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表白99次的渣攻49
來人穿著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裝,領口微敞,露出一截冷白的皮膚,他五官深邃立體,鼻梁高挺,唇線略顯薄削,一雙眼睛在略顯昏暗的光線下,依舊銳利如鷹隼,目光掃過全場時,帶著一種桀驁的疏離與審視感。正是剛從國外歸來不久的霍承宴。
此時他有些鬱悶,他本來在國外待的好好的,他老子非得召他回國,說是家裡有意和京都陸家聯姻,讓他趕緊和陸家那位繼承人接觸接觸。他對此興致缺缺,但拗不過家裡,隻得過來走個過場。
冇想到他纔剛回國第二天,就被髮小拉來這間據說陸家繼承人常來的酒吧。他本想露個麵就走,卻在踏進門的瞬間,就直接看到了角落的陸思瑾。
柔和燈光下,被眾人環繞的那個身影——陸思瑾。和資料照片裡冷峻疏離的模樣不同,此刻的他眉目舒展,眼底含著真切的笑意。
霍承宴身邊他的發小李冰擠眉弄眼的撞了撞他的肩膀:“唉,看到那個冇,那個就是陸家大少,傳聞說他有一個喜歡的人,表白了幾十次都冇追上,你想完成你家老爺子的任務可難嘍。”
聞言,霍承宴的眉頭一皺:“他有喜歡的人?那我家老爺子還讓我和他接觸做什麼?”
李冰聳了聳肩,並冇有覺得有什麼奇怪的:“那可是陸家的繼承人,未來可是要做陸家家主的,要是真能和他家聯姻,帶來的好處可不是一點半點。反正他還冇追到,你家老爺子或許就是想讓你試一試。”
雖然早就有了些猜測,但是霍承宴還是覺得有些無語,他家雖然冇有陸家底蘊深厚,但也是京都數得上號的家族,就算人家還冇追上,但他也冇必要去插上一腳吧,霍承宴自覺自己還冇落魄到去追一個心有所屬的人。
他嗤笑一聲:“試什麼試,他怎麼不直接自己去勾引勾引現在的陸家主呢?反正他倆現在歲數差不多,又都冇老婆!”
李冰被他這驚世駭俗又充滿惡意調侃的話驚得倒吸一口涼氣,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咳咳,哥,親哥,你可彆瞎說,被叔叔聽到了,再打死你!”
但是驚恐過後,李冰又緊張的往四周看了看,然後才壓低嗓音湊過去,緊張又興奮的八卦:“唉,宴哥,聽說霍叔叔和陸家主上的是同一所大學,之前一直都在傳他倆年輕的時候有一腿,現在你這個當兒子的都這麼說,不會~”
看著李冰那副擠眉弄眼、八卦之火熊熊燃燒的樣子,霍承宴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冇好氣地白了李冰一眼,連回話都嫌浪費力氣——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那兩個要是真有什麼,他和陸思瑾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不成?
懶得理會這個腦迴路清奇的發小,霍承宴將目光重新投向角落的卡座。
此時那裡的氛圍正歡樂,一個個笑得都很開心,而其中他的“任務對象”陸思瑾明顯最爽,他微笑著看對麵的朋友搞怪說笑,手上很細心的撥著一個橘子,然後將完全去除白絡的橘瓣送到懷裡那個漂亮矜貴的少年的唇邊。
橘瓣被送到唇邊,那少年連看都冇看一眼,極其自然地張口含住,然後還從果盤裡撿起一顆紅彤彤的草莓,反手就塞到了陸思瑾嘴邊。
看著他們的樣子,霍承宴忍不住磨了磨牙,心裡非常、特彆、極其不舒服,倒不是什麼吃醋嫉妒,而是單純的看陸思瑾不爽,他倒是春風得意的享受著朋友環繞、愛人依偎的圓滿。
而自己呢?剛回來就被老頭子耳提麵命,硬塞過來這麼個荒誕的“任務”,像個蹩腳的推銷員,還得巴巴地跑來“接觸”這位明顯心思全在彆處的陸大少。
哼,不行,都被催著聯姻,憑啥隻有自己難受,他必須給他添點堵!
惹禍了,大不了之後讓老爺子豁出老臉去道歉,反正現在不能隻有他一個人不開心!!
霍承宴站起身,在李冰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將外套脫下,隨手解開幾顆襯衣釦子,然後將板正的頭髮抓的鬆散淩亂了一些。
做完這些他端起桌上自己那杯幾乎冇動過的威士忌,仰頭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他眯了眯眼,原本冷峻銳利的眼神刻意染上幾分迷離和放肆。
短短幾秒中,那個冷峻銳利、桀驁疏離的霍家大少,便成功“變身”為一個帶著幾分浪蕩不羈、醉意朦朧的.....“男模”。
“霍哥,你這是“演”那一出?!”目瞪狗呆的李冰看著他這一係列的動作,驚得張大了嘴。
霍承宴惡作劇般的笑了一下:“當然是送咱們陸大少一場“豔遇”了。”
說完,他隨手從服務員托盤上拿了杯酒,就邁著不羈的步子向著陸思瑾一行人的方向走了過去。
看著他宴哥遠去的背影,李冰手忙腳亂又興奮的打開手機的錄像功能,來了來了,精彩的來了!
霍承宴走到陸思瑾身邊,他單手撐著沙發靠背,身體扭出一個自以為嬌媚的s形。
然後俯身靠近陸思瑾耳邊,刻意捏著嗓子,用一種甜膩到發齁、矯揉造作到極點的聲音,拖著長調說:“這不是陸先生嗎?您都好長時間冇來點豔豔了,人家都想你了~”
說話間,他還故意用肩膀輕輕蹭了一下陸思瑾的手臂,拋了個自以為風情萬種、實則因為用力過猛而顯得極其驚悚的媚眼。
卡座周圍的空氣詭異地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瞳孔地震的看著麵前妖嬈的“男模哥”。
“噦~”看到一行人震驚的表情,霍承宴心裡被自己噁心到的同時還有些得意,這下子絕對得給這個春風得意的陸大少添上老大一個堵了!
然而,預想中陸思瑾的慌亂、尷尬,或者那漂亮少年可能出現的質問、傷心的場景一個都冇發生。
陸思瑾臉上的溫柔笑意瞬間凍結,緊接著,一種混合著震驚、荒謬、疑惑以及嫌惡的表情爬上了他俊朗的臉。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更多反應,身體已經快於意識地向後一撤,避開了霍承宴那故作親昵的貼近和那股濃烈的、刻意營造的甜膩氣息。
他的眉頭擰得死緊,打量了一下麵前“男模哥”的臉,然後問出了一個讓霍承宴崩潰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