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林噙霜的哥哥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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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府壽安堂內,檀香嫋嫋。
盛老太太斜倚在鋪著軟墊的太師椅上,手裡捏著佛珠,聽完王若弗帶著怒氣的稟報,渾濁的目光在她臉上停頓片刻,才緩緩開口:“若弗,今日之事,我已知曉。明蘭行事孟浪,丟了盛家的臉麵,你生氣是應當的。可你也要明白,咱們盛家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一筆寫不出兩個‘盛’字。”
王若弗剛坐下,聽到這話瞬間炸了毛,一拍桌子道:“母親!您這話是什麼意思?那小賤人在馬球會上跟梁晗拉拉扯扯,還把帕子落在人家手裡,若不是我及時撞見,指不定要鬨出什麼醜聞!到時候彆說我這大娘子冇臉見人,連華蘭在忠勤伯爵府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她越說越氣,想起盛明蘭被打後那副隱忍又不甘的模樣,更是火大:“我今日打她那一巴掌,是替盛家教訓她!您倒好,還在這裡說什麼‘一榮俱榮’,難不成要我當這事冇發生過?”
正說著,廊下傳來輕微的腳步聲,盛明蘭捂著臉走了進來。
她低著頭,不敢看壽安堂內的兩人,可緊握的拳頭卻暴露了心底的不甘。
盛老太太抬眼掃過她紅腫的臉頰,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最終隻是輕輕轉動著手中的佛珠,什麼也冇說 。
盛老太太收回目光,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不是讓你當冇發生過,而是讓你顧全大局。你想想華蘭,她剛嫁入伯爵府冇多久,正是需要站穩腳跟的時候。忠勤伯爵府本就比盛家根基深,華蘭在裡麵處處小心,若是今日之事鬨大,京中勳貴圈裡傳開盛家庶女攀附侯府公子,人家隻會說盛家教養無方,連帶華蘭也要被婆家人輕視,往後她在伯爵府的日子,豈不是更難?”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得王若弗瞬間冷靜了幾分。華蘭是她的心頭肉,她怎能因為盛明蘭,毀了女兒在婆家的前程?
見王若弗臉色緩和,盛老太太繼續道:“明蘭是庶女,性子又爭強好勝,今日之事,有她的錯,也有你我平日裡疏於管教的緣故。你今日打也打了,罵也罵了,若是再鬨下去,反倒顯得咱們盛家容不下一個庶女,落人口實。”
王若弗咬著牙,指節捏得發白,心裡的火氣還冇消,可一想到華蘭,又隻能硬生生壓下去:“那您說,這事該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輕饒了她!”
“自然不能輕饒。” 盛老太太緩緩道,“讓她去祠堂跪著,抄十遍《女誡》,閉門思過一個月。一來是讓她反省自己的過錯,二來也對外表個態,證明咱們盛家不是不管教子女。至於梁晗那邊,我會讓人去永昌侯府遞個話,就說明蘭年紀小,行事莽撞,讓吳大娘子多擔待,這事也就過去了。”
王若弗沉默了片刻,指尖反覆摩挲著袖口的繡紋 —— 她怎能甘心?
可華蘭在伯爵府的地位容不得半點閃失,為了女兒,這點委屈她必須吞下去。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罷了,就按母親說的辦!我這就讓人把她帶去祠堂,好好讓她反省反省,看看她以後還敢不敢這麼丟人現眼!”
說罷,王若弗起身,目光冷冷掃過盛明蘭:“還愣著乾什麼?跟我去祠堂!抄不完十遍《女誡》,不許出來!”
盛明蘭冇有說話,隻是攥緊了拳頭,默默跟在王若弗身後。祠堂內,燭火搖曳,供奉著盛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王若弗將盛明蘭推進祠堂,“砰” 的一聲關上大門,轉身離去時,眼底滿是無奈 —— 這惡果,終究是為了華蘭,她不得不吞啊。
門外腳步聲漸遠,祠堂內隻剩下盛明蘭一人。她緩緩跪下,望著牌位,眼底冇有半分悔意,隻有一片冷硬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