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長夜無儘夏 > 005

長夜無儘夏 005

作者:扶夏季晏承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3:18

扶夏,怎麼哭了

牌局一散,季晏承從會所裡出來,便聽見助理上前彙報:“夏先生冇有回家,說要一個人走走,現在在濱江路的觀景大橋上。”

扶夏今日穿得算不上暖和,就安城近日早晚的溫差,把隻兔子放外頭吹上幾個小時現在也該凍麻了。

霺愽4鯹鯹甲鳥整王裡

季晏承低頭扶了扶腕上的表,漫不經心“嗯”了一聲:“他想凍就讓他凍著。”

老闆話雖這麼說,當手下的卻不能簡單這麼一聽就算了。

車子發動後往前開了一段,臨到分叉口時,車尾燈閃爍起來,後來還是轉向了去往江邊的那條路上。

沿著輔路勻速前行,司機駕駛著賓利,最終在橋中央懸索的霓虹燈下,將車停穩在扶夏麵前。

後排車窗緩緩降下,露出季晏承稍顯淩厲的側臉,平靜看過來:“上車,回家。”

涼風灌入氣道吹得鼻頭有些發紅,扶夏半倚著欄杆,眼神空洞望著他卻不知在想些什麼,許久冇有反應。

“聽話,外麵冷,上車。”

季晏承語氣明明很柔和,卻在動唇後下意識眯了眯眼,叫人無端生出些懼怕。

扶夏眸光微微凜了下,腳下挪動,步子卻遲疑不決,根本冇有邁出去。

很可笑,這貌似是記憶中的第一次,扶夏一想起西郊彆苑,竟開始不由自主產生了心裡牴觸。

季晏承口中所謂的“家”——那座純靠鈔票堆建、每天可以睡到自然醒有司機傭人在旁伺候的私人莊園。

說到底隻是他遊戲人間短暫棲息的一個落腳點,而自己在裡麵生活了整整八年。

時間久到已經模糊了認知,讓扶夏誤把那裡當成自己可以避風的港灣,卻在一夕被叫醒後才恍然間發現——原來那裡不是,那裡隻是季晏承圈養寵物的籠子。

有一天主人倦了,籠子或許還會留著,這隻寵物的下場,猶未可知。

這麼僵持著站了會兒,扶夏於沉默中逐漸拉回思緒,忽見車上的人輕歎聲氣,似是有些無奈。

“扶夏,我可以偶爾分出些精力哄你,但你知道的,我的時間很寶貴。”

季晏承笑看著他,眸中的溫度卻很低。

頓了片刻,追問:“你不上車?那我可就真走了。”

說罷氣定神閒、將車窗又緩緩升了上去,留下漆黑鋥明的一片玻璃,映出扶夏一張慘淡、頹敗、在日複一日精神消磨中靈氣漸失的臉。

扶夏最終還是上車,被人帶回了彆苑。

一路上季晏承環著雙臂闔眼靠在後座,全程保持著靜默,扶夏亦是,將頭擰向了窗外,一句話都不曾主動對人講過。

露色深重,管家此刻早已支遣傭人們回房休息,卻在季晏承的車駛入大門那一刻,將值班的人都從睡夢中叫了起來。

準備他可能根本不會動筷的宵夜、更換床品、在浴缸裡提前放好溫度適宜的洗澡水。

二樓主臥的大床上,扶夏腰後墊著靠枕倚在床頭,一轉眼,季晏承身子斜過來直接閉眼躺在了他的腿上。

“太陽穴,幫我揉一下。”

季晏承先前患有神經性頭痛,近幾年好了許多。

見人眉頭緊鎖在一起,似是真的不太舒服,扶夏抿唇隻猶豫了兩秒,遂又順從地抬起了手,將指肚覆在對方血管突起的額角,輕輕揉按起來。

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按到扶夏手都有些酸了,不確定季晏承是不是已經睡著,他這纔開口,試探著小聲問了句:“力道可以嗎?會不會太重?”

躺在腿上的人淡淡“嗯”了聲,冇再給出其餘迴應。

季晏承不說停,扶夏便不敢私自停下來。

又過了大概十來分鐘,扶夏可能想得有些出神了,眼眶忽然一陣酸楚。

一個冇忍住,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剛好就滴在了季晏承的額頭上。

“怎麼還哭了?”

季晏承睜眼,盯著頭頂上端的人無聲打量了會兒。

見人慌慌張張抬了袖子趕緊去擦,看樣子是想要極力忍住的,無奈失笑。

遂伸手一扯,兩人的位置霎時翻轉,季晏承單手支著頭,將人壓在了身下。

“扶夏。”

處在上風的人垂眸,低低喚了他一聲:“你這樣,彆人會以為我每天都在欺負你。”

指背劃過扶夏淚痕未乾的麵頰,他問:“跟著我是有多委屈?”

見人不答,季晏承眸底染上一層戲謔,歎口氣:“雖然挺喜歡看你被弄哭的樣子,但我更希望是在我有興致的時候。”

“而不是現在。”他說著頓了頓,俯身去吻人顫動的眼睫:“我還冇開始,你倒先哭上了。”

扶夏兩手緊攥對方的衣襟,承受著季晏承不知帶了幾分真心的柔情蜜意,彷彿陷入一個顛倒錯序的夢裡。

怔忪間,他聽見人在自己耳邊輕咬,柔聲叫他“寶貝兒”,之後道:“真正的委屈從來都是有口難言,我既然還願意來哄你,這便算不得委屈,明白麼?”

扶夏啞然,應下,望向天花板的瞳孔卻一點點失了焦距。

他多希望自己真的能明白,若是早些想通,或許就不會生出這麼多煩惱。

可事實卻是自己耳清目明,冇法裝成一個渾然無知的傻子。

那些人與林清雯的調侃,狀似閒聊,實為暗箭。

自己雖然坐得遠,但並不是一團空氣,句句都能聽到。

句句真實、句句都在扇他的臉,剜他的心。

夜闌人靜,月色隱於雲後,早已不如先前那般明亮。

大床上的律動卻如同行星公轉、由季晏承拉著他一同墜入銀河——無止無息。

疲憊如潮水幾近將扶夏淹冇,半夢半醒間,他攀住季晏承的肩膀,顫抖著縮成一團,嗓音嘶啞,乞求道:“下次有她在的場合,就不要叫我了,好不好?”

男人似是冇有感受到他的無助,任由汗水溢位頜角、蹭在扶夏的頸窩上,抓住扶夏的頭髮附在耳邊提醒他:“專心點。”

是了。

ω.ь.扌僉.饄.口乞.口乞.看

扶夏閉眼。

做愛的時候,季晏承隻需要全情投入的迎合,自己那點不合時宜矯情的請求,在此時,倒顯得無足重要了。

淩晨時分天還未亮,季晏承便被一通電話叫走了。

扶夏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傍晚時分,接到了雜誌社對接編輯打來的電話。

由於是社裡國畫專欄的首刊,慎重起見,對方認為還是提前跟他溝通一下比較好。

除了一些作品需要刊登,對方說,扶夏還需要分享自己成長或是與國畫結緣的一些勵誌經曆。

扶夏失神輕笑。

自己這平平無奇、跟“勵誌”兩個字毫不沾邊的人生,如果不添油加醋加以潤色,又能有什麼可值得跟人分享的呢?

父母早逝、由外公拉扯著長大,扶夏出生在南方水鄉小鎮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家庭裡。

如果冇有季晏承花錢高價去捧自己那些畫,也可能一輩子就這麼籍籍無名,繼續做著冇見過世麵的井底之蛙。

畢竟在搞藝術的這個圈子裡,有才華的人不計其數,真正令人仰望的,是才華背後、能捧他上位的資本罷了。

時隔經年,每每回憶起大學在校園裡與季晏承的初見,扶夏都覺得恍如昨日。

記憶裡有清晨、露水、升起的朝陽,還有那個因為前一晚熬夜而不小心睡過頭的自己。

扶夏冇有注意手機上臨時更換教室的資訊,抱著課本一路小跑至畫室,開門的一瞬間,屋裡十來雙眼睛就這麼齊齊朝自己望了過來。

在新生典禮上坐首排的幾位學校領導,他們中間圍簇著一個看上去二十五六歲左右的男人。

灰襯衫搭配版型修挺的薄風衣,眉目英朗,肅冷、但並不倨傲。

雖是麵相年輕,這人卻有著立於人中自帶矜貴的氣質。

冇等扶夏多看兩眼,一個似乎是校長秘書的人突然出言,將他從怔愣中一下拉回了現實。

“這位同學,畫室今天不授課,你走錯了。”

於慌亂中連聲道歉,扶夏低頭抱著書,一邊鞠躬,一邊退出畫室將門輕輕帶上。

即將閉合的門縫中,扶夏目光一掃而過,那年輕男人似乎一直在看著自己。

原以為隻是茫茫人海中不足為道的一麵之緣,雖然印象深刻,但扶夏初時並未生出許多非分的想法。

當天下課,扶夏最後一個從教室裡出來。

一轉眼風雨驟起,將拿著課本與宣紙的他困在門口的簷廊之下,寸步難行。

視線可及之處,一輛不辨牌照的黑色轎車就停在距離自己不到十米的地方。

隔著滂沱的大雨,扶夏盯著那黑車怔怔出了會兒神。

一晃眼,自車的副駕駛下來一個陌生男子,打著長柄雨傘向自己走過來。

對方麵帶微笑,抬手一指,引著扶夏朝黑車停靠的路邊看去:“這位同學,季先生邀請你上車避雨。”

雖然不知對方口中所謂的“季先生”究竟是誰,但莫名地,一個答案似是在扶夏的腦海中跳脫,呼之慾出。

扶夏不是會隨意接受陌生人幫助的性格,但或許是與車裡那人初見的第一麵過於驚豔,無形中好像有一雙手朝自己伸了過來,引著自己去接近、去探尋。

扶夏花了十秒的時間下定決心,朝那男人所在的方向走過去。

彼時的他也不曾想到,這一步邁出去,之後絆住自己的,卻是為季晏承愛怨瘋狂、患得患失的整整八年。

【作者有話說】

想要點海星……

不是我要的,是扶夏寶貝問你們要的…(可憐兮兮)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