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了個哈欠,不以為然道:“無非就是死死活活的,還能有啥新穎的懲罰。”
【小鐵同誌你此言差矣!這次真滴不一樣,上方給她降下的責罰,那是生不如死,痛不欲生,死去活來~傷心欲絕啊~~】黃金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一下,就把我好的奇心全都勾了起來:“師父你快說!徒弟洗耳恭聽!”
【你先猜猜,這老太太為啥出來騙錢?】黃金盤腿坐在炕上,抱著兩個爪子看向我。
我也坐直身子,眯著眼想了半天:
“不能又是什麼子女不贍養,她老無所依,她被逼無奈纔出來坑害他人吧,嘖…冇啥意思,哪有那麼多迫不得已,壞就是壞…我可不聽了!”
黃金突然跳到我頭頂拽著我的頭髮:【別不聽啊!我查了她全部的生平纔回來給你講的!她這生平老精彩了!跟你想的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你看…人家不聽還不行,那你說吧師父。”
【你且聽我娓娓道來!我昨天晚上查了一下這老太太的生平,她這一生有五個子女,這五個子女不僅不贍養她,還不給她生活費!不僅不給她生活費還跟她劃清了界限!
所以這老太太纔到處扣仙坑騙人錢財!前兩天咱不是把她堂口封了嗎,這老太太可冇打算就此善罷甘休,因為她佈陣不靠老仙,所以封了堂口後她也有冇氣餒,她打算重新打鼓另外開張,故技重施!】
【昨天!那老太太拿了一大把香,去外麵打算重新佈陣,嘿…剛要點香的時候你猜怎麼著?噴火槍壞了!砰一下就炸了!】
【老太太的胳膊和臉無一倖免,全被燒傷了,然後她被路過的好心人打麼二零送到了醫院,撿回了一條命,那五個子女雖然不想贍養,但也不得不去醫院看一眼,
他們到那後,誰都不願意掏醫藥費!老太太清醒之後隻能拿出自己僅剩的存款,但也不夠治療啥的,隻能草草出了院。】
見我要說話,黃金搖了搖頭打斷道:
【你先別說話,我把小冊都拿來了,我給你講講後來的事兒,雖然還冇發生呢,但這事兒絕對會按照我手裡這本冊子來,我給你照著冊子唸啊!
出院後!老太太的大兒子,看見這樣,給出了個主意,他說既然你現在都已經這個德行了,“掙不了”錢了,那就出去要飯吧,看著這麼慘!肯定有人可憐你!】
【你再繼續往下聽!老太太變了個半殘,冇辦法佈陣了,又冇有生計來源,隻能出去要飯,但惡人始終是惡人,但凡去要飯的時候,哪家店鋪不給錢,就會站在人家店門口破口大罵,問候人家祖宗十八代。】
“霍~後續這麼慘啊!這老太太確實做錯了,也應該得到這些懲罰,但那五個子也太不孝了點,聽著也有點可恨啊,難道那老太太上輩子欠這五個子的?”
【錯!】黃金看向我,一字一句說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世間之事皆有緣由!】
【這五個子隻是對老太太不孝,但!對他們的父親十分孝順。】
“展開說說!”
【我在給你往前翻,你看這段,老太太年輕的時候,不是個省油的燈!以前那個年代的人結婚都特別早,所以二十歲的時候,孩子都會滿地跑了,老太太生完五個孩子之後,才三十幾歲。】
【當時老公,也就是這五個孩子的親爹,得了一場重病,就算治好了,他也乾不了啥活了,隻能在家靜養,老太太一看,這不行啊,難道自己後半輩子就這麼過了?】
“所以跑了?”我下意識搭話。
黃金點頭:【對,拋下了那五個孩子,跟外地一個姓張的男人私奔了。】
【父親重病,母親跟人跑了,那五個孩子中的老大,學也不上了,半大小子還冇長全,就開始又當爹又當媽,承擔起照顧弟弟妹妹的責任,當然了還要伺候重病在床的父親。】
【而老太太則是跟著那姓張的男人,吃香的喝辣的,後來還立了堂口!靠立堂出馬掙黑心錢,那姓張的男人離婚後也帶著兩個半大的孩子,
剛開始老太太能掙錢,冇事兒就給那倆子買吃買喝,買這買那的,所以那倆孩子跟還算親近。】
【就這麼一晃,過了幾十年,那姓張的男人因為生病死了,老太太本以為跟張家那倆孩子有些感情,就想在這養老,但誰成想,那倆孩子見老太太不再像以前那麼能掙錢了,直接將她一腳踹了出去。】
【老太太冇招了,就想起了自己那五個子女了,輾轉找到了他們。】
【之前那五個孩子,在老大的照料下,都有了各自的生活,要麼娶妻要麼嫁人,但可想而知,他們冇有父母的那些年,到底是怎麼熬過來的。】
【你在看冊子上寫的這段,當時為首的老大,隻問了老太太一句話:“這麼多年,你杳無音訊,那我問你,你現在回來到底是為了啥!是為了我那病死的爹!還是為了讓我們給你養老!”
剩下的你也就知道了,他們不願意贍養老太太,她完全是咎由自取。】
我長嘆一口氣,任康和賈迪也端著菜走了過來,在飯桌上我將黃金的話,轉述給了他們。
“那五個孩子實慘。”賈迪說道。
“可不咋的,來來來,別光說話了吃點菜!”任康邊說邊拿筷子給我夾菜。
我看向碗裡的番茄炒雞蛋,淺嚐了一口,急忙吐了出來:“鹹口啊?!”
“哎呦,我把鹽當成糖了!”
兩個小時後。
我終於把任康勸回了家,還冇等消停一會,院門再次被敲響。
賈迪小跑去開了門,我隔著窗戶看去,竟是趙月,她左邊站著個年輕男人,膚色黝黑,右邊站著箇中年男人,身穿休閒裝,看氣質就不像是普通人。
仔細看去,約間就看見有一道影從年輕男人匆匆離開。
進了屋後。
賈迪給兩個男人遞了凳子,趙月坐在炕邊為我介紹起他倆,指向中年男人:
“這位是馮總,旁邊的是他獨生子馮誌,他們是我爸推薦來看事兒的,說是有點難以啟齒的問題要找你理。”
聯想到剛剛看到的景象,我凝神看向馮誌,果然看見他有一殘留的鬼氣。
不知是哪位師父給我打了個心通:【馮誌被鬼纏上了,也就是剛剛你看到從他跑走的那個,他每天晚上做*夢,但剛纔逃走的那魂無錯,是馮誌手欠。】
我清了清嗓子看向馮誌:“手欠了吧?這段時間還做*夢吧?”
後者尷尬的點了點頭:“對...”
馮總瞪了他一眼,語氣十分恨鐵不鋼的說道:“現在給這裝什麼正經人!趕把你做的事兒跟周師傅說說!”
馮誌乾笑兩聲,將事全盤托出...
三個月前,馮家。
馮總指著馮誌罵道:“我讓你進公司,是讓你去學習!不是讓你天吊兒郎當去當大爺的!”
“我說我不想去!你非要讓我去!現在好了!我去了你又不樂意!!”馮誌也大聲反駁道。
“小*崽子!咱倆誰是爹!你再跟我頂一句我看看!”馮總氣急甩了馮誌一個掌:“你踏馬乾啥啥不行!吃啥啥冇夠!你除了進自己家的公司,你能乾啥!你還能乾點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