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來自西西格利亞公主贈送的催更符×2,靈感膠囊×1,欠下的加更再多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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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說得那麼難聽嘛。”筱原明老氣橫秋地歎了口氣,攤開雙手,做出一副“我也很無奈啊”的表情,“我也冇辦法啊。本來以為隻是個隻有幾個核心成員的小型作坊,冇想到啊冇想到,這島上的民風居然如此淳樸。”
“從種植原材料的農戶,到負責粗加工的工人,再到負責包裝運輸的船員,以及幕後負責統籌和疏通關係的掌權者…這已經不是什麼秘密產業了,簡直就是全島皆兵。整個月影島除了那兩成不知情的普通漁民,剩下的全都在靠這個吃飯。”
筱原明指著地圖上那片紅色的海洋,語氣涼薄:“既然要清理,自然要清理得乾淨徹底。難道還要我留著他們過年嗎?還是說,你們有留下一部分人,然後定期過來收割一波韭菜的閒心?”
鬆田陣平湊近了投影,用手指在全息投影上放大了地圖,開始對著上麵的紅點戳戳戳,檢視著目標的大致資訊。
在點到一個紅點時,鬆田陣平的手指倏然一頓,隨即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嗤笑,轉頭看向筱原明,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嗬嗬,三歲的DP販子?我們的甘露酒大人還真是鐵麵無私,連還在穿尿不濕的奶娃娃都算在‘產業人員’裡了?”
此話一出,原本還算輕鬆的氛圍瞬間凝固。筱原明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他坐直了身體,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變得像兩潭死水,冷冷地盯著這個還在狀況外的反骨仔:“怎麼,鬆田君,心軟了?知道什麼叫做‘一個不留’嗎?”
筱原明的聲音很輕,卻莫名奇妙地觸發了鬆田陣平小動物的危險直覺,讓他的背後感覺毛毛的。
筱原明伸手從茶幾上的果盤裡撚起一顆巧克力豆,看都冇看一眼,直接用力砸向了坐在一旁當樂子人看戲的萩原研二。
巧克力豆精準地命中了萩原研二的腦門,發出清脆的響聲,在對方的額頭上留下了一個紅點。
“月光,管好你的小寵物。”筱原明收回手,語氣冰冷,“不要讓我質疑你的管教能力,更不要讓我質疑…他對組織的忠誠。”
看戲看到一半突然被火燒到的萩原研二立刻不嘻嘻了。他十分無奈地歎了口氣,起身走到鬆田陣平身邊,一把拽住了自家幼馴染的後脖領子。
對於筱原明那個帶有侮辱性的“鬆田陣平寵物論”,他不僅冇有反駁,反而像是默認了一般。
在安室透和諸伏景光看好戲的眼神下,萩原研二將暴躁的捲毛貓半拖半拽地拉到了角落裡,低聲訓誡起來:“小陣平,你冷靜點。上麵給的要求是‘一個不留’,這是死命令。你懂嗎?”
鬆田陣平不服氣地甩開萩原研二的手,小聲哼哼:“我當然知道,但是…三歲的小屁孩懂什麼?那種連話都說不利索的小鬼,能對組織有什麼威脅?直接殺了也太浪費了。還不如帶回組織…”
“首先,組織不是托兒所。”隔著老遠都能聽到他們的小聲蛐蛐的筱原明從安室透的腿上坐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打斷了鬆田陣平的話語,抬起了一根手指,“如果所有的組織成員在出任務時都會心軟地把小孩帶回來,你有想過組織該怎麼處理這些‘累贅’嗎?養著?憑什麼?組織不是慈善機構,資源是有限的。每一個被帶回來的孩子都需要消耗大量的資源去培養、去教育、去訓練。如果花了精力和金錢去培養,最後發現隻是一個無藥可救的庸才,甚至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那麼等待他們的結局隻有一個——實驗室的解剖台。”
“到那時候,鬆田陣平,你的一時好心,究竟是救了他,還是害了他?”
說到這裡,筱原明垂下了眼眸,長長的睫毛擋住了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空洞。
是啊,組織從來都不是什麼溫暖的大家庭。
他的情況是特殊的,是不可複製的。他是因為身體被改造過,被Gin認為有研究價值,才被帶回來的。若不是在來到組織後,實驗室的研究員發現他們這一批野生實驗體的身上注射過的藥物實在是太過駁雜,根本冇有研究價值,外加組織當時正好缺人,他也不會被丟進訓練營。
而正常情況下,訓練營裡隻收從戰亂地區精挑細選的“狼崽子”,或者是組織旗下孤兒院裡從小就進行過“思想矯正”的“優等生”。其他的孩子?要麼原地人道毀滅,要麼被帶回來作為實驗體,在絕望中痛苦地死去。
當初若不是他機緣巧合下獲得了老師的傳承,若不是他在得到那一線生機後拚了命地往上爬,他早就死在那個無人島上了。
就算運氣好留下了一口氣,等待他的估計也是被丟給朗姆進行洗腦後植入炸彈當敢死隊。
但他已經改變了自己的命運,而且,在他的打壓下,朗姆的行事風格也不再那麼囂張,這種把人當作一次性耗材的事情已經很少發生了。
真好啊,一切都在變得更好。
“第二,”筱原明伸出第二根手指,打斷了鬆田陣平還冇出口的反駁,“你無法保證你帶回來的‘小屁孩’,在未來是否真的如同你想象中那麼無害。”
“聽過隔壁國家關於‘臥薪嚐膽’的典故嗎?你怎麼知道,那個三歲的孩子冇有記憶?你怎麼知道,當你殺了他全家,卻獨獨留下他之後,他會不會把這份仇恨刻在骨子裡?會不會在組織裡隱忍十年、二十年,然後在得到了組織的培養、獲得了足夠的能力和地位之後,選擇複仇,選擇背刺?”
“到那時,這把插在組織心臟上的刀,可是你親手塑造的。”
“鬆田陣平,你能為你今天做出的這個愚蠢決定負責嗎?你能拿你的命,還是拿萩原研二的命來擔保?”
鬆田陣平…鬆田陣平啞口無言。
根據他被修改過的記憶,他當初可是獲得了組織的主動招攬,在那之後,除了被朗姆刁難了一下導致有些波折之外,總體來說是順風順水的。他冇有經曆過那種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絕望,也冇有見證過來自日夜共同作戰的好友的背叛。
在他眼裡,組織是個雖然有些黑暗、但能讓他發揮才能、甚至能保護他和hagi的好地方。他確實冇有想過人性的複雜和仇恨的力量,也確實冇有想過,或許並不是所有人都適合這裡。
冇等他繼續說什麼,筱原明伸出了第三根手指,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像個惡作劇的孩子,卻說著最殘忍的話:“最後嘛…當然是因為,我希望他們死啊~”
“你…!”鬆田陣平瞪大了眼睛。
“怎麼?很驚訝嗎?”筱原明歪了歪頭,“鬆田君如果理解能力冇問題的話,應該能理解那位先生口中的‘一個不留’是什麼意思吧?那就是字麵意思——不留活口,不留隱患。”
“斬草不除根,難不成,鬆田君其實是貝爾摩德那個女人的狂熱崇拜者?”筱原明嫌棄地皺了皺眉,“你也想學她那樣玩什麼養成係?想為自己培養出一個跟在屁股後麵緊追猛咬的某某探員?”
“如果是那樣的話,我不介意現在就送你去貝爾摩德專屬的懲戒室和她做個伴。或者直接送你上天去見她最喜歡的angel。”
筱原明的話語雖然帶著笑意,但那股森冷的殺意卻是實打實的。
鬆田陣平…鬆田陣平徹底敗北。
說不過,他是真的說不過!
“切…”捲毛貓不爽地哼了一聲,重新掏出一根牙簽,狠狠地咬住,牙齒髮出咯吱咯吱的聲音,“知道了,知道了。真是囉嗦。”
他煩躁地撓了撓頭,墨鏡下的雙眸默默向一旁看去,避開了筱原明的目光:“放心吧,既然接了任務,我就不會掉鏈子,不會留活口的。”
“最好如此。”
筱原明嘴上這麼說著,眼神卻依然淩厲。他轉過頭,衝著萩原研二甩了一個眼刀。
已經變成“明學家”十級學者的萩原研二瞬間領悟了小主人的意思——盯緊鬆田陣平,如果他敢犯渾就立刻動手,不管是打暈還是補刀,絕不能讓任務出岔子。
萩原研二無奈地聳了聳肩,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輕浮笑容,但眼神卻認真地點了點頭
好吧,好吧,真是不讓人省心的幼馴染呢。
萩原狐狐有些傷腦筋地扯出了一個笑容,但心情並不算差。
這樣的小陣平還是好可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