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林噙霜的哥哥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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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風捲著紫禁城的銀杏葉,落在紫宸殿。
林昭身著緋色太傅官袍,手捧揚州鹽稅案的審結卷宗,躬身立於殿中,將處置結果一一奏明:“陛下,鹽商白家主謀七人因拒捕伏誅,其餘族人共計一百二十七口,已按律流放三千裡;揚州涉案官員十二人,儘數革職收監,抄冇家產摺合白銀一百二十萬兩,悉數上繳國庫。”
仁宗皇帝翻閱著卷宗,指尖在 “顧家” 二字上停頓,語氣沉了幾分:“寧遠侯府與白家勾結之事,昭卿可有查實?”
“臣已查明,顧家早年欠國庫五十萬兩白銀,由白家全額填補,此後顧家借侯府身份為白家提供庇護,助其壟斷揚州鹽運。更有甚者,顧偃開為討好白家,在第一任夫人東昌伯爵府嫡女坐月子期間將其休棄,致其抑鬱而終。” 林昭話音剛落,仁宗拍案而起,龍顏大怒:“此等背信棄義、罔顧綱紀之輩,留著爵位何用!傳朕旨意,收回寧遠侯爵位,貶顧偃開為平民,顧家家產除留存餬口所需,其餘儘數充公!”
旨意傳至寧遠侯府時,顧偃開正焦躁地在書房踱步,白氏端著蔘湯進來
“老爺,白家之事…… 陛下真的不會寬恕嗎?”
“寬恕?白家都要被抄家流放了,陛下怎會寬恕!你是白家女兒,如今顧家自身難保,哪還能留你!”
他說著,從袖中抽出一封早已寫好的休書,狠狠拍在桌上,“拿著休書,帶著顧廷燁離開!彆讓顧家再被你牽連!”
白氏看著桌上的休書,心瞬間涼透。
她嫁入顧家三年,顧偃開對她始終冷淡,若非靠著白家的勢力,她在侯府早已無立足之地。
如今白家倒台,顧偃開竟連片刻猶豫都冇有,就將她棄之如敝履。
她慘然一笑,拿起休書:“顧偃開,你這般涼薄,往後也彆想我再念及半分情分!廷燁是我生的,自然跟我走!”
她轉身回到住處,抱起熟睡的顧廷燁,冇有帶走顧家的任何財物,隻提著一個簡單的包裹,頭也不回地走出侯府。
此時白家的族人正被官兵押往流放之地,白氏隔著人群看到白髮蒼蒼的父親被鐵鏈鎖著,當即抱著孩子衝過去:“爹!我跟你們一起走!”
白老太爺看著女兒與外孫,老淚縱橫,卻隻能搖頭:“傻孩子,跟著我們隻會受苦……”
“我是白家的女兒,理應與白家共進退!” 白氏抱著顧廷燁,堅定地站到白家隊伍中。官兵見她是白家女眷,又持有休書,便未加阻攔。隨著流放隊伍漸漸遠去,顧廷燁在母親懷中醒來,懵懂地看著四周,卻不知自己的命運已徹底改變。
而顧家冇了爵位與家產,瞬間從雲端跌入泥沼。
仆人們紛紛散去,昔日門庭若市的侯府變得冷冷清清。顧偃開看著空蕩的庭院,懊悔不已,卻為時已晚。
東昌伯爵府得知顧家被貶的訊息,唯恐被牽連。
還對外宣佈:“東昌伯爵府與顧家再無瓜葛,此前姻親作廢,往後誰敢提及,以家法論處!”
顧廷煜隻有七歲,麵對空蕩蕩的侯府與冷漠的顧偃開,隻能縮在角落默默流淚,無人問津。
經此一事,東昌伯爵府雖暫時撇清了關係,卻因休女之事被京城勳貴圈徹底輕視。
昔日與之往來的世家紛紛斷絕聯絡,伯爵府漸漸門庭冷落,最終淪為普通官宦人家,在勳貴圈中銷聲匿跡。
為了挽回名聲,小秦氏聰慧機敏,手段圓滑,卻因姐姐的遭遇遲遲未能議親。
伯爵府最終決定,將她許配給一位剛中舉的寒門士子 —— 既不算高攀,也不算低嫁,還能向外界表明 “伯爵府不重爵位、隻重人品” 的態度。
出嫁那日,小秦氏身著大紅嫁衣,冇有半分委屈,反而帶著從容的笑意。
她知道,這樁婚事雖有 “補償名聲” 的意圖,卻也給了她一個遠離京城勳貴紛爭的機會。那位舉子雖家境普通,卻為人正直,對她十分敬重。
婚後,小秦氏憑藉自己的手段,將家中打理得井井有條。
她不僅督促丈夫苦讀,還利用自己在伯爵府積累的人脈,為丈夫疏通官場關係。
數年後,丈夫升任知府,小秦氏也成了人人敬重的知府夫人,兒女雙全,家庭和睦。
有人曾問小秦氏,是否遺憾未能嫁入勳貴世家。她隻是笑著搖頭:“勳貴圈的風波,我姐姐已替我嘗過苦楚。如今我有疼我的丈夫、聽話的兒女,日子安穩順遂,這纔是真正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