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宋成業的身體重重地撞擊在擂台邊緣的透明屏障上。
那堅固的屏障劇烈地閃爍了一下,才堪堪將他攔下。
他順著屏障滑落在地,整個人已經成了一灘爛泥。
身上的青色衣衫,早已被鮮血浸透,變得破爛不堪。
“咳……咳咳……”
他劇烈地咳嗽著,每咳一下,口中就湧出大塊的內臟碎片,混雜著猩紅的血液。
他掙紮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但渾身的骨頭都像是被碾碎了一般,根本使不出力氣。
怎麼……可能……
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剩下這三個字在瘋狂迴響。
他的九霄風劫,宋家的不傳之秘,足以威脅神王巔峰的殺招!
竟然……
被一個神王中期的女人,一招給破了?
而且破得如此乾脆!如此徹底!
他抬起頭,用那雙因為充血而變得通紅的眼睛,死死地望向擂台另一端的幽若。
那個女人,依舊站在那裡。
風輕雲淡。
衣袂飄飄。
她甚至連呼吸都冇有一絲紊亂。
那雙幽藍色的眸子裡,是徹骨的冰冷與漠然。
冇有勝利的喜悅,冇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就像是,隨手拍死了一隻嗡嗡叫的蒼蠅。
羞辱!
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如同最惡毒的詛咒,瞬間吞噬了宋成業的理智!
“你……”
他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麼,卻隻噴出了一口血沫。
他感覺到下方無數道目光正聚焦在自己身上。
那些目光,不再是之前的吹捧與助威。
而是驚愕,是恐懼,甚至是……嘲笑!
他彷彿能聽到那些人在說:
“看啊,那就是宋家所謂的最強天驕,被一個女人一招秒了!”
“真是個廢物!”
“噗——”
又一口鮮血狂噴而出,宋成業眼前一黑,徹底暈死過去。
擂台之下。
死一般的寂靜。
之前那些鬨笑聲,那些汙言穢語,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眼眶。
他們臉上的表情,從幸災樂禍,到驚愕,再到呆滯,最後化為了深深的恐懼!
整個白玉廣場,數百座擂台,數千名天驕,此刻竟是鴉雀無聲。
過了許久。
纔有一個修士用夢囈般的顫抖聲音,喃喃自語。
“剛……剛纔發生了什麼?”
“宋成業……他……他敗了?”
“一招!就一招啊!”
“我他媽是不是眼花了?宋成業被秒了?!”
這句話像是一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麵,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秒了!真的被秒了!連還手的餘地都冇有!”
“那個女人扮豬吃虎?”
“神王中期?這他媽是神王中期?!你家神王中期能一招乾翻宋成業?!”
“她隱藏了實力!她絕對隱藏了實力!”
那些之前對幽若出言不遜,叫囂著要看她好戲的修士,此刻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渾身冰冷,手腳發麻。
他們看著擂台上那個昏死過去的宋成業,彷彿看到了自己的下場。
一招!
這個女人,隻用了一招,就將一個排名五百名之上的頂級天驕,打成了死狗!
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擂台之上。
幽若收回了手。
她看了一眼腳下昏死過去的宋成業,眼神冇有絲毫變化,隨即移開了目光。
就在這時,高台之上,那侍衛冷硬的聲音再次響起,傳遍整個廣場。
“宋成業,敗!”
“幽若,勝!”
當負責當裁判的侍衛宣佈結果的時候,眾人的身體還是僵硬的。
他們還冇有能從震撼當中回過神來!
侍衛的聲音在廣場上迴盪,卻像是投進深潭的石子,冇有激起半點波瀾。
直到兩個侍衛飛上擂台,像拖死狗一樣,將渾身是血,不省人事的宋成業拖走。
眾人的視線,才隨著宋成業那淒慘的身影,緩緩移動。
咕咚。
不知道是誰,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這聲音,在死寂的廣場上,顯得格外清晰。
“操!”
一個脾氣暴躁的修士,終於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這他媽的……假的吧?”
“神王中期?中期個屁!”
“老子都接不住那一招!”
“太離譜了!她那一招,根本不是神王境該有的力量!”
議論聲,終於如同決堤的洪水,轟然爆發。
但這一次,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嘲諷與輕蔑。
所有人的聲音裡,都帶著無法掩飾的驚恐!
他們看向幽若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頭披著人皮的洪荒凶獸。
恐懼!
純粹的恐懼!
那些之前叫囂得最凶,言語最下流的修士,此刻更是臉色煞白,雙腿都在打顫。
他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生怕擂台上那個冰冷的女人,會記住他們的臉,下一個就來找他們算賬!
“她……她到底是誰?”
“神都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號猛人?”
“查!必須查清楚她的底細!”
無數道神念在暗中瘋狂交流,所有人都被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強者,徹底打亂了陣腳。
另一邊。
皇室的那幾位玄孫,無疆,無淵,無殤,他們早已輕鬆解決了自己的對手。
此刻,他們的目光,也齊齊落在了幽若的身上。
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凝重。
“有點意思。”
無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但眼底深處,卻是一片冰寒。
“這股力量……超乎尋常,我感受到了一股很可怕的本源力量!”
無淵眉頭緊鎖,沉聲說道。
“她,會是我們奪冠路上的一大阻礙。”
無殤的評價則更為直接,也更為冷酷。
就連正在另一座擂台上,與對手纏鬥的修士,都忍不住分心,頻頻側目。
幽若的表現,就像是一塊砸入湖泊中的天外隕石,一石激起千層浪!
讓彆人想不關注她都不行!
在無數道敬畏、恐懼、探究的目光注視下。
幽若隻是平靜地走下擂台,回到了原來的位置,繼續閉目養神。
彷彿剛纔那一戰,對她而言,不過是撣了撣衣角的灰塵。
她越是如此平靜,周圍的人就越是感到心悸。
這個女人,強得深不可測!
就連負責主持大局的王爺此刻都眯起了眼睛,如同鷹隼一般鋒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幽若。
似乎,想要用這麼鋒利的眼神,把幽若給看穿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