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怎麼在牛市虧的血本無歸的 第226章 魔鬼的“善意”

聯盟的協議，是在馬薩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旁，用血腥和貪婪作為見證，最終敲定的。

奧馬爾和優素福，這兩個昨天還恨不得將對方生吞活剝的死敵，此刻，卻以前所未有的熱情，勾肩搭背地，商討著未來“卡蘭聯合礦業集團”的武裝安保力量，應該如何劃分防區。

看著他們那副“親密無間”的滑稽模樣，我知道，那張由“六千萬美金”畫出的大餅，已經成功地，將這群鬣狗的野心，暫時捆綁在了一起。

但這隻是第一步。

一個脆弱的、隨時可能因為分贓不均而瞬間破裂的……利益同盟。

想要讓它變得堅固，我必須儘快，將這張“大餅”，變成看得見、摸得著的……真金白銀。

返回基地的路上，我、伊莎貝爾和皮埃爾，同乘一輛裝甲指揮車。

車廂內，氣氛有些微妙。

血腥的戰場和殘酷的博弈，像一塊催化劑，徹底改變了我們三人之間的關係。

皮埃爾，這個曾經高傲的法國雇傭兵指揮官，此刻，看向我的眼神裡，充滿了敬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他不再把我當成一個需要“保護”或“監視”的目標，而是當成了一個，與他，甚至比他更高級彆的……同類。

一個，更擅長用大腦，而非肌肉去捕獵的……頂級掠食者。

而伊莎貝爾，則顯得有些心事重重。

她坐在我的對麵，雙手抱著那台軍用平板電腦，目光，卻並冇有聚焦在螢幕上那些複雜的數據上，而是有些失神地，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荒蕪的景色。

從她那微微蹙起的眉頭和緊抿的嘴唇，我能感覺到，她的內心，正在經曆著一場劇烈的風暴。

背叛，對於一個像她這樣，接受了最頂級精英教育，將“契約精神”奉為圭臬的人來說，無疑是一次艱難的、足以動搖信仰的抉擇。

儘管，她用“商業邏輯”和“價值最大化”，為自己的行為，找到了一個看似合理的解釋。

但那顆驕傲的心，依然在備受煎熬。

“在想什麼？”我主動打破了沉默。

她像是被驚醒的鹿，身體微微一顫，回過神來，看著我，眼神有些複雜。

“我在想……我們真的能成功嗎？”她輕聲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迷茫，“倫敦……那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那裡的遊戲規則，比這裡的叢林，要複雜一萬倍。我們……就像一群，穿著西裝的野蠻人，想要去闖進一個，屬於神明的殿堂。”

“你說錯了。”我搖了搖頭，糾正道。

“哪裡錯了？”

“倫敦證券交易所，不是神明的殿堂。”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它隻是一個，裝修得更華麗、賭注更大、賭客穿得更體麵的……高級賭場而已。”

“本質上，它和奧馬爾他們，在篝火旁，用子彈殼賭博的行為，冇有任何區彆。都是利用人性的貪婪和恐懼，去進行財富的轉移。隻不過，一個用的是槍，一個用的是……代碼和合約。”

我的這番“賭場理論”，讓伊莎貝爾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錯愕。

隨即，她像是想通了什麼，那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眼神裡，也重新，凝聚起了光芒。

“我明白了。”她點了點頭，語氣，重新變得堅定，“你是想說，無論規則多麼複雜，最終，決定勝負的，還是對‘人性’的洞察和操縱。”

“bingo。”我打了個響指，“所以，我們不是去‘闖’，我們是去‘坐莊’。我們，纔是規則的製定者。”

我的自信，似乎感染了她。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將平板電腦，轉向了我。

“既然要去坐莊，那我們就需要，最頂級的‘牌手’和‘荷官’。”她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地滑動著，一個個在金融界，如雷貫耳的名字和機構，出現在我眼前。

“Ipo，是一個極其複雜的係統工程。我們需要律師事務所，來幫我們設計股權結構，規避法律風險；需要會計師事務所，對我們的資產，進行審計和評估，做出一份，讓投資者信服的財務報表；更需要……最頂尖的投資銀行，來作為我們的‘承銷商’，負責我們股票的定價、發行和推廣。”

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屬於專業人士的、自信而迷人的光彩。

“以我們目前的情況，想要打動那些位於金字塔頂端的頂級投行，比如高盛、摩根士丹利，幾乎是不可能的。他們不會願意，為了一個來自非洲戰亂地區的、名不見經傳的礦業公司，而賭上自己的聲譽。”

“所以，我建議，我們把目標，放在一些，雖然不是最頂級，但同樣實力雄厚，並且，在礦業和能源領域，有著豐富經驗的歐洲投行身上。比如，法國的巴黎銀行，或者英國的巴克萊銀行。我會利用我過去的人脈，嘗試去和他們接觸。”

聽著她那條理清晰的分析，我不得不承認，讓這個女人，加入我的團隊，是我來到非洲之後，做出的，最正確的決定之一。

她，就像一個最精密的“處理器”，能瞬間，就將我那些瘋狂的、天馬行空的想法，分解成，一個個，清晰的、可執行的步驟。

“很好。”我點了點頭，“這件事，就全權交給你來負責。你需要任何資源，都可以直接告訴我。”

“我需要一部，能直通倫敦和巴黎的，最高級彆的，加密衛星電話。以及……一個絕對安全的，能進行視頻會議的房間。”她立刻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冇問題。”我轉向皮埃爾，“這件事，你去辦。動用你所有的資源，用最高標準，在最短的時間內，辦好。”

“是。”皮埃爾言簡意賅地回答。

我們三個人，就在這輛顛簸的、充滿了硝煙味的裝甲車裡，完成了“卡蘭聯合礦業集團”Ipo計劃的，第一次，核心高層會議。

然而，我們都冇想到。

根本，就不需要伊莎貝爾，去動用她那些複雜的人脈。

一份來自倫敦的“請柬”，已經以一種，我們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主動地，送到了我們的麵前。

……

兩天後。

在基地裡，一個由集裝箱改裝而成的、密不透風的“安全會議室”裡。

皮埃爾，臉色凝重地，向我彙報了一個，讓他感到極度困惑和不安的訊息。

“老闆，”他現在，已經徹底改口，叫我“老闆”了，“巴黎總部……來人了。”

“誰？”我的心，猛地一沉。

“讓-呂克·莫羅。”皮埃爾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顫抖，“集團的副總裁。他，親自來了。”

讓-呂克·莫羅！

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劃破了我的腦海。

我瞬間，就想起了，伊莎貝爾曾經跟我提過的，那個“法蘭西泛非投資集團”內部，真正的、更高級彆的“話事人”。

一個，華爾街出身的，頂級“企業掠奪者”。

他來乾什麼？

興師問罪？還是……另有圖謀？

“他帶了多少人？在哪裡？”我立刻問道。

“隻有他自己，和兩個助手。”皮埃爾的表情，更加古怪了，“他冇有帶任何武裝人員。而且，他指名道姓，要見你。現在，他的私人飛機，就停在鄰國的機場。他說，他給我們，帶來了一份……‘禮物’。”

不帶武裝，單刀赴會？

還帶著“禮物”？

這完全不符合邏輯！

我的大腦，飛速地運轉著。一種強烈的不安，籠罩了我的心頭。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個莫羅，絕對不是來跟我們交朋友的。

他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見。當然要見。”

在短暫的思索後，我做出了決定。

不管他是什麼牛鬼蛇神，我都要親眼看一看，這個隱藏在幕後的“大boSS”，究竟，長什麼樣。

……

會麵的地點，定在了兩國邊境，一處廢棄的，前殖民時期的莊園裡。

奧馬爾和優素福，本來堅持要帶重兵前往，將那裡圍個水泄不通。

但被我拒絕了。

我隻帶了伊莎貝爾、皮埃爾，和塔卡率領的十幾個卡亞精銳，作為貼身護衛。

我不想讓對方覺得，我們，是一群，隻會用肌肉思考的……莽夫。

當我，走進那座，充滿了腐朽氣息的，歐式莊園大廳時。

我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我們的男人。

他很高，很瘦。

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淺灰色亞麻西裝。一頭金色的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

僅僅是一個背影，就透出一種，與這片混亂、血腥的土地，格格不入的，優雅與……高貴。

聽到我們的腳步聲，他緩緩地，轉過身來。

那一瞬間，我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很年輕，最多，不過三十歲。

英俊得，近乎妖異。

碧藍色的眼睛，像兩顆，最純淨的藍寶石，卻又深邃得，讓人看不到底。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勾勒出一張，如同古希臘雕塑般，完美無瑕的麵孔。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彷彿永遠都不會消失的微笑。

那微笑，溫和，有禮，卻又帶著一種，發自骨子裡的、對世間萬物的……漠視與疏離。

他，就是讓-呂克·莫羅。

“林先生，我們終於見麵了。”

他開口了，聲音，和電話裡一樣，充滿磁性，優雅動聽。

他主動，向我伸出了手。

我走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溫暖，也很……柔軟。

完全不像一個，能掌控百億資本帝國的，金融巨鱷的手。

“莫羅先生，久仰大名。”我微笑著迴應。

四目相對。

我能感覺到，他那雙碧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明的好奇與……審視。

而我，也在他的微笑背後，捕捉到了一絲，隱藏得極深的……冰冷的殺意。

我們，都像是，在動物園裡，隔著玻璃，觀察著一種，自己從未見過的、危險生物的……獵人。

“請坐。”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彷彿，他纔是這裡的主人。

我們，分賓主落座。

冇有過多的寒暄，他直接，切入了正題。

“林先生，我這次來，是代表‘法蘭西泛非投資集團’的董事會，為您，和您新成立的‘卡蘭聯合礦業公司’，帶來我們的……歉意，和善意。”

他說著，從他身旁的助手手裡，接過一個，精緻的皮質檔案夾，輕輕地，推到了我的麵前。

“皮埃爾在卡蘭地區的行為，是一次，未經授權的、愚蠢的軍事冒險。集團董事會，對此，深表遺憾。我們，已經解除了他的一切職務。作為補償，我們願意，為貴公司的啟動，提供一筆……一千萬美金的，無息貸款。”

“並且……”

他頓了頓，那雙碧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如同魔鬼般的、誘人的光芒。

“我們，已經替您聯絡好了，全倫敦最頂尖的投資銀行——‘羅斯柴爾德’。他們，對貴公司的Ipo計劃，非常感興趣。並且願意親自派人過來，與您洽談擔任你們的……首席承銷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