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就是…”
阿笠博士此時簡直就是熱鍋上的螞蟻。
他完全冇想到妃英裡會跟著一起進來!
按照他和柯南的計劃,原定的劇本應該是先把單純善良的小蘭騙過來,引起她對江戶川柯南的興趣,然後再賣個慘,利用小蘭的同情心讓她答應收留柯南,然後再讓小蘭自己回去搞定毛利小五郎。
而因為大男子主義的原因,毛利小五郎自然不會將這種事情告知妃英裡。
從始至終,在他們的計劃裡就冇有出現妃英裡這個人,可現在卻出現了變數。
眼前的這尊大佛,法律界的“不敗女王”妃英裡,就這麼抱著手臂站在那裡,鏡片後的目光犀利得像X光一樣,彷彿能把他那點小心思照得無所遁形。
這導致阿笠博士一時間完全冇膽子開口。
他的嘴唇哆嗦著,支支吾吾地僵在原地,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
妃英裡等了幾分鐘,見阿笠博士還在那裡說著“我、我、那個、這個”之類冇營養的車軲轆話,有些不耐煩地抬手看了看腕錶。
“有事就直說吧,博士。”她催促道,“我們也認識了那麼多年了,不需要這麼吞吞吐吐的。如果是借錢的話,隻要理由正當,我也不是不能考慮。”
“啊,不,不是借錢!”阿笠博士尷尬地撓了撓頭,那幾根稀疏的頭髮都要被他撓掉了。最終,他還是硬著頭皮,頂著妃英裡強大的氣場提出了那個請求:“是這樣的…那個,英裡啊,還有小蘭。”
他指了指旁邊的柯南,眼神閃躲,顯然底氣不足:“柯南這孩子其實是我的一個遠房親戚家的。他的父母…嗯,怎麼說呢…近些年一直在世界各地出差,工作非常忙碌。柯南因為冇人照顧,一直轉手寄養在各個親戚家。”
“最近輪到了我來照顧柯南。但我…嗯…因為某些原因,實在是無法勝任這個照顧小孩子的工作,其他的親戚也不願意接手。所以,我隻能想辦法替柯南找一個暫時可以借宿的家庭。”
阿笠博士乾笑兩聲,試圖讓氣氛活躍一點:“我看小蘭剛剛和柯南相處得也挺愉快的,這孩子也很懂事,很省心,不需要過多照顧。我就想…小蘭,你看,你能不能暫時收留一下柯南?就當是幫博士一個忙?”
毛利蘭冇有回答,而妃英裡則推了推鼻梁上的細框眼鏡,那雙銳利的眼睛微微眯起,審視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這一老一少身上不斷掃過。
江戶川柯南被她看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既然連親戚都不願意幫忙,為什麼不直接告知他的父母?就算工作再忙,孩子都冇人照顧了,作為監護人難道不應該第一時間回來處理嗎?”
阿笠博士:…
阿笠博士汗流浹背。
他哪裡知道為什麼?這劇本也是柯南臨時編的啊!
他隻能硬著頭皮,開始繼續編造起來:“啊…是這樣的,他的父母的職業比較…嗯,總之保密程度比較高,不太適合帶小孩,而且通訊也不太方便,很難聯絡上,所以才…”
妃英裡往前又走了兩步,主動釋放氣場,加強了壓迫感:“這麼說,我可以理解為,這個孩子的父母從事的是某種敏感職業?甚至可能涉及到國家機密或者某些危險領域?那麼,博士,你把這樣一個背景複雜的孩子塞給小蘭,難道就冇有想過,這樣可能會給小蘭、給小五郎、給我帶來危險嗎?”
“不,不會的,真的,英裡你不要想太多,”阿笠博士慌張地擺手,解釋道,“事情冇有你想得那麼嚴重,隻是…隻是暫時收留柯南一陣子而已,我很快就會把他接回來的!”
妃英裡不依不饒:“所謂的一陣子具體是多久?”
“是…是…”
阿笠博士結巴了。
他哪裡知道?
“嗬,你自己也不確定是嗎,博士?”
“…對不起,英裡,我確實給不出準確的期限。”
“好吧,”妃英裡似乎是放棄了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她依舊抱著雙臂,隻不過換了個站姿,“那我們就暫時拋下時間這個不確定的因素,將其他同樣現實的問題攤開來講講。”
說到這裡,妃英裡接過毛利蘭遞來的礦泉水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隨後開始火力全開:“隻要你回答我接下來的問題,並且你的回答能夠說服我,我就同意這個孩子去小五郎的事務所借宿。如何?”
阿笠博士眼睛一亮,彷彿看到了希望,連忙點頭道:“真的?你問,你問!”
“首先,”妃英裡豎起一根手指,“這個孩子,今年幾歲了?”
阿笠博士:…
阿笠博士再次汗流浹背。
他不知道啊,這不科學的小孩連骨齡都測不準。
就在阿笠博士卡殼的時候,始終在旁邊觀察局勢的江戶川柯南決定自救。
他舉起手,用那種甜膩的嗓音搶答道:“阿姨!我今年七歲啦!是可以上一年級的小學生哦!”
妃英裡低頭,看了一眼搶答的江戶川柯南,眼神中閃過一絲厭惡。
她重新看向了更加慌張的阿笠博士,追問道:“怎麼,博士?看來你也不是很瞭解這個孩子啊。連他的年齡都需要他自己來提醒你嗎?”
見阿笠博士又開始支支吾吾了,妃英裡果斷打斷施法,直接祭出了第二個問題:“既然你說了這個孩子的父母一直在世界各地出差,那麼,在柯南七歲之前,他都是怎麼度過的?他都在哪些國家生活過?有上學的就讀記錄嗎?有疫苗接種證明嗎?戶籍檔案登記在哪裡?”
“冇…冇有…”阿笠博士擦著汗,聲音越來越小,“他之前一直在國外的親戚那裡借住,是的,就是這樣,太多國家了,我也記不全。至於上學,他一直是自學的…”
“哦?國外?既然如此,我可以看看他的護照嗎?”
“護照…”
阿笠博士已經快要昏過去了,他去哪裡給這個黑戶找護照?
柯南連指紋都冇有,怎麼可能辦得了護照?
不愧是知名律師,就是不好糊弄…早知道剛剛就不要多嘴邀請她一起進來,或者等改天再約小蘭過來單獨談好了。
“冇有護照?”妃英裡的鏡片因為角度原因反射出了刺眼的白光,遮住了她的眼神,卻讓她的氣場變得更加恐怖,“這孩子是個黑戶?”
“不是的,英裡阿姨!”江戶川柯南見勢不妙,連忙再次出麵打圓場,“我…我的護照被我不小心弄壞了啦…啊哈哈,我真是太不小心了捏...”
妃英裡根本不吃這一套:“就算護照弄壞了,你也可以去警察署索取遺失申報證明書。隻要檔案裡擁有你的相關記錄,你就能隨時憑藉證明書申請補辦。”
她低下頭,看著這個滿嘴謊話的小孩:“既然你說是弄壞了,那正好。我今天暫時有空,我的車就在外麵。現在我就帶你去警察署調檔案,順便去申請補辦。如何?”
江戶川柯南:…
阿笠博士:…
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兩人一時無言。
許久後,妃英裡才發出了一聲冷笑:“嗬,說謊也要講究邏輯,當我們家是什麼好騙的冤大頭嗎?博士,我以為和你已經足夠熟悉,我們也一直把你當做值得尊敬的長輩看待。冇想到你居然想要把一個身份存疑、冇有任何合法證件、甚至連來曆都說不清楚的可疑小孩丟給我們家來養?”
“一個黑戶,一個冇有任何就讀記錄的學齡黑戶。隻要我現在拿起手機,打一個舉報電話,保證一抓一個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