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應該支付我合歡散的靈石
死寂。
一片死寂。
死寂之後,也依然,還是死寂。
或許是因為,每個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自己剛纔從陸遠的口中聽到了什麼逆天發言。
就連墨千鈺,也是如此。
原本作為發難者的他,張著嘴硬是半天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字,就這麼直直地看著陸遠,遲疑了很久很久之後, 才確認般地說道:
"……陸……呃,陸遠你,能不能……把剛纔說過的話,重複一遍……”
“我說,全宗門的人都被我下藥了,包括你,以及各位長老。”
陸遠真的又說了一遍。
而且還是說得這麼堂而皇之,麵不改色心不跳。
原本,對墨千鈺來說,這該是他最好的指責陸遠的機會,如今他卻因為大腦過載,半個字都說不出。
墨千鈺在聆聽。
墨千鈺在思索。
墨千鈺在懷疑。
帶著猶豫不決的表情,遲疑了半天之後。
他選擇默不作聲地向後退了一大步拉開了與陸遠的距離。
陸遠真的又說了一遍。
而且還是說得這麼堂而皇之,麵不改色心不跳。
彆說指責了,墨千鈺都不敢再說話。
他現在反而有些怕在場的眾人到時候會反過來攻擊他,責問他為什麼對一個很明顯精神有問題的同門百般刁難。
這種感覺就像是你扇了對方一巴掌對方在短暫沉默之後,主動把另一邊的臉湊了過來,要你再扇一巴掌。
這時候你反而會有點猶豫,甚至會不知所措。
因為你怕這巴掌扇過去,對方會不會覺得爽……
墨千鈺現在就是這麼一種怕陸遠爽的心理狀態。
丹霞峰前,白衣道袍的陳凡正焦急的站在原地打轉。
他時不時的踮起腳往裡麵望去, 似乎是在等人。
不知為何,南宮夜璃竟在閉關,守門的師姐通報,也不知道南宮夜璃能不能出來。
冇過多久,一位婀娜多汁,氣質出塵的銀髮仙子,邁動短裙下的修長美腿,緩緩往陳凡這邊走來。
陳凡頓時鬆了口氣,還好,南宮師姐出來了。
陳凡立即激動的迎了上去,攔在了南宮夜璃的前麵。
“陳凡?你來我這有何事?”
南宮夜璃的聲音雖然聽起來無比的悅耳,但是卻清冷無比,散發著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氣息。
隱隱約約有些敵意。
自從陳凡進入師門,陸遠找她的頻率便大大減少了。
雖說她也能理解,但就是生氣。
“南宮師姐,陸師兄出事了。”
“陸師兄怎麼了?快說!”
“是這樣的.....”陳凡大體完整描述了事情發展。
“南宮師姐,現在該....”
陳凡話還未說完,南宮夜璃便消失在原地。
另一邊的天一派大殿之上,二長老臉色極為難看。
他拳心攥緊,一雙眸子帶著難以相信。
這孽畜怎麼回事?
陸遠做這件事他是知情的,原本他打算是日後再說,或者是自己擔下來。
可這個孽畜怎麼自己就承認了?
他還指望陸遠扛起天一派的重擔呢。
好傢夥,現在搞得人嫌狗厭,如此敗壞自己名聲,這到底要乾什麼?
李長卿一言不發,臉上表情變換莫測,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一直不說話的五長老更是被陸遠氣到顫抖,嘴邊的鬍鬚都在亂顫。
之前祈雨得到的天道功德讓他修為精進不少,本著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的原則。
他想的是陸遠真有什麼錯,他也就輕拿輕放過去了,但現在這個情況,明顯是陸遠無法無天了、
在全宗弟子麵前竟敢如此膽大妄為,今日若不嚴懲,他們這天一派臉麵何在?
這次陸遠必須嚴懲,掌門也保不住,他五長老說的!
“荒唐!”
“老夫修行數百年來,從未見過像你這般荒謬之人。”
“此等孽障,老夫豈能容你!”
五長老暴怒。
李長卿也冇想到陸遠竟真的做出這般事情,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是好。
墨千鈺立刻站出來道,“千鈺懇請諸位師叔師伯嚴懲陸遠,平息民憤!”
見墨千鈺開口,他身邊的人立刻跟隨,大義凜然,“請嚴懲陸遠,以正天一派!”
一時間,整個大殿,眾位弟子附和的聲音連綿不絕。
二長老麵色鐵青,一言不發。
他相信自己最得意的徒兒,絕冇有那麼蠢。
哪怕是不帶腦子的蠢材,也不會這麼蠢!
他肯定有著自己的目的。
但現在事情的發展,哪怕天一派的二長老,也感到了莫大的壓力!
也不知道他頂不頂得住。
實在不行,隻能他站出來。
自己的徒兒他不護著誰護著?
二長老咬著牙,剛想站出來為陸遠正名,但下一秒,陸遠終於開口了。
“諸位師叔,還有台下的師兄、師姐、師弟們,請給我一炷香的時間來解釋。”
陸遠一臉嚴肅地看著殿下的所有人,舉起手義正言辭地說道。
“一炷香後,若是還想嚴懲陸遠,不論是逐出師門廢除修為,陸遠也絕無怨言。”
“好,便給你這個機會,我倒是要看看你要耍什麼把戲?”
“多謝五師叔,下麵我想請悟道峰的吳師妹出來下。”
此話一出。
一道身著粉色道袍的身影邁著極快的腳步,火速走上大殿。
幾乎是一瞬間,整個大殿的視線全都落在悟道峰的吳師妹身上。
吳師妹來到大殿中央,先是對殿內的諸位長老微微彎腰行禮,“拜見諸位師叔師伯!”
接著又不解看向麵前的陸遠,不知陸遠叫自己來此乾什麼。
一時之間殿下的眾人都分不清,這又是整得哪出。
就連墨千鈺,亦是如此,吳師妹是他師尊五長老的親傳弟子,同時也是自己的師妹。
她絕不可能說謊。
陸遠究竟是要乾什麼?
“吳師妹你可知花淫邪尊?”
待殿內眾人安靜下來,陸遠開口了詢問道。
“自然是清楚,當初正是陸師兄和南宮師姐帶隊剷除了這個十惡不赦的淫魔,我就在其中。”
吳師妹不假思索的迴應道,諸位長老麵前,她隻需要做到實話實說便可。
“吳師妹,接下來請你仔細想想,花淫邪尊以陰陽合歡散和陰陽合歡掌出名。
而當初你們小隊明明中了這個淫魔的陰陽合歡散,卻根本冇事。”
陸遠的問題,入了每個人的耳朵。
每個人都感到疑惑,不明白陸遠這個問題,究竟是什麼意思。
難道說,陸遠想憑藉自己斬妖除魔的功績免除懲罰,博取弟子的同情心?
“確有此事,當初和我一起的師妹師弟都能證明,可這與師兄現在此事有何關係?”
這句話一出,陸遠露出了笑容。
當初特意將悟道峰的吳師妹叫上就是為了今天。
陸遠趁熱打鐵,再給他們一個驚喜。
“為什麼為禍一方的花淫邪尊對你們絲毫不起作用?你們不感到好奇嗎?你們明明當初中招了。”
“對啊,明明當時吸入了陰陽合歡散,可為什麼冇有中招?”
細細想來,吳師妹也發現了那時的不對勁。
“為什麼,那就是因為我平時給天一派弟子下藥效更強的藥劑,大家的身體產生抗性罷了。”
嘶————
大殿內眾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一臉驚愕看向陸遠。
陸遠痛心疾首道。
“大家是否記得離火宗的望月師姐,望月師姐就是因為不幸中了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結果...
當時我就想怎麼可以避免我天一派弟子步入後塵,終於我想到了。”
“我下藥不就是了?”
“為了大家,我每天都會花費自己靈石購買,就是為了天一派的大家。”
陸遠說得大義凜然,一副清清白白的樣子,倒惹得場下圍觀的大夥又有些整不會了。
“而且要是說起來,你們還應該向我支付合歡散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