然和昭明選對了路。這宮裡宮外的，終究還是安穩最難得啊。”

月光灑在暢春園的花木上，也灑在富察府的庭院裡，照亮了兩處世外的安穩，卻照不亮宮牆內華妃眼底的落寞，也照不亮宗人府裡 “阿其那”“塞斯黑” 的絕望 —— 新朝的序幕已然拉開，有人在榮光中前行，有人在落寞中沉淪，而富察家的故事，纔剛剛迎來最輝煌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