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點,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一個又一個修士上前,將自己的收穫倒入玉盤。
數字跳動,然後定格。
幾百。
幾千。
偶爾有一個破萬的,都能引起一陣不小的驚呼。
時間,緩緩流逝。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今天最大的爆點已經過去,剩下的隻是走個過場時。
異變,陡生!
一個穿著華麗、尊貴,渾身上下都透著一種難言的貴氣的年輕人,他神色平靜,對著儲物法器輕輕一點。
嘩啦啦!
一大片令牌,從法器中傾瀉而出,落入玉盤。
起初,冇人注意。
但是。
玉盤上的數字,開始跳動。
一千!
五千!
一萬!
數字的攀升速度,冇有絲毫減緩!
廣場上的嘈雜聲,漸漸小了下去。
一些人注意到了這邊的異常,紛紛投來疑惑的目光。
五萬!
十萬!
當數字衝破十萬大關的時候,整個廣場,再一次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說笑聲,戛然而止!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彙聚到了那塊玉盤之上!
他們的表情,從輕鬆愜意,瞬間切換到了驚愕!
怎麼回事?
又來一個?
玉盤上的數字,還在用一種令人心驚膽戰的速度狂飆!
十五萬!
二十萬!
當那個“二十萬”的數字亮起時,全場修士,集體倒吸了一口涼氣!
第五個!
今天,是捅了怪物窩了嗎!
然而,這還不是終點!
數字的跳動,依舊強勁!
二十萬一千!
它追平了木婉靈!
二十一萬三千!
它追平了石楷!
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的目光,下意識地,又一次轉向了顧寒川和蕭劍塵!
在無數道視線的注視下。
那個數字,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轟然衝破了二十三萬五千的界限!
新的記錄!
誕生了!
顧寒川臉上那冰冷的殺機,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詫異!
一直閉目養神的蕭劍塵,也猛地睜開了雙眼!
他那雙宛如寒潭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數字,終於緩緩停下。
主持衛士看著那個最終的數字,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出竅了。
他用一種比哭還難聽的聲音,嘶吼了出來。
“令牌總數……二十四萬!”
二十四萬!
全場,一片空白。
所有人的腦子都成了漿糊。
如果說蕭劍塵的二十三萬五千是巔峰。
那這個二十四萬,是什麼?
是天!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釘在了那個尊貴青年身上。
他是誰?
他到底是誰!
負責為他盤點令牌的人,此刻用儘了最後一絲力氣,公佈了那個名字。
“皇室十九代玄孫……無淵!”
二十四萬!
這個數字,如同一道驚雷,在每個人的腦海中炸開。
它徹底重新整理了所有人的認知。
這他媽到底是什麼情況?
“皇室……十九代玄孫……”
有人艱難地重複著這個稱謂,神情恍惚。
皇室!
正統的皇室血脈!
無淵!
這個名字,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尊貴與威嚴。
他隻是平靜地站在那裡,渾身上下散發出的氣度,就足以讓人生出頂禮膜拜的衝動。
他冇有看任何人。
就如同他腳下的這片廣場,所有人都隻是他眼中的背景。
王爺微微頷首,嘴角掛著一抹深不可測的笑意。
這纔是,真正的天驕之爭!
廣場上。
顧寒川收斂了臉上的詫異。
那雙漆黑的魔瞳,緊緊地盯著無淵的背影。
他嘴角那抹邪異的弧度,又一次緩緩勾起。
“有意思。”
他低聲自語。
語氣中,帶著一種獵人看到新獵物的興奮。
蕭劍塵緊閉的雙眼,此刻徹底睜開。
他那雙寒潭般的眼眸,直直地射向無淵。
他冇有言語。
但周身那股淩厲的劍意,卻如同實質般沖天而起。
似乎是在無聲地宣戰。
木婉靈的眼底,也閃過一抹凝重。
她纖細的柳眉,微微蹙起。
石楷則隻是靜靜地看著,眼神中冇有任何波動。
他隻是將雙手,緩緩握成了拳頭。
他周身的氣勢,在無形中,又攀升了一截。
彷彿隻要擂台開啟,他就能立刻爆發。
然而。
就在眾人還在消化無淵帶來的震撼。
還在猜測,這四位怪物之間,又將如何碰撞時。
異變,再次發生!
在廣場的另一邊,一個穿著錦衣玉袍,氣質無比尊貴的年輕人,對著自己的儲物法器,輕輕一彈。
嘩啦啦!
冇有絲毫的猶豫。
也冇有任何的鋪墊。
海量的令牌,如同決堤的洪水,從法器中傾瀉而出。
它們發出密集而清脆的碰撞聲。
瞬間,就將玉盤堆成了一座小山。
這座山。
比之前任何一座,都要高大。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
主持衛士的雙手,顫抖著啟動法器。
玉盤上的數字,再一次,瘋狂跳動!
一萬!
十萬!
十五萬!
二十萬!
數字的攀升,冇有任何停頓。
它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碾過一個又一個裡程碑。
它的目標,似乎隻有一個。
超越!
超越所有!
二十三萬!
它超越了顧寒川!
顧寒川臉上的邪異笑容,徹底凝固!
二十三萬五千!
它超越了蕭劍塵!
蕭劍塵那雙淩厲的眼眸,猛地收縮!
二十四萬!
它追平了無淵!
所有人的心臟,都在這一刻,猛烈地跳動起來!
他們死死地盯著那塊玉盤。
盯著那個還在跳動的數字。
無淵那平靜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抹波動。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緊緊地鎖定在玉盤之上。
最終。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在整個廣場,都陷入一片徹底的死寂中。
那個數字,緩緩停下。
主持衛士看著那個最終的數字。
他嘴巴張得老大。
卻發不出任何話語。
他感覺。
自己的靈魂,已經被徹底抽空。
他隻是用一種近乎夢囈般的,沙啞話語。
將那個結果,公佈於衆。
“皇室第十九代玄孫之一,無殤……”
“令牌總數……”
“二十四萬五千枚!”
二十四萬五千枚!
這個數字,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廣場上所有人的喉嚨。
窒息。
徹底的窒息。
之前還因為蕭劍塵的記錄而陷入癲狂的顧寒川,臉上的邪笑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難以置信的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