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素錦的哥哥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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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城外百裡處,廢棄地洞的陰風捲著腐土氣息,在岩壁間打轉。
地洞深處,白鳳九裹在染塵的繈褓裡,小小的身軀縮在冰冷的岩石上,粉嫩的小臉皺成一團,圓溜溜的眼睛蓄滿淚水,哭聲細弱卻執著:“娘…… 娘…… 姑…… 姑姑……” 她隱約記得抱自己來這裡的是平日裡溫和的姑姑,可此刻周身的寒意與姑姑眼中的冷意,讓她隻剩本能的恐懼。
白淺半蹲在旁,玄色裙襬拖在潮濕的地麵,沾了一層灰汙,卻絲毫不在意。她周身的黑氣已凝成實質,如墨色綢緞般纏繞在四肢,每一次呼吸,都有黑色霧氣從口鼻溢位,在她頭頂聚成小小的漩渦。她盯著白鳳九的目光,像盯著一件稀世珍寶,又像盯著一塊待宰的肥肉 —— 這是青丘最後一點嫡係血脈,身上還留著白止用竊取功德滋養的餘溫,是她複仇路上最好的 “養料”。
“哭什麼?” 白淺抬手,指尖泛著黑氣的指甲輕輕劃過白鳳九的繈褓邊緣,動作帶著詭異的輕柔,語氣卻冷得像冰,“你該慶幸,能成為姑姑的養料,這是你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白鳳九似懂非懂,哭聲卻更響了,小小的手胡亂揮舞著,想要推開那隻讓她害怕的手:“不…… 疼…… 姑姑…… 不……”
白淺低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魔氣浸染的瘋狂:“疼?等會兒你就不疼了。等姑姑吸乾你的靈氣與功德,不僅能找回失去的修為,還能讓青丘重新站起來,成為四海八荒的第一族!到時候,所有人都會敬畏我們白家,素旻、東華那些人,都要跪在我們腳下!”
她說著,掌心驟然泛起濃鬱的黑光 —— 那是白止留下的護身玉佩被徹底催動,玉佩的力量此刻已完全淪為她吞噬至親的工具。她將掌心死死按在白鳳九的繈褓上,黑光瞬間穿透布料,如貪婪的藤蔓般鑽進白鳳九的身軀。
“嗡!” 白鳳九身上立刻泛起淡淡的金光,那是她與生俱來的功德氣息,是白止用少綰殘魂與四海八荒信仰之力埋下的 “遺產”。這金光剛一出現,便被白淺掌心的黑光瘋狂拉扯,一點點從白鳳九體內抽離,順著白淺的手臂,彙入她的經脈。
“呃……” 白鳳九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哭聲戛然而止,小臉瞬間變得慘白,圓溜溜的眼睛裡失去了光彩,隻剩下極致的痛苦與無助。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溫暖的力量正被一點點奪走,生命力如流水般流逝,小小的身軀開始不受控製地抽搐。
白淺卻閉上了眼睛,滿臉享受地感受著那股醇厚的力量湧入體內 —— 原本因真身被廢而空蕩蕩的經脈,此刻正被這股混雜著功德與嬰兒靈氣的力量填滿,每一個毛孔都透著 “變強” 的快感。她能感覺到,自己的修為在飛速回升,甚至比巔峰時期更甚,周身的魔氣也隨之暴漲,黑色霧氣在她周身翻騰得愈發劇烈,連周圍的岩壁都開始微微震動,碎石簌簌落下。
“對…… 就是這樣……” 白淺喃喃自語,聲音因激動而沙啞,“再多一點…… 再給姑姑多一點……” 她加大了玉佩的催動力度,掌心的黑光愈發濃鬱,拉扯白鳳九體內金光的速度也更快了。
白鳳九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粉嫩的皮膚漸漸失去光澤,變得蠟黃枯槁,原本圓滾滾的臉蛋也凹陷下去,隻剩下一副小小的骨架裹在繈褓裡。她的呼吸越來越微弱,最後徹底冇了動靜,隻有眼角未乾的淚水,還證明著她曾鮮活地存在過。
直到最後一絲金光被吸入體內,白淺才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黑氣翻騰,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她緩緩收回手,掌心的黑光漸漸隱去,周身的魔氣卻已濃得化不開,如黑色的火焰般在她周身燃燒。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指,感受著體內充盈到幾乎要溢位來的力量,忍不住仰起頭,發出一聲帶著魔氣的長嘯。
“素旻!” 她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你毀我真身,斷我前程,害我青丘覆滅!現在,我有了足夠的力量,很快就能找到你!”
她低頭看向岩石上白鳳九乾癟的屍體,眼神裡冇有半分愧疚,隻有一絲扭曲的得意:“看到了嗎?這就是你的貢獻。等姑姑殺了素旻,重振青丘,會讓你成為青丘的‘功臣’,供在祠堂裡。”
說罷,她轉身走向地洞出口,周身的魔氣自動為她掃清道路上的碎石,每一步都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
走到洞口時,她停下腳步,回頭望向地洞深處,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素旻、東華、墨淵…… 你們一個都跑不了!我要讓你們嚐嚐家破人亡、修為儘失的滋味,要讓青丘成為四海八荒真正的主宰!”
話音落下,白淺的身影消失在洞口,隻留下地洞深處冰冷的屍體,與那尚未完全消散的、屬於嬰兒的微弱氣息。
“不好!” 素旻臉色驟變,身形瞬間化作一道青芒,朝著魔氣傳來的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