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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宴州的死訊傳來時，溫時宜正在傅斯年的陪同下做產檢。
醫生說，胎兒發育得很好。
超生影像上，已經能看到它的小手小腳了。
再有半年，就要出生了。
溫時宜心底五味雜陳，她不清楚，自己是否還留下這個孩子。
雖然她曾在得知真相時，第一時間預約了流產手術。
可是當她親眼在影像中看到胎兒揮舞著小手小腳的樣子，她狠不下這個心了。
已經立秋了，走出醫院裡，寒風襲來。
傅斯年貼心地將羊絨披肩搭在她身上，嗓音溫柔的不像話：“累不累，現在是回家還是去吃點東西？”
他幾乎暫停了集團的一切事物，24小時圍著溫時宜轉。
“不累。”溫時宜蹙眉道：“其實，我自己也可以來做產檢，你冇必要為了我......”
“有必要。”傅斯年語氣堅定：“你和孩子，對我來說就是第一位。”
溫時宜哭笑不得，也冇再堅持。
忽然，手機振動了下，彈出一則新聞。
【港城裴家原掌權人裴宴州，已於昨夜割脈自儘，享年三十一歲。】
溫時宜呼吸微頓，沉默幾秒，點進了郵箱。
裡麵，躺著一封她早就收到，卻未查閱的郵件。
發件人是裴宴州。
她猶豫了下，最終還是冇有打開。
直接一鍵刪除。
傅斯年微微一怔，忍不住道：“怎麼不看看，也許他有很重要的話想對你說。”
“不用看了。”溫時宜笑著說。
從她知道裴宴州背叛她的那一刻起，她就告訴過自己，有關於裴宴州的一切，都與她無關了。
既然他已經死了，就讓他想說的話，一併保持沉默吧。
她好不容易纔讓自己變得平靜，不想再為這個過去式傷神。
見狀，傅斯年唇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他很清楚，溫時宜已經漸漸從過去的陰影中走出來了。
離黎明，還遠嗎？
三個月後，溫時宜的肚子漸漸變得滾圓。
走路的時候，已經有些吃力了。
這天做完產假，醫生告訴她，她肚子裡懷的是個小公主。
溫時宜笑了，從她第一次懷孕時，她就期盼著能有一個女兒。
現在終於如願以償了。
隻是，女兒的爸爸，不再是她十七歲時心動的那個人。
產檢結束後，傅斯年扶著溫時宜往外走。
溫時宜睨他一眼，“我隻是懷孕，又不是殘疾。”
“呸呸呸，不許瞎說。”傅斯年立刻拉著她來到桌子旁，抓著她的手去摸木頭，“Touch wood!”
溫時宜失笑，“冇必要這麼誇張，又不是......”
“不許胡說！”情急之下，傅斯年隻能用另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嘴。
溫時宜愣了下，卻冇有躲開。
傅斯年是個紳士，兩人相處這麼久以來，這是他們第一次有肢體上的接觸。
似乎是察覺不妥，他立刻收回了手，“抱歉，我隻是一時心急，不是故意冒犯你的。”
“沒關係。”溫時宜並未放在心上，摸了摸肚子，“我餓了，我想吃裕鼎軒的小籠包。”
“好，我現在就帶你去。”傅斯年說完，依舊像剛纔那樣，將手放在她背後虛扶著她。
可是兩人剛上車，溫時宜就接到了裴老爺子打來的電話。
他的聲音一下子變得蒼老沙啞：“時宜，宴州的葬禮定在七天後，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溫時宜毫不猶豫地回答：“對不起爺爺，我不太方便。”
顯而易見，她的回答在裴老爺子意料之中。
“好吧，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你多注意身體。”
“謝謝爺爺。”
電話掛斷冇多久，裴老爺子給溫時宜轉了筆不小的數目。
溫時宜剛要轉回去，收到他發來的微信。
【我冇有福氣，讓你肚子裡的孩子叫我一聲「太爺爺」，但你在我心目中，永遠都是我的孫媳婦。】
一抹陽光穿過車窗照射在溫時宜身上，給她整個人鍍了層金邊。
她溫柔地撫摸著圓滾滾的肚子，臉上洋溢著初為人母的幸福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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