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離開茴香酒的辦公室後並冇有立刻離開醫院,而是繞道來到了醫院內隱藏的實驗室區域。
作為組織中如日中天的波本大人,安室透擁有進入部分實驗室的權限——當然,這個權限是筱原明特批的,且僅限於筱原明一派的人駐紮的實驗室。
推開實驗室的大門,安室透就看到馬爾貝克正趴在一扇門旁,像條鹹魚一樣扒著玻璃一動不動,隻是眼巴巴地望著曾經屬於他的實驗室,cos“望夫石”。
聽到大門打開的聲音,馬爾貝克連頭都冇抬,隻是在透過玻璃的反光確認了來人的身份後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啊,是波本啊,你來得正好...幫我進我的實驗室裡,從左手邊的櫃子的最上層拿瓶營養劑...我快死了...”
“哦?”安室透挑了挑眉,在馬爾貝克羨慕的眼神中打開了屬於馬爾貝克的實驗室的門,走了進去,拿到了馬爾貝克需要的營養劑。
他靠在門邊,將營養劑拋給了馬爾貝克,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對方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怎麼?又被茴香酒罰加班了?”
“何止是加班...”馬爾貝克終於抬起頭,那張原本還算英俊的臉上滿是陰暗的怨氣,整個人彷彿都長滿了蘑菇,“我的權限被ban了,現在連自己的實驗室都進不去,現在的活動區域僅限於這一條走廊...茴香酒老大說,如果不能在今天下班前寫完反思,並且做完他交代給我的所有任務,就要把懲戒室的時間翻倍...”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絕望:“我真的要死了...我發誓我再也不手抖了...茴香酒老大太狠了,我現在連食堂都進不去!他還叮囑了醫院的員工不允許給我帶吃的和水!做不完事情不給吃東西!我到現在為止什麼都冇吃,差點就要死了!”
安室透笑了笑,冇有同情他,反而關上了門,開始在實驗室裡四處打量起來。
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裡那個標註著“馬爾貝克私人研究成果”的櫃子上。
自從和刑訊部沆瀣一氣後,馬爾貝克的研究靈感如同滔滔江水一般源源不絕,多虧了他的“努力”,原本加班程度僅次於行動組的刑訊部現在都過上了準時下班的神仙生活。
對此,安室透也是略有耳聞,如今看到了馬爾貝克的研究成果,他也起了興趣。
“那個...”馬爾貝克注意到了安室透的視線,整個人瞬間警覺起來,他隔著玻璃,拽著通訊裝置大喊道,“波本,你看那邊乾什麼?”
“冇什麼,”安室透走到櫃子前,毫不客氣地打開了櫃門,“隻是覺得,既然你這麼忙,我就看在同事一場的份上幫你整理一下實驗室好了。你看,這麼多藥劑堆在這裡,多占地方啊。”
“彆動它們!”馬爾貝克驚叫一聲,想要站起來阻止,但因為長時間保持同一個姿勢,腿已經麻了,差點栽倒在地上,“那可都是我好不容易纔做出來的...你...你要乾什麼?!放開我的小寶貝們!波本!住手啊啊啊啊!!!”
將馬爾貝克悲憤的嘶吼當成bgm的安室透已經從一旁拿出了一個大箱子,開始往裡麵一瓶一瓶地裝藥劑。
馬爾貝克看著自己的私藏即將被一掃而空,整個人都要崩潰了,發出了肮臟的尖銳爆鳴:“不!!!那些是我的心血啊!!!波本你這個強盜!!!停下!!快停下!!!”
“彆這麼小氣嘛,”安室透笑眯眯地說,動作卻絲毫冇有停下的意思,“反正你現在也用不上。而且,這些東西放在我這裡說不定能發揮更大的作用呢。”
安室透不在意馬爾貝克的感受,也不清楚那些藥劑的具體效果,他隻覺得,筱原明對此一定會感興趣的,這就足夠了。
隻要他帶著這些有意思的東西出現在Aki麵前,Aki一定會誇誇他!
暹羅貓貓發現了新奇的小玩具,準備將它們叼回去送給飼主。
安室透:乖巧.jpg
他一邊說一邊繼續打包,直到把櫃子裡所有的成品藥劑都裝進了箱子裡才停下。
馬爾貝克像一條鼻涕蟲一樣貼在玻璃上,用一種看叛徒的眼神盯著安室透:“你...你怎麼能這樣...我們好歹也是同事...”
“同事?”安室透提起裝滿藥劑的箱子,轉身看向馬爾貝克,臉上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既然是,同事就更應該互相幫助了。你看,我這不是在幫你減輕負擔嗎?”
笑鼠,這可是組織,大家都是相侵相礙的一家人,誰跟你談同事情?
馬爾貝克:QAQ
無視了馬爾貝克幽怨的目光,安室透打包帶走了對方所有自留的成品,包括但不限於馬爾貝克研究的妙妙藥水、馬爾貝克研究的不妙藥水、以及馬爾貝克研究的非常不妙藥水等等等等…然後便當著馬爾貝克的麵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馬爾貝克:盯——
馬爾貝克:波本,我會永遠注視著你的,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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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前腳剛走出醫院大門,一輛黑色的麪包車就停在了醫院門口。
車門打開,從中下來了一車麪包人(bushi)。
一個頂著兩個巨大黑眼圈、穿著西裝,整個人散發著濃鬱牛馬氣息的年輕男人走了下來。
風見裕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後的一群同樣散發著牛馬氣息、眼神空洞的霓虹公安。
“諸位,這次的任務很重要。我們需要抓緊時間,按照路上安排的那樣分開調查,明白嗎?”
“嗨!”
“另外,降穀...不,安室先生特彆交代過,這家醫院的院長盧西恩·帕斯緹斯在國際上的影響力很大,我們在調查時要注意分寸,不要將事件上升到國際爭端,記住了嗎?”
“嗨!”
下屬們已經連軸轉了好幾天,此刻腦袋空空,啥也聽不進去,隻是一味地說嗨嗨。
風見裕也歎了口氣。
他當然知道“注意分寸”是什麼意思——和院長相關的東西做做樣子就行了,彆真的查出什麼不該查的東西。
但上麵的命令又是實打實的,他也很為難啊...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進了醫院,在向前來接洽的院長助理出示了證件後,直奔住院部。
前台的護士看著這群明顯來者不善的公安,默默地拿起了電話,給院長辦公室打了個預警電話。
茴香酒接到電話時剛剛修理完前來哭訴的馬爾貝克,聽到公安的人來了,他不慌不忙地放下了手中正在滴落著可疑暗紅色液體的球棍:“我知道了,讓他們按程式辦事。該配合的都配合,不該說的東西一個字都不要多說。”
“是,院長。”
掛斷電話後,茴香酒又通過廷達羅斯,遠程給醫院的其他部門中的組織成員發了指令,確保所有人都知道該怎麼應對。
然後,他繼續處理手頭的“工作”,就好像什麼都冇發生一樣。
隻有馬爾貝克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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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住院部後,公安們二話不說就開展了調查行動,對外的藉口是“調查卡巴納強盜團爆炸案”。
當然,忙活了一整天的霓虹公安除了確認了小島夫婦就是襲擊江戶川柯南的凶手之外什麼都冇查出來,最終隻能帶著神色慌張且絕望的小島夫婦離開了。
而對此全然不知情的小島元太則被以“留院觀察”以及“保護受害者”為由強行軟禁在了病房內,短期之內無法出院。
不僅是他,原本就快要出院的圓穀光彥以及吉田步美也受到了同樣的待遇。
除了無法出院之外,日常需要抽血和采樣的體檢也增多了,且負責體檢的變成了一批幾個孩子從來冇見過的陌生白大褂。
當然,對此,幾個小孩並冇有過多在意,他們隻是盼著儘快出院,儘快開啟新的冒險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