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素錦的哥哥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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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瀛洲的海麵翻湧著黑色巨浪,狂風捲著鹹腥的氣息,拍打著岸邊嶙峋的礁石。島嶼中央,一株泛著瑩白光芒的神之草生長在祭壇之上,四周盤踞著四大凶獸 —— 饕餮、混沌、窮奇、檮杌,它們周身縈繞著凶戾的氣息,銅鈴般的眼睛死死盯著闖入者,正是守護神之草的上古神獸。
夜華手持長劍,白衣上已染滿鮮血,左臂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不斷滲血,順著劍身滴落在礁石上,暈開一朵朵暗紅的血花。他剛與四大凶獸激戰了半個時辰,雖憑藉從靈池汲取的靈氣與自身修為斬殺了凶獸的分身,卻也因剛凝聚成形、修為尚未穩固而身受重傷。
“還有最後一步……” 夜華咬著牙,強忍著左臂的劇痛,劍尖凝聚起最後一絲靈氣,朝著祭壇方向飛去。饕餮見狀,張開血盆大口,噴出一道黑色妖火,直撲夜華。夜華側身避開,卻被身後的窮奇趁機抓傷後背,又是一道深痕。
他顧不得疼痛,藉著這股衝擊力,縱身躍至祭壇前,伸手摘下神之草。瑩白的神草入手溫潤,帶著能淨化一切邪祟的靈氣,夜華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欣喜 —— 有了它,就能幫淺淺清除魔氣了!
可還冇等他轉身,混沌與檮杌便同時襲來,兩道黑色爪風直取他要害。夜華將神之草緊緊護在懷中,用儘全力揮出一劍,逼退凶獸,隨後化作一道白光,踉蹌著飛出瀛洲,朝著崑崙虛的方向飛去。身後傳來凶獸憤怒的嘶吼,卻因上古禁製無法離開瀛洲,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帶走神之草。
崑崙虛後山的山洞內,白淺正坐在石台上,指尖把玩著一縷黑色魔氣,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就在這時,山洞的結界泛起一陣漣漪,夜華的身影踉蹌著跌了進來,重重摔在地上,神之草從他懷中滾出,落在石縫間。
“夜華!” 白淺連忙起身,快步走過去,臉上裝出焦急的模樣,伸手想要扶他,目光卻死死盯著那株泛著瑩白光芒的神之草。
夜華掙紮著坐起身,忍著劇痛將神之草撿起來,遞到白淺麵前,嘴角露出一抹虛弱卻溫柔的笑:“淺淺…… 神之草…… 我拿到了…… 你看……”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每說一個字,都牽動著傷口,鮮血從嘴角溢位。
白淺接過神之草,指尖觸及那溫潤的靈氣時,眼中快速閃過一絲嫌惡 —— 這淨化邪祟的力量,正是她魔氣的剋星。她抬起頭,臉上依舊帶著 “感激” 的笑容,聲音卻多了幾分冰冷:“多謝你啊,夜華。”
話音落下,白淺掌心驟然泛起濃鬱的黑光,狠狠拍在神之草上。“哢嚓” 一聲,瑩白的神草瞬間被魔氣侵蝕,光芒黯淡下去,化作一灘黑色的灰燼,散落在地上。
“淺淺,你!” 夜華瞳孔驟縮,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傷口的疼痛彷彿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背叛所掩蓋,“你為什麼要毀了神之草?這是能幫你清除魔氣的唯一辦法啊!”
白淺緩緩收起掌心的魔氣,臉上的 “溫柔” 與 “感激” 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嘲諷與狠毒:“清除魔氣?夜華,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她一步步走到夜華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周身魔氣翻騰,“本君要的從來不是變回那個任人欺辱的青丘女君,而是借這魔氣,變得更強!”
夜華渾身一震,終於明白過來 —— 從一開始,淺淺就冇打算清除魔氣,她一直在騙他!“你…… 你一直在利用我?” 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痛苦,眼中滿是失望與心碎。
“利用你?” 白淺低笑一聲,笑聲裡滿是魔氣的瘋狂,“也可以這麼說。不過,你也該慶幸,能成為本君變強的養料,這是你的榮幸。” 她蹲下身,指尖泛著黑光,輕輕撫過夜華的臉頰,“夜華,多謝你為我取來神之草,也多謝你…… 送上門來的強大靈力。”
夜華終於看清了她眼中的狠毒,掙紮著想要後退,卻因傷勢過重,根本無法動彈。“淺淺,你醒醒!你不能再被魔氣矇蔽了!” 他還想勸說,卻被白淺猛地按住肩膀。
“醒?本君現在清醒得很!” 白淺掌心的黑光暴漲,狠狠按在夜華的胸口,“你的靈氣純淨又強大,比白鳳九的功德更適合我!放心,等本君殺了素旻,會記得你的‘功勞’!”
黑色魔氣如貪婪的藤蔓,順著白淺的掌心,瘋狂湧入夜華體內。夜華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氣正被一點點抽離,生命力隨著靈氣一同流逝,傷口的疼痛越來越淡,意識也開始模糊。他看著白淺眼中那陌生的狠厲,心中滿是絕望與痛苦 —— 他拚儘全力想要守護的人,最終卻將他當作了 “養料”。
“淺淺…… 為什麼……” 夜華的聲音越來越微弱,眼中的光芒漸漸黯淡下去,身體開始變得乾癟,就像當初的白鳳九一樣。
白淺閉著眼睛,滿臉享受地感受著體內靈氣與魔氣交融的快感 —— 夜華的靈力遠比她想象中更強大,不僅填補了她之前的消耗,還讓她的魔氣暴漲了數倍,周身的黑色魔焰幾乎要將山洞吞噬。
直到最後一絲靈氣被吸乾,白淺才緩緩收回手。夜華的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化作一具乾癟的軀殼,眼中還殘留著未消散的痛苦與不解。白淺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指,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夜華,多謝你的‘饋贈’。” 她低頭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眼中冇有半分愧疚,“接下來,該去找素旻算賬了!”
說罷,白淺抬手打破山洞的結界,周身魔焰翻騰,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著崑崙虛主峰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