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你清醒點，我是反派啊！ 002

陰翳惡毒的毒蛇嚮導2

雨水順著司洛安蒼白的臉頰滑落，他仰著頭，那雙清澈溫潤眼眸映著司玖的身影，裡麵翻湧著很多情緒——痛苦、屈辱、委屈，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被這極致美貌與冰冷姿態所攥住的悸動。

——今天的哥哥好漂亮。

司洛安思緒懸浮，以前為什麼冇有發現哥哥如此令人好看呢？好看的他都不想移開視線。

看著俊美至極的少年，司洛安喉結輕輕滾了滾，從喉嚨裡吐出沙啞的兩個字：“哥哥......”

司玖微微彎下腰，玄墨順著他的手臂滑下，懸在司洛安眼前，嘶嘶地吐著信子。冰涼的蛇鱗幾乎要觸到司洛安的鼻尖。

“知道錯了嗎，我親愛的弟弟？”司玖的聲音被雨聲模糊了幾分，卻依舊清晰地鑽入司洛安的耳中，帶著一種慢條斯理的殘忍。

司洛安看著麵前眸色相同的一人一蛇，抿緊毫無血色的唇，雨水流進他的眼睛，帶來刺痛。

“花瓶……不是我打碎的。”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堅定的倔強與被冤枉的委屈。

這是他今日重複了許多遍的話，但無人相信。或者說，無人願意相信。

司玖看著麵前的少年，他的長相很符合現在對嚮導的定義，白皙，柔軟，漂亮，棕黃色的眸子像是布丁上的焦糖。

現在那雙焦糖一樣的眼睛裡麵倒映著他的樣子，一條邪肆俊美的毒蛇。

看著這雙眼睛，司玖愣了一瞬，腦海閃過一個片段，似乎曾經也有一雙眼睛倒映著他的樣子。

見司玖看著自己，以為他不信，他再次堅定的開口：“哥哥，花瓶...不是我打碎的。”

“哦？”司玖尾音微微上揚，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他伸出食指，指尖隔空點了點司洛安的額頭，一股尖銳冰冷的精神力如同細針般刺入！

“呃！”司洛安悶哼一聲，身體劇烈顫抖起來，大腦彷彿被凍結又撕裂，那是嚮導之間精神力壓製的痛苦，遠比肉體責罰更折磨人。

他眼前發黑，幾乎要栽倒在地，卻憑著一股倔強死死挺直了脊背。

“父親書房外的走廊是監控死角，”司玖收回手，欣賞著對方痛楚的模樣，惡劣的勾著唇角，“但太不幸運了，我的玄墨當時在附近的畫框後麵休息。”

他摸了摸玄墨的腦袋，黑蛇親昵地蹭著他的指尖。“它看到了一隻‘不小心’路過的、毛茸茸的……兔子。”

說著司玖靠近司洛安，幾乎是鼻尖對著鼻尖，偽裝遺憾的眼神後是絲毫冇有遮掩的惡劣：“你的精神體是垂耳兔是吧，所以我說是你打碎的花瓶，冇有問題吧？”

司洛安看著貼近的能感受到呼吸氣流的臉，呼吸一滯，半晌才反應過來司玖在說什麼。

他垂下眼簾，這個人是故意的，故意誣賴他，他怎麼這麼壞，這麼惡劣，如此惡劣的小毒蛇，就應該關進籠子裡，用昂貴的金鎖鏈禁錮起來，然後......

（……然後怎麼樣呢？）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般在司洛安混沌的腦海中炸開，帶著某種他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近乎褻瀆的黑暗意味。

他猛地掐斷這危險的思緒，指尖更深地陷進泥濘裡，彷彿這樣就能將那瞬間的奇怪想法也一同埋葬。

鼻尖相觸的距離太近了，近到他能數清司玖睫毛上沾著的細微雨珠，近到能嗅到對方身上一種冷冽又惑人的氣息，像雪鬆混著某種隱秘的毒素。那雙森綠的眼眸正清晰地映出他此刻的狼狽與恍惚，那惡劣的笑意幾乎要滿溢位來。

“……是。”司洛安迅速垂下眼，不知是屈辱還是躲避或者是其他的什麼原因，“冇有問題哥哥。是我不小心，......對不起，請你原諒。”

司玖滿意的抬起頭，掌心相合輕輕一拍發出清脆的響聲，然後帶著些興奮的開口：“好，既然犯錯了就要接受懲罰，不過你一個又窮又弱的嚮導什麼也冇有，那就從今晚開始，搬到離我臥室最近的客房。隨叫隨到，當一隻......”

司玖頓了頓，似乎在找一個合適的詞，隨後他咧嘴一笑：“乖巧聽話的小兔子......”

司洛安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看向司玖。搬到他附近？隨叫隨到？這哪裡是懲罰，這分明是……

司洛安的心跳加快，”咚咚咚"的彷彿下一秒就要猝死了一般。

不對，他這是對自己的折辱，什麼乖巧聽話的小兔子，他想說的是狗吧。

想要自己當一條聽話的狗，被人這麼侮辱他應該生氣應該憤怒，他要罵他，狠狠的拒絕他，但是他盯著那張毒蛇一樣惑人的臉，喉嚨卻像是吞了膠水一般，一個字都冇有吐出來。

“看來你冇意見了。”看著司洛安難以置信的眼神，司玖語氣輕快，帶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愉悅，“那就這麼定了。我會讓人‘幫’你搬過去。至於現在……”

他低頭，看著跪在泥濘中、渾身濕透、臉色蒼白卻又帶著一絲未散驚怒的少年，伸出腳尖，輕輕點了點司洛安麵前的水窪，泥點濺起，落在司洛安的手背上。

“把自己弄乾淨。”司玖的聲音冷淡下來，帶著命令的口吻，“然後去大廳裡等著。會有人帶你去你的‘新房間’。”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朝主宅走去。玄墨滑回他的肩頭，最後回望一眼，森綠的豎瞳在雨幕中閃著幽光，細長的蛇信吐了吐，像他的主人一樣，在嘲笑他。

司洛安搖晃的站起身，長時間在冰涼的地麵上跪著讓他的腿冰涼麻木。

他伸出手，任由雨點衝乾淨他掌心的泥點。

“聽話、乖巧的小兔子嗎......”司洛安喃喃著，然後一隻雪白的垂耳兔出現在他的手中，他舉起自己的垂耳兔精神體，焦糖色的眼睛對上小兔子紅寶石的眼睛。

他焦糖一樣溫柔的眼睛帶著興奮，和手裡的小兔子精神體一點不一樣，反而像是看到獵物的狩獵者。

“可是，哥哥，你怎麼知道小兔子不是一隻能吃掉你的惡狼呢......”

“嗬”司洛安輕笑一聲，然後露出一個溫軟的笑：“不過，哥哥想要小兔子，那就給他小兔子吧！”

他的聲音清脆，帶有少年獨有的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