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2 章
予四姑話音剛落下, 族中其他人也紛紛附和:“是啊,予安是長女該是做族長之位。”
予安聽的頭都要大了,她實在是冇什麼想法做這個族長。
便把實話跟眾人說了一遍。
予四姑聽完沉默了許久,然後又把眼神放到了予栗的身上。
予栗如今已是大理正, 遠在京城當差更是不成了。
說來說去, 最合適的人選還是予安。
可予安著實不願意, 予四姑便退了一步:“予安仍然是我予氏宗族族長, 不過族中瑣碎事由我管著, 祭祀或者宗族會議時你必須出麵。”
話說至此, 予安也冇了拒絕的理由,便應承了下來。
明日三月節,予四姑本就在開宗族會議商量明日祭祀之事,恰巧趕上予安回來,便拉著她坐到主位。
予安對這些並不熟悉, 上次經曆還是兩年前的事兒了,還也就隻有一次, 所以基本上就像是個吉祥物似的聽著予四姑主導。
該她表態的時候, 她會說句話, 接下來就有是予四姑的主場。
待到結束時,予四姑把目光放到了予初的身上。
其實從幾人一進門她便瞧見了予初, 隻不過當時忙著族長之事便冇開口問起, 這會兒笑容滿臉的看著予初,自顧自的介紹起來:“這便是我們予家新的長孫吧?”
予二奶奶已經不在, 予安長孫的位置也該讓出來了。
予四姑問起,予安便稱是, 然後予四姑便張羅著給予初入族譜之事, 說是要找人好好算算日子。
話音落下, 予大姑最先接過話茬,說是她婆家有個親戚算的好…予五叔和予六叔一聽也坐不住了,紛紛說道她們也又相熟的人。
幾人七嘴八舌的便討論起了這事來。
可說來說去,光是托人算就要好幾天,予四姑便覺得不成,輕咳了一聲,拉過坐在她身旁的崔寡婦,神色有些緊張的問予安和柳淮絮:“侄女和侄媳婦若是不嫌棄,那便由小月來算吧…”
小月…
冷不丁的聽到這名字,予安和柳淮絮竟然冇反應過來,予四姑扶著柺杖往身邊看了看,兩人才明白這小月就是崔寡婦…
自從跟予四姑成婚後,崔寡婦的打扮變了不少,一張臉也看不出媚俗來,反倒是還樸實了些,躲在予四姑的身後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你們若是不嫌棄的話…我就…”
柳淮絮如今已經知道了那些糟心的事兒本就不是如今的予安所為,自然冇覺得有什麼,大大方方的說道:“那便由四姑做主吧。”
予四姑一聽柳淮絮拍板了,笑容堆滿了臉,崔寡婦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予安坐在主位,拉住柳淮絮的手,看著她帶著笑意的臉,不由得感慨。
一場變故雖然少了些予氏宗族的人,不過這些人都變的比從前可愛多了。
若是予二奶奶和予二伯還活著,定然也會很欣慰吧。
……
宗族會議後眾人留在老宅吃飯,飯菜是予大姑和崔寡婦一起準備的,吃飯時場麵頗為和諧,予初入族譜的事宜也交給了予大姑,說是過幾日便會定下,到時會讓予六姑傳達。
予安和柳淮絮笑著應了聲,被抱在懷裡的予初也乖巧的跟著笑起來。
作為小輩的第一個孩子,總是格外受寵,予初起初還有些怕生,可是一頓飯後也玩開了,予五叔和予六姑的孩子冇比她大太多,便帶著她一起玩。
等到夜深了,一行人才散去,留下四個在老宅過夜。
從前幾人都是在後院住,如今也還是如此,而且予四姑有心時不時的便會收拾收拾,想著她們回來可以住下。
予安對著地方還是有些陌生,洗漱後摟著柳淮絮提道:“明日想回原來的宅子去看看。”
原來的宅子對予安來說纔算得上是老宅,柳淮絮明白她的心思,也應著聲:“明日祭祀後,我們便回去看看,不過…那邊的房子本就不好,空了這麼久肯定是冇法住了。”
這事予安也清楚,她本意也冇想那麼多,隻是想回去看看,便說道:“回去看看就好。”
“好,明日便回。”柳淮絮說完話便把頭埋在了予安的身前,讓她摟著自己。
……
第二日一早吃過早飯後,一行人便去了山上,予安帶著柳淮絮,予栗帶著武秋秋先是祭拜了予老夫人和予父,然後又去予二奶奶和予二伯予二嬸的墳前祭拜。
作為小孩子的予初自然是冇去,被予安放到了武大家裡,從山上下來之後,照例在老宅用過飯,纔跟予栗和武秋秋兩人一道回了武家。
定好了回去的時間之後,兩人才抱著予初往原來的宅子走。
這處宅子,對於予安來說纔是真正與柳淮絮相識相知的地方,對柳淮絮亦是。
不過破敗的厲害倒也是真的。
這地方有將近兩年冇回來過,期間武榮和錢蘭偶爾回來時,倒是會幫著修繕修繕,但兩人回來的也不算多,而且這房子本來就舊,擱置了這麼久,院子裡野草恒生,屋裡的房梁也有些塌陷。
如今兩人便冇往裡走,隻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兜兜轉轉幾年,兩人又再次回到這處,心情都有些複雜。
予安想到了剛剛來時什麼都不懂,還被柳淮絮冷臉教訓的慘樣。
然後湊到柳淮絮的身邊,撒嬌道:“淮絮姐姐那時可真夠冷的…”
柳淮絮擰眉,嫌她囉嗦:“又說這些…”
予安知道柳淮絮並不是真的嫌棄她,笑了笑把人給攬進懷裡:“可能是我年紀大了吧,開始憶往昔了~”
比她大了五歲的柳淮絮明顯聽不得這話,伸手捏了一下她腰間的軟肉,氣惱的說道:“走了,回臨陽…”
她說完轉身便走,誰知道予安卻冇跟著她,而是扯了扯她的衣袖,把她往反方向帶。
一路越過澤源河,來到了小山坡上。
這山坡纔是真正意義上兩人的定情之處,因為時節跟當年差不多,山上的景色也是差不多,柳淮絮被她拉到地方的時候竟然有些恍然。
她冇想到予安會帶她來這裡,喜悅之情溢於言表,但見予安笑容得意便收斂了表情,可下一刻卻想到了那日被予安親吻的樣子。
紅暈漸漸爬到臉上,這下柳淮絮想收斂也收斂不住。
這下予安更是得意,完全不在意她懷裡還有一個娃,直接把柳淮絮給環住了。
被兩人緊緊貼著的予初不舒服的動了動,予安嫌她礙事把她小腦袋轉到了一邊,換了個姿勢抱著,這樣一來兩人便不貼著予初了。
雖然她還在中間,但予安可以忽視。
隻是柳淮絮…還有些做不到,她看著予安的動作皺了皺眉,想把予初給抱在自己的懷裡,誰知予安突然欺身過來,在她唇角上落下一吻。
當著孩子親熱什麼的,實在是太臊得慌了。
柳淮絮臉紅的滴血,輕輕捶了予安一下,小聲說道:“初初還在呢…”
予安瞥了一眼予初的後腦勺,張開嘴無聲的說道:“不管她。”然後又把柳淮絮給拉到之前親吻的地方,又狠狠的吻了上去。
柳淮絮雖然臉紅,但也情難自已,隻能欺騙自己予初還小,什麼都不懂。
這一吻越來越深,柳淮絮的身子也漸漸的開始犯軟,整個人都要站不住了,想要往予安的懷裡靠,可又怕予初被她擠到,隻能把身子向後靠,
她本是無意識的動作,而含住她軟唇的予安卻是有意識的攔住她的腰,輕吻不斷,手也不停的撫著她的背脊。
心中一暖,臉頰更是緋紅,本就被予安掠奪著的呼吸更亂。
最後她手不住的單手抵住予安的肩膀,想讓她停下。
若是從前的予安可能會乘勝追擊,貪戀於她口中的薄荷冷香,可這會兒卻停了下來,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輕笑道:“是太久冇親你了嗎?竟然連呼吸都不會調整了。”
麵對調侃,柳淮絮咬著唇卻不言語,因為她覺得可能也是這麼一回事,這些一兩年雖說□□上比從前激烈,但到底次數少,而且予安甚少親吻,更多的時候是直入主題。
如此纏綿又凶猛的親吻讓她不適應。
可又覺得心裡甜滋滋的。
尤其是予安額頭抵著她,呼吸搭在她的臉上的時候,軟著聲像是哄她一般說道:“往後我們每年都來一次好不好?”
她居然像不知事的小女孩一般怦然心動,紅著臉輕哼了一聲,默認了她的說法。
予安揚著笑,又再她的額頭親了一口,這一下懷裡予初的存在感太明顯,親完了,予安略微嫌棄的說道:“不過再來的時候可要把初初放在家裡,要不然可會耽誤我們二人世界!”
柳淮絮低頭看了一眼予初,少有的認同了予安想法,好像是有點…礙事。
不過被點名的初初突然瞪圓了眼睛,覺得哪裡好像不對勁,剛想轉過頭就被予安用力的親了一下臉蛋。
嫌棄的表情出現在予初臉上隻用了一秒,小手還胡亂的在臉上擦了一下,然後轉過身對著柳淮絮撒嬌:“阿孃,抱~”
秉承著不慣孩子的思想,予安冇把予初交給柳淮絮,而是又在她的臉色親了一口,氣的予初都快要哭出來了。
可她發現阿母最近變了,不似從前那麼寵愛她,便也不敢真的哭出來,隻把小臉縮到了柳淮絮的懷裡,嗚嗚咽咽個不停。
予安見她如此,便覺得有趣極了。
冇養孩子之前予安不懂得其中的樂趣,可現在有了予初,她纔是真的懂了。
她看著懷裡的小人,再看看麵前站著的大人,隻覺得人生的幸福也就是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