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對我突然的順從感到意外,但更多的是得意。
在她看來,我終於認清了現實,甘願成為薑家的墊腳石。
“姐妹裝?行啊!你姐那套是高定,十幾萬呢。媽帶你去買套仿款,看著差不多就行。”
連這種時候,她都要分個高低貴賤。
我冇反駁,點頭說好。
第二天一早,我媽就拉著我去了商場。
她心情極好,甚至大發慈悲地給我買了一雙打折的高跟鞋。
“穿上這個,顯得腿長。王總喜歡腿長的。”
她一邊付錢,一邊還在叮囑我如何取悅男人。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臉色蒼白,眼下有淡淡的烏青,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眼底滿是瘋狂。
下午,我們到了酒店化妝間。
薑明珠已經被一群人圍著,像個公主一樣享受著服務。
看見我穿著那件廉價的仿版禮服進來,她眼裡的嘲諷幾乎要溢位來。
“喲,這就是妹妹那套?看著跟地攤貨似的。不過也對,配王總那種暴發戶,正合適。”
周圍的化妝師和伴娘都跟著鬨笑。
我走到她麵前,替她理了理裙襬。
“姐,你今天真漂亮。陳少看見肯定迷死了。”
薑明珠得意地揚起下巴。
“那當然。阿凱說我是他見過最純潔的女孩。”
純潔。
這兩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真是莫大的諷刺。
“對了姐,我有樣東西要送給你,當做訂婚禮物。”
我從包裡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遞給她。
“什麼破爛玩意兒?”
薑明珠嫌棄地接過來,打開一看。
裡麵是一條紅寶石項鍊。
成色極好,在燈光下流光溢彩。
薑明珠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這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這是王總給我的彩禮之一,說是以前拍下來的古董。我覺得太貴重了,配不上我。隻有姐姐這種身份,才壓得住。”
貪婪戰勝了懷疑。
薑明珠立刻摘下脖子上那條我的舊項鍊,隨手扔在桌上,迫不及待地戴上了紅寶石。
“算你識相。這東西在你脖子上也是暴殄天物。”
她對著鏡子照了又照,越看越滿意。
我站在她身後,嘴角微微勾起。
那確實是王德發的東西。
不過,那是他前妻的遺物。
我昨晚用那個“陳家走私”的假訊息,不僅換來了暫時的安全,還騙來了這個道具。
王德發以為我是要戴著它去陳家顯擺,以此接近陳凱套取證據。
但他不知道,他的現任老婆,也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母老虎,最恨的就是這個前妻。
凡是沾染前妻東西的人,都會被她視為眼中釘。
這訊息還是陳凱說笑時被我聽到的。
而今天,那位母老虎,也會來。
這是我給薑明珠準備的第一份大禮。
“姐,時間差不多了,咱們出去吧。”
我挽住薑明珠的手臂,薑明珠心情大好,也冇推開我。
我們走出化妝間,正好碰上迎麵走來的周越。
他今天穿了一身筆挺的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胸口還彆著伴郎的胸花。
“小箏,這就對了。以後咱們還是一家人。你跟著王總好好過,彆再作了。”
一家人。
我看著這張曾經深愛過的臉,心裡隻覺得噁心。
“是啊,一家人。”
我笑著說。
“周越,你也要好好表現。今天可是個大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