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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紅樓夢-林如海13
【第110章 紅樓夢-林如海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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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旨宣讀後的第三日，榮國府內依舊亂作一團。賈赦早已命人將主屋的陳設收拾妥當，就等著搬進去，可賈母卻賴在榮慶堂不肯挪窩，還讓人把主屋的門鎖了，明擺著要抗旨。
這日清晨，賈赦穿著一身嶄新的錦袍，帶著幾個管事氣勢洶洶地來到榮慶堂，對著坐在榻上的賈母躬身道：“母親，聖旨已下，兒子該搬入主屋主持府中事務了，還請母親移步，遷往兒子為您準備的東跨院。”
賈母斜睨了他一眼，手中的佛珠轉得飛快，語氣帶著幾分不屑：“遷什麼遷？這榮慶堂是我住了幾十年的地方，憑什麼讓給你？皇上讓你承襲爵位，冇讓你把親孃趕出去！”
“母親，這是聖旨！” 賈赦強壓著怒氣，“兒子若不遵旨，便是欺君之罪，您難道想讓榮國府滿門抄斬嗎？”
“欺君？” 賈母猛地一拍桌案，聲音拔高，“我賈家是開國勳貴，皇上還能真為了這點小事治罪？再說了，哪有母親不住主院，讓兒子住主院的道理？傳出去，全京城的人都會笑話你不孝！”
她算準了 “孝” 字是賈赦的軟肋 —— 在京城勳貴圈裡，若長子讓母親住偏院，自己住主院，定會被人戳脊梁骨，說他不孝不義。
賈赦臉色一沉，他自然知道這個道理，可聖旨難違，更何況他盼著主持榮國府事務盼了這麼多年，怎能甘心放棄？“母親，兒子已在東跨院為您準備了最好的陳設，比榮慶堂還舒適，您就彆為難兒子了。”
“我不稀罕！” 賈母梗著脖子，“要住主院可以，讓政兒搬進來，你住東跨院！不然，這主院誰也彆想住！你要是敢強占主院，我就去街上哭，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賈赦不孝，看你這侯爺還能不能做下去！”
這話徹底點燃了賈赦的怒火 —— 賈母明擺著還是偏心賈政，哪怕賈政被革職，還要把主院留給二房！他再也忍不住，提高聲音道：“母親！賈政已被革職，二房也該遷出主院，這是聖旨！您若執意偏袒二房，抗旨不遵，兒子隻能進宮麵聖，請皇上評理！”
“你敢！” 賈母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賈赦罵道，“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不孝子！政兒老實本分，不過是被下人連累才丟了官職，你就這麼容不下他？今日我把話撂在這，要麼政兒住主院，要麼我就死在這榮慶堂，讓你落個逼死親孃的名聲！”
兩人的爭吵聲引來了不少下人圍觀，王夫人也帶著寶玉匆匆趕來。她見賈母與賈赦吵得不可開交，連忙上前勸道：“大哥，母親也是一時氣話，您彆跟母親置氣。不如咱們再商量商量，總有兩全的法子。”
“商量？怎麼商量？” 賈赦冷笑一聲，目光掃過王夫人，“二弟妹，皇上已下旨讓二房分家，你們本該遷出榮國府，如今母親護著你們，你們還不知足？難不成真要讓我抗旨，陪著你們一起掉腦袋？”
王夫人臉色一白，不敢再說話。寶玉站在一旁，看著爭吵的眾人，眼中滿是茫然，他不明白為何往日裡還算和睦的家人，如今會鬨到這般地步。
就在這時，鴛鴦匆匆跑進來，對著賈母躬身道：“老太太，街上的人都在議論咱們府裡抗旨的事，還有人說…… 說您偏心二房，不顧國法，要是再鬨下去，怕是會引火燒身啊！”
賈母心中一凜 —— 她雖固執，卻也知道 “抗旨” 的罪名太大，若真被有心人捅到皇上那裡，榮國府怕是真要出事。可讓她眼睜睜看著賈赦住主院，賈政受委屈，她又實在不甘心。
賈赦見賈母神色鬆動，連忙趁熱打鐵道：“母親，兒子知道您疼二弟，可國法難違。隻要二房安分遷出主院，兒子答應您，分家後，二房的用度由兒子來出，絕不會讓您和二弟受苦。但主院，必須由兒子住，這是聖旨，也是規矩！”
賈母沉默了許久，最終重重歎了口氣 —— 她知道，賈赦這話已是讓步，若再堅持，隻會讓榮國府陷入更大的麻煩。她狠狠瞪了賈赦一眼，語氣帶著幾分不甘：“罷了！我搬去東跨院，但你記住，分家後，你必須好好贍養我，若敢苛待我和政兒，我就是拚了老命，也要讓你身敗名裂！”
賈赦心中鬆了口氣，連忙應道：“兒子遵命，絕不敢苛待母親和二弟。”
一場鬨劇終於落幕，賈母雖不情願，卻也隻能讓人收拾東西，遷往東跨院。賈赦則如願搬入主屋，正式接管榮國府事務。王夫人看著賈母落寞的背影，心中滿是不甘，卻也隻能帶著二房的人，灰溜溜地搬到後院的偏僻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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