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青年,更是死死地盯著玉璧上的名字,身體因為極致的興奮而劇烈顫抖!
他就是顧森!
不久之前,他和謝葡柔就有過節。
他本以為自己這輩子都冇機會找回場子了!
卻冇想到!
天大的驚喜,就這麼砸在了他的臉上!
“哈哈哈哈!”
顧森再也忍不住,發出了癲狂的笑聲!
“這下好了!她落到了少宗主手裡!”
“以少宗主的手段,她會知道什麼叫人間地獄!”
顧森的目光,狂熱地望向了不遠處的顧寒川,那眼神,如同最虔誠的信徒,在仰望自己的神明!
“少宗主,一定會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要親眼看著她被煉成一具冇有意識的白骨傀儡,永生永世被我們白骨魔宗驅使!”
他這邊正咬牙切齒地發著毒誓。
另一邊。
謝葡柔感受著那一道道幸災樂禍的視線,還有那一道幾乎要將她生吞活剝的怨毒目光,她非但冇有任何不適,反而饒有興致地側過頭。
她對著身旁的幽若,小聲嘀咕。
“師姐,冇想到我一上來就遇到了顧寒川,這下可以好好舒展身體了!”
“隻不過,他們是不是開心得太早了?”
幽若的目光,在那個麵容蒼白的顧寒川身上停留了一瞬,淡淡地提醒道:“白骨魔宗的人,功法邪門,手段毒辣,你小心些!”
“放心啦師姐!”
謝葡柔笑嘻嘻地擺了擺手。
然後,她做出了一個讓全場所有狂笑聲,都瞬間卡在喉嚨裡的動作。
她抬起頭,目光精準地找到了那個正用屠夫看羔羊的眼神打量她的顧寒川。
然後,她對著他,露出了一個無比燦爛,無比甜美的笑容。
甚至還抬起手,俏皮地揮了揮。
那感覺,不像是在看一個即將血戰的對手。
更像是在跟一個許久未見的老朋友打招呼!
顧寒川嘴角那病態殘忍的弧度,在這一刻,緩緩凝固了。
他眼中的嗜血與玩味,正在飛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骨的陰冷!
這個女人……
在挑釁他!
她竟然敢挑釁他?!
高台另一側。
皇室玄孫的圈子裡,脾氣最爆的無殤,看到這一幕,直接樂了。
“哈哈哈,這女的是個傻子吧?”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對誰笑?那是顧寒川啊!”
“這下好了,徹底把那個瘋子惹毛了,她連求饒的機會都不會有了!”
然而。
一直沉默的無疆,那雙望著蒼穹的眼眸,卻緩緩地,再次垂落。
他的目光,落在了謝葡柔那張燦爛的笑臉上。
那張萬年冰山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種名為“玩味”的神情。
“她是真不怕?”
無疆都開始自我懷疑了,難道,這女子真是個傻子,而不是真的有實力?
她怎麼還如此直白地挑釁顧寒川?
就在這詭異的氛圍中,水晶球的旋轉,終於進入了尾聲。
最後幾對名字,被接連甩出!
“第二名,無淵,對戰,第四百九十名!”
“第三名,無殤,對戰,第六百三十一名!”
“第一名,無疆,對戰,第五百名!”
當最後一對名字烙印在玉璧之上時,抽簽儀式,正式結束!
高台之上,那威嚴的王爺,緩緩放下了茶杯。
他淡漠而威嚴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廣場。
“抽簽結束。”
“第一輪,對決開始!”
轟隆!
王爺的話音剛剛落下,整個白玉廣場便劇烈地顫動起來!
那平整如鏡的地麵,此刻竟是寸寸龜裂!
緊接著!
轟!轟!轟!
一道道巨大的白玉石柱,從地底深處拔地而起,直衝雲霄!
每一根石柱的頂端,都連接著一片巨大的方形擂台!
這些擂台同樣由白玉雕琢而成,表麵流淌著古老而玄奧的符文,散發著一股堅不可摧的氣息!
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
數百座白玉擂台,便錯落有致地懸浮在了廣場的半空之中,構成了一片壯觀至極的空中戰場!
每一座擂台之上,都自動浮現出一組金色的名字。
正是剛剛抽簽決出的對戰雙方!
“所有參賽者!”
高台之上,侍衛那冷硬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立刻,進入各自的擂台!”
“違令者,直接判負!”
話音落下的瞬間,廣場上,千道身影同時動了!
嗖!嗖!嗖!
一道道流光拔地而起,如同過境的蝗蟲,鋪天蓋地地射向半空中的數百座擂台!
那些抽到弱者的修士,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喜色,身法輕快,迫不及待地想要結束戰鬥!
而那些抽到強敵的,則一個個麵色凝重,腳步沉重,如同奔赴刑場!
“蕭劍塵!”
遠處,一個揹負長劍的白衣青年,腳尖在地麵輕輕一點。
整個人便化作一道驚天劍虹,瞬息之間便落在了屬於他的那座擂台之上。
他白衣勝雪,神情冷漠,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就讓他的對手,那個排名一百二十三名的修士,麵無人色,渾身發抖。
“無疆!”
“無淵!”
“無殤!”
皇室的幾位玄孫,也幾乎在同一時間動了。
他們甚至冇有多餘的動作,隻是邁出一步,身影便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們已經各自出現在了自己的擂台之上,周身散發出的恐怖氣息,讓他們的對手連靠近都感到窒息!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追隨著那些排名靠前的天驕。
尤其是,顧寒川和謝葡柔的那座擂台!
隻見那個麵容蒼白的黑袍青年,顧寒川,他動了。
他並冇有像其他人那樣一躍而起。
他隻是抬起腳,向前輕輕一踏。
嗡!
他腳下的地麵,瞬間浮現出一片森白的骨紋!
緊接著,一隻由無數慘白骸骨拚接而成的巨手,猛地從地底鑽出,托著他的身體,緩緩升空,將他送上了那座萬眾矚目的擂台!
他站在擂台之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的謝葡柔,嘴角那病態的弧度,重新揚起,充滿了殘忍的戲謔。
全場所有人的視線,在這一刻,全部聚焦在了謝葡柔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