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看去,正是二姑奶帶著一隊鬼將上來。
【小鐵...】
她話剛說一半,乾姐雙眼充滿戰意的看向二姑奶:【大飄子!我乾!】
說罷,就向著二姑奶奔去。
二姑奶被吼的一愣,我瞪大眼睛急忙上前擋住乾姐:
“這是咱堂口碑王!我親二姑奶!”
乾姐剎住步伐:【我乾,鬼氣這麼濃,我以為大飄子呢,下次快點說,差點冇剎住。】
二姑奶輕咳一聲:【這是…堂口新招的鬼仙…誰招的?審過嗎?不是啥…裙帶關係吧?】
“審過。”我走到一邊悶聲道。
二姑奶看向乾姐:
【你叫啥名,這份護著弟馬的心是好的,但下次還是要分辨清楚,咱家是鬼堂,你別抓著誰就乾誰。】
乾姐昂頭:【乾姐!】
二姑奶皺眉:【全名叫啥?】
【你我乾姐就行!】
二姑指了指自己:【我!周秀芬!東城主!堂口碑王!你乾姐?!】
乾姐理所應當的點頭。
二姑看向我,指了指自己的腦子:【認真審過嗎?這冇問題嗎?】
我偏過頭冇說話。
黃金坐在我肩膀上,了我的臉,笑道:【審過,除了腦袋,其他都好。】
二姑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在旁邊站著的戲服鬼:【這是我招來的鬼仙,名趙芳,被掐住脖子不能的時候,覺如何?
這種覺跟你理問題的時候,不審視問題,而是直接刀槍,讓鬼無法言說一一樣。】
我依舊冇說話,黃金了我的臉:【鐵鐵,你二姑問你話呢。】
【黃金,你別慣著他。】二姑聲音嚴厲,走過來抱起黃金,放在自己肩膀上,隨後抻著我耳朵厲聲道:
【你最近脾氣見長是吧!我知道老王教你不要在乎因果!因果不在乎可以,是非對錯都不認了是嗎!】
【王祖的事兒,你問都不問!見到鬼就要殺?是仗著自己手上有打鬼鞭和斬殺令?!還是仗著後有一堂好仙!?】
我深吸一口氣,還是冇忍住頂了:“那你可以告訴我,我可以改!”
二姑擰著我耳朵的手,越來越用力:
【人教人教不會,事兒教人一次就會!你一直在優勢,從來不會反思自己對錯!但當你在劣勢時,別人用你理事的方式對待你,你又做何想!
小樹不修不直溜!你是執法堂!如果現在不給你個教訓!以後脾氣越來越大,若是真犯下大錯!難道讓堂口所有老仙陪著你罰嗎!】
周圍氣氛陷沉默。
就在此時。
另一股熟悉的鬼氣,也出現在我麵前。
抬眼望去,就見王大爺拄著龍頭柺杖走了過來,還冇等我說話,一聲嘶吼再度傳進我耳中:【我乾!!!】
我被二姑奶抻著耳朵,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乾姐向著王大爺衝去。
王大爺疑惑的看著乾姐,後者搶走他手中的柺杖,正打算當作武器擊向王大爺的時候。
秋杏扯了扯嘴角,閃身上前,抻住乾姐的後脖領:
【這是小鐵師父,你咋總逮著自己人乾啊!真應該找個鏈子給你栓起來!】
王大爺用手拍向乾姐的腦袋,搶過柺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對著我說道:
【新招的鬼仙啊?這腦瓜子冇問題嗎?】
看向我的時候,老頭一眼就看到二姑奶正在抻著我耳朵的手,心疼的走上前,將二姑奶拉到一邊:
【孩子都這大了!咋還動手呢!有話好好說唄!】
黃金跳到我肩膀上,用爪子揉了揉我發紅的耳朵,附和道:【對!】
【都是你們慣的!】二姑奶冷哼一聲,雙手背於身後。
我掃向周圍站著的師父們,他們都一臉心疼的看著我,我一瞬間冇了氣勢不再較勁,走到二姑奶麵前小聲跟她承認了錯誤...
二姑還要張口訓斥,王大爺嘖了一聲:【孩子都知道錯了!你差不多得了!】
我又走到趙芳旁邊跟道了個歉。
趙芳一揮袖子:【無妨~】
隨後又來到二姑邊,輕輕抻了抻的服:【姑...】
見我確實知道錯了後,二姑的臉好了很多:【行了,以後你要是再犯錯,我也不找人收拾你了,我直接過來,揍的你起不來炕!】
我渾打了個寒,乾笑兩聲,看了看又看了看正在供桌前喝酒的王大爺,發現了不對:
“你和王大爺咋一前一後上來了呢?是不是找我有啥事兒啊?”
王大爺端著酒杯,嘿嘿笑著走了過來:【找你確實有事兒,有個差最近不乾活,我們想讓你去理一下。】
“差不乾活?讓我理一下?找我乾啥?我是活人啊,你們直接在地府理不就好了?”
王大爺饒有深意的笑道:【如果我說這差也是活人呢。】
這話一齣,我倒吸一口涼氣:“咋的?地府冇鬼了?讓活人當差啊?這地府缺…”
二姑視線掃了過來,我下意識了脖子。
坐在炕邊緩聲說道:
【地府這麼做也是有原因的,這人朱育才,他本就是差還冇到投胎的時候,但因他私心轉世了人,這不合規矩,他降生後無常本想直接索命帶他回地府。】
【但...朱育才降生這家庭…長輩都福祿深厚,一輩子積德行善,男長輩都作惡多端,坑蒙拐騙。】
【你說把朱育才直接索命帶回地府吧,他母親不該承這痛苦,因為是個極好的大善人,這孩子不該給收走,不管是不是逃跑的差,
但若是不把他帶回去吧,他父親還不配擁有子嗣畢竟一生無惡不作,這讓無常犯了難,就回地府稟告判。】
【判想了個法子,既能讓他活著,又能讓他償還私自轉世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