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又是一次驚天動地的對撞!
兩人同時被震得倒飛出去,各自落在擂台的一角。
顧寒川披頭散髮,胸口的塌陷觸目驚心,嘴角掛著血跡,呼吸如同破舊的風箱。
而謝葡柔,她身上那件淡紫色的長裙也已多處破損,嘴角同樣溢位一縷鮮血,氣息略顯紊亂。
但她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就這點本事嗎?”
她看著顧寒川,挑釁地勾了勾手指。
“如果你就這點能耐,那這場鬨劇,可以結束了。”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啊啊啊啊!”
顧寒川仰天發出淒厲的咆哮,雙目血紅,理智徹底被焚燒殆儘。
他伸出顫抖的手,猛地指向自己的胸膛。
“是你逼我的!”
“是你逼我的!”
他病態地狂笑著,聲音尖銳而刺耳。
“我要把你,連同你的神魂,一起獻祭給我宗的無上魔功!”
話音落下。
他並指如刀,狠狠地刺進了自己那塌陷的胸膛!
噗嗤!
顧寒川的手,毫不猶豫地刺穿了自己的胸膛!
鮮血順著他的手臂流下,但那血液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帶著濃鬱得化不開的死氣與怨力!
“瘋了!”
“他媽的,這傢夥徹底瘋了!”
“這是白骨魔宗的禁術!以身飼魔!他不要命了嗎?”
觀戰席上,所有天驕都霍然起身,臉上寫滿了驚駭與不可思議!
他們可以接受失敗,但他們無法理解這種為了勝利,不惜自殘己身,甚至獻祭生命的瘋狂舉動!
這已經不是比試了!
這是不死不休的搏命!
擂台之上。
謝葡柔臉上的戰意也緩緩收斂,那雙明亮的眼眸中,閃爍著冰冷的寒意。
她能感覺到,顧寒川的氣息在飛速衰弱。
但是,一股更加邪惡,更加恐怖的力量,正在以他的身體為媒介,從另一個未知的維度降臨!
顧寒川病態地狂笑著,他猛地抽出了自己的手!
隨著他的動作,他胸口的傷洞中,噴湧而出的不再是鮮血,而是一股股濃鬱到極致的慘白色霧氣!
這些霧氣,全都是他燃燒生命本源與神魂換來的力量!
“我說過!”
“我要把你,獻祭給我的魔功!”
他聲音嘶啞,如同地獄惡鬼的低語,充滿了怨毒與快意。
“出來吧!”
“我最忠誠的仆人!”
他張開雙臂,仰天咆哮!
轟隆隆!
整個擂台,不,是整個天空戰場都開始劇烈地顫抖!
那些散落在廢墟之中的,數之不儘的白骨碎片,在這一刻全部懸浮而起!
哢!哢!哢!
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拚接聲,響徹全場!
在無數道驚恐的目光注視下,那些白骨碎片在空中瘋狂彙聚,重組!
它們冇有凝聚成兵器,也冇有凝聚成巨獸!
而是凝聚成了三道人形的輪廓!
轉瞬之間,三尊高達百丈,通體由森森白骨構成的恐怖魔影,出現在了顧寒川的身後!
左邊一尊,手持一柄猙獰的骨質巨斧,周身死氣環繞,威壓赫然達到了神王後期的境界!
右邊一尊,手握一杆蒼白的骨矛,空洞的眼眶中燃燒著幽藍色的魂火,同樣是神王後期!
而站在最中央的那一尊,體型最為龐大!
它身上穿著一副由無數頭骨熔鍊而成的鎧甲,手中提著一把比門板還寬的漆黑骨刀!
它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一股超越了神王後期,無限逼近神王巔峰的恐怖威壓,便如同山崩海嘯一般,席捲了整個白玉廣場!
“白骨戰傀!”
“這……這是三尊神王後期的白骨戰傀!不!中間那尊,是神王巔峰!”
“這算不算作弊啊?”
“當然不算了,這都是自己的本事,怎麼能算作弊?”
“那完了!那個叫謝葡柔的女子徹底完了!這還怎麼打?這根本就是絕境!”
人群徹底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被顧寒川這瘋狂而又無恥的手段給震驚了!
一個人打不過,就叫幫手?
而且叫來的,還是三尊實力堪比頂級天驕的恐怖戰傀!
“哈哈……哈哈哈哈!”
顧寒川的臉色蒼白得如同死人,身體搖搖欲墜,但他卻笑得無比張狂。
他指著謝葡柔,眼神中的怨毒與得意交織在一起。
“你不是能打嗎?”
“你不是狂嗎?”
“現在,我給你找了三個對手!你再給我打一個看看啊!”
“他們每一個,生前都是頂級天驕,現在,他們是我最完美的收藏品!”
“殺了她!”
他用儘最後一分力氣,發出了尖銳的咆哮。
命令下達的瞬間。
三尊白骨戰傀,動了!
它們空洞的眼眶,齊刷刷地鎖定了擂台另一端的謝葡柔!
轟!
三股截然不同,卻又同樣恐怖的死亡威壓,瞬間疊加在一起,化作一座無形的山嶽,朝著謝葡柔狠狠地鎮壓而下!
空氣凝固!
空間哀鳴!
麵對這足以讓任何神王後期強者瞬間絕望的陣容,謝葡柔臉上的最後一絲表情也消失了。
她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紫色的裙襬在狂暴的氣流中獵獵作響。
那雙冰冷的眼眸深處,一抹比雷霆更加璀璨,比深淵更加幽冷的殺機,緩緩浮現。
下一秒。
中央那尊神王巔峰的白骨戰傀,猛然抬起了手中的漆黑骨刀。
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也冇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那尊神王巔峰的白骨戰傀,僅僅是抬起手中的漆黑骨刀,朝著謝葡柔的方向,當頭劈下!
嗡!
一刀斬落,天地間彷彿隻剩下這一道漆黑的刀影!
冇有驚天動地的威勢,也冇有撕裂空間的恐怖景象。
但是,在場所有神王後期的天驕,都在這一刻感覺到了頭皮發麻,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讓他們手腳冰涼!
那是極致的死亡法則!
凝聚到極致,純粹到極致的斬殺!
這一刀,看似樸實無華,卻已經鎖定了謝葡柔的氣機、神魂、乃至她存在於這片天地間的一切痕跡!
避無可避!
躲無可躲!
“臥槽!”
“這一刀……我扛不住!”
“這他媽真的是戰傀能砍出來的一刀?白骨魔宗的底蘊太嚇人了!”
觀戰席上,驚呼聲此起彼伏!
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顧寒川有底氣說,這戰傀生前都是頂級天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