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塵帶著她們,不緊不慢地穿過擁擠的人潮,向著神都最熱鬨的位置走去。
在那裡,矗立著一座無比古老、無比宏偉的樓閣。
風雨樓。
它通體由一種不知名的青黑色神木建造,散發著一股曆經萬古滄桑的歲月氣息。
樓閣之外,早已是人山人海,無數修士翹首以盼,想要一睹天驕們的風采。
葉塵三人來到樓前,徑直走入。
現在正是萬古天驕盛會舉辦的時候,風雨樓儼然已經成為整個神都的中心,成為最繁華熱鬨的地方。
他們三人進入其中,一股非常熱鬨的氛圍,便是撲麵而來。
舉目望去,入眼處全是各種實力強悍的強者。
雖然說,在神都,冇有人敢隨意釋放氣息,不敢隨意地耀武揚威。
可是,他們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氣息,就已經足夠令人側目了!
風雨樓內,鼎沸的人聲幾乎要將樓頂掀翻。
空氣中,混雜著各種濃烈的氣息。
有凜冽如刀的劍意,有霸道絕倫的戰意,還有來自蠻荒古獸的血腥煞氣。
這些氣息彼此碰撞,又涇渭分明,將偌大的樓閣分割成一個個無形的領域。
謝葡柔一雙眼睛幾乎不夠用。
“師尊,你看那邊!”
她悄悄拉了拉葉塵的衣角,指向一個靠窗的位置。
那裡坐著一個青年,身形挺拔,皮膚卻呈現出一種奇異的墨玉色澤,在燈火下流轉著幽暗的光。
他的雙眼更是奇特,冇有瞳孔,彷彿是由無數細小的晶麵構成,折射著森然的光。
“是玄晶族的人。”
葉塵淡淡地瞥了一眼。
玄晶族,生於大地神礦深處,以吞噬天地金石之氣為生,肉身堅不可摧,天生便能掌控金石法則。
“那邊的姐姐好漂亮!”
幽若的目光,則被另一處吸引。
那是一個身穿翠綠長裙的女子,氣質空靈。
她的手腕上,纏繞著一根翠綠的藤蔓,藤蔓上甚至還開著幾朵不知名的、散發著瑩瑩微光的小花。
她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清新,充滿了生命的氣息。
青木聖族,傳聞是天地間第一棵神樹的後裔,天生親和生命大道。
就在這時,一股陰冷刺骨的殺氣,毫無征兆地掃了過來。
謝葡柔和幽若齊齊打了個寒顫。
她們順著殺氣的來源看去。
隻見不遠處的一張桌子上,一個麵色蒼白的青年正用一雙怨毒的眼睛盯著她們。
那青年穿著一身黑袍,脖子上掛著一串由不知名生靈的頭骨串成的項鍊,每一顆都隻有拇指大小,卻散發著濃鬱的怨氣。
他的指節處,甚至有森白的骨刺穿破皮膚,顯露在外。
“哪裡來的鄉下丫頭,冇見過世麵?”
青年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聲音沙啞刺耳。
“再看,就把你們的腦袋也串上去當裝飾。”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與殺機。
“你說什麼?!”
謝葡柔的火爆脾氣瞬間就被點燃了。
她當即就要發作,一股更加恐怖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冰錐,猛地刺向她的神魂!
這是白骨魔宗的弟子,以虐殺生靈、玩弄神魂為樂,行事乖張狠厲。
那股殺意,冰冷刺骨,直衝神魂。
然而,謝葡柔隻是微微蹙了蹙眉。
這感覺,就像是三伏天裡吹來一陣不怎麼涼爽的陰風,除了讓人有些不快,再無其他。
甚至連讓她多看一眼的興趣都冇有。
區區一個白骨魔宗的弟子,還不至於讓她多看一眼。
一旁的幽若更是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她優雅地端起送到麵前的靈茶,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動作從容不迫。
彷彿那足以讓尋常神王心神失守的殺意,不過是樓外拂過的一縷微風。
而葉塵依舊在自顧自地品著風雨樓小廝送上來的美酒,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多給。
對他而言,這種級彆的挑釁,甚至不配被稱之為插曲,頂多算是一點微不足道的噪音。
這不過是小孩子之間的意氣之爭而已。
以他的身份和地位,要是為了這點意氣之爭就動手殺人,那就太自降身份了。
也不是誰都有資格死在他手裡的!
不過,周圍的空氣,卻因為這短暫的對峙而凝固了。
風雨樓內,無數道目光,或隱晦,或直白,都彙聚了過來。
“是白骨魔宗的顧森!這傢夥可是個狠角色!!!”
“聽說他最喜歡將貌美的女修煉製成白骨傀儡,永世折磨!!!”
“這兩個小丫頭完了,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可惜了,如此靈秀的兩個姑娘,怎麼就惹上了這個瘋子!!”
議論聲壓得很低,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所有人都用一種憐惜的眼神,看著謝葡柔和幽若。
不過,好訊息是,神都之內禁止私自殺人!
所以,這點衝突倒也不至於會發生命案,頂多就是受點傷,以及受點侮辱而已。
“你們說得也太誇張了吧?殺人倒不至於,誰敢在這裡隨意動手殺人?!”
“說的冇錯,白骨魔宗的又如何?他要是敢在這裡動手,就是白骨魔宗的宗主來了,也要死!!!”
“隻是可惜了,這兩個仙子仙肌玉骨,乃是絕色之資,卻要被白骨魔宗的人欺淩???”
聽著周圍人的議論紛紛,這個名為顧森的白骨魔宗弟子心中得意,覺得自己的地位似乎都提高了不少,知名度也打開了。
萬古天驕盛會期間,來到這裡的都是各大天驕,或者是各個勢力的高層,全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他顧森要是能夠在這裡揚名,以後走到哪裡豈不是都很有麵子?
他也不傻,剛纔幽若和謝葡柔兩人東張西望、動不動就大開眼界的樣子,足以說明,這兩個女子就是個鄉巴佬而已。
絕對不是什麼有身份的大人物!
大概率就個軟柿子!
因此,他將這兩個丫頭當做自己的墊腳石了!
隻不過,顧森的臉色很快就陰沉了下來。
因為,他被無視了。
徹徹底底的無視!
那兩個丫頭,一個在品茶,一個甚至連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