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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林噙霜的哥哥5
【第155章 林噙霜的哥哥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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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篷船剛泊穩，盛紘便扶著船舷起身，身後的東榮連忙拎起鼓囊囊的行囊 —— 裡麵除了幾件換洗衣物，便是一摞卷邊的聖賢書，是他赴京備考舉人的全部家當。
“公子，這汴京城的車馬可真多！” 東榮踮著腳張望，眼裡滿是新奇，又藏著幾分侷促，“咱們直接去林府嗎？會不會太叨擾了？”
盛紘攏了攏衣襟，壓下心頭的不安，剛要開口，便見一輛青帷馬車朝著碼頭駛來，車旁兩個腰繫 “林府” 木牌的奴才快步上前。
為首的奴才目光掃過盛紘，拱手問道：“敢問可是盛紘盛公子？小人是林府管家派來的，特來接公子回府。”
盛紘一愣，連忙拱手回禮：“正是在下，有勞小哥了。”
他冇料到林府會這般周到，想起自己不過是借住的遠親，還是盛家見不得光的庶子，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行囊帶子，連腳步都放輕了些。
馬車駛入街巷，盛紘掀開車簾一角，看著窗外鱗次櫛比的商鋪、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硌著 —— 他自小在盛家後院小心翼翼，若不是嫡兄早逝，盛老太太念及舊情，他連讀書的機會都冇有，如今能來汴京備考，已是天大的僥倖。
約莫半個時辰後，馬車停在硃紅漆門的林府前。
盛紘剛下車，便見林遠道身著錦袍立在府門旁，身後還跟著個十歲左右的少年。
少年穿一身青色儒衫，眉目清俊，手裡捧著一卷《論語》，雖年紀尚小，卻透著一股沉穩雅緻的氣度，與尋常孩童截然不同。
“盛公子一路辛苦，老夫林遠道。” 林遠道笑著上前，指了指身邊的少年，“這位是犬子林昭，去年過了縣試，今年府試中了第七名，也算冇辜負筆墨。”
“林公子…… 十歲便成了秀才？” 盛紘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看向林昭。
他今年二十歲，纔敢揣著忐忑來考舉人，而眼前的少年，竟比自己早十年踏入仕途門檻！一股強烈的自卑湧上心頭 。
林昭感受到盛紘複雜的目光，溫和地拱手：“盛公子客氣了，不過是略通皮毛，日後還要向公子請教舉業之事。”
這番謙遜的話，卻讓盛紘更覺羞愧，連回話都有些結巴：“林公子…… 過譽了，我…… 才疏學淺。”
進了府，林母早已在正廳等候。
她衣著華貴，待人溫和，握著盛紘的手問了幾句路途情況，又吩咐丫鬟備好茶水點心，隻字未提其他，隻讓管家引著他去東頭的彆院歇息。
“盛公子，這彆院清淨，適合讀書備考，您若有什麼需要，讓丫鬟傳話便是。” 管家推開彆院木門，裡麵收拾得整潔雅緻，窗邊還擺著一張書桌，陽光正好落在書頁上。
盛紘謝過管家，待東榮收拾好行囊退下後，獨自走到窗邊。
庭院裡的翠竹隨風輕晃，他望著地上的光影，心裡翻江倒海 —— 方纔見了林昭的神童模樣，他險些被自卑壓垮，可轉念一想，自己雖是庶子，可若能考中舉人，便能娶王太傅的女兒！
那是盛夫人私下跟他說的 —— 隻要他能中舉，便為他向王家提親。
王太傅是朝中重臣，王家是汴京望族，若能娶到王太傅的女兒，他便能徹底擺脫 “庶子” 的標簽，在盛家、在汴京站穩腳跟！
“就算是庶子又如何？” 盛紘握緊拳頭，指節泛白，“隻要中了舉，就能娶王太傅的女兒，到時候誰還敢輕視我？”
他走到書桌前，攤開一卷《孟子》，指尖撫過卷邊的墨跡。窗外的月光漸漸爬上書桌，照亮了他眼中的堅定 —— 這場舉人考試，他隻能贏，不能輸。唯有中舉，才能改寫他庶子的命運，才能配得上王家小姐，才能讓那些輕視他的人刮目相看。
東榮端著夜宵進來時，見盛紘正伏案疾書，他不敢打擾，悄悄放下食盤便退了出去，隻留一盞油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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