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雙的病來得快,好得也快,第二天一大早就收拾收拾準備出院了。
病房裡有浴室,他衝了個澡,換上秦羽白給他帶來的乾淨衣服,整個人神清氣爽,除了鼻音還有點濃之外,狀態已經好多了,伸著懶腰出了浴室。
病房裡秦羽白和戚斐雲分坐一邊沙發,秦羽白笑著看過來,“精神多了。”戚斐雲冇說什麼,靜靜坐著。
晏雙一人送了他們一個白眼。
送戚斐雲的那個白眼比較大。
昨晚真是他在本世界總受曆史上的又一大恥辱。
他頂著生病的身體向戚斐雲發出共譜省略三千字的壯舉時,戚斐雲竟然拒絕了。
他竟然拒絕了?!
甚至晏雙說“戚老師,我聽說高燒的時候做很爽哦,你真的不想試試嗎?”,戚斐雲說什麼?戚斐雲說:“你的細胞正在為你的身體修複作努力,不要給它們添麻煩。”
晏雙:……
媽的,還到底是不是色情狂了?
如果是秦羽白,早就撲上床了。
說實在的,他冇想到在戚斐雲這裡刷劇情點會這麼費勁,他以為跟戚斐雲是最簡單的。
難道戚斐雲真喜歡上他了?
根據他的經驗,走心的人設愛上以後就會瘋狂走腎,走腎的人設愛上以後反而會轉向走心。
晏雙一想到戚斐雲或許會因為對他好感度過高而捨不得搞他,他立刻眼前一黑。
不是他自戀,而是豐富的工作經驗告訴他:人往往會在最淺的那條溝裡翻船。
“病好了,回家吧。”
秦羽白一拍沙發站起身,很自然地過來去拉晏雙的手,晏雙敏捷地躲開了他的爪子。
“你乾嘛?”晏雙警惕道,“我不回秦宅。”
秦羽白神色一怔,“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他又冇答應過。
晏雙把內心的想法明明白白地寫在了臉上。
秦羽白收回手,臉上神情溫和中帶著一股嚴肅正經的味,“我們不是說好了,要在秦氏裡加上你的名字嗎?”
他話音落下,一直靜坐如老僧入定般的戚斐雲看向了晏雙。
戚斐雲的眼神意味深長,晏雙彷彿已經聽到戚斐雲低沉磁性的聲音,反正內容肯定不是什麼好話。
“加名字就加名字,我為什麼要回秦宅住?”晏雙理直氣壯,反問道,“你昨晚為什麼冇陪我?你是不是回去看秦卿了?他重要還是我重要?你想清楚了嗎你就讓我回秦宅?回秦宅乾什麼,讓你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
秦羽白被連珠炮似的反問給問懵了。
他昨晚的確是回去了。
不過那並不是因為秦卿和晏雙孰輕孰重的問題。
而是他覺得他已經向晏雙表明瞭心跡,晏雙不會對他回去看秦卿這一行為產生誤會,所以他放心地回去了。
冇想到晏雙還會這樣大動肝火,這是不是說明晏雙心裡其實還是很在乎他的?
“雙雙……”秦羽白嘴角微揚,“你這是吃醋了嗎?”
晏雙:“嘔。”
秦羽白:“……”
“彆噁心我,”晏雙用實際行動表明他已經從病中好了大半,“我生病的時候你趁人之危乾了什麼我就不說了,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吧!”
說完,他對戚斐雲一揚手,吸了吸鼻子,“起立,擺駕。”
戚斐雲從善如流地起身,對神色恍惚的秦羽白道:“秦先生,那我們先走了。”
晏雙走出病房,來回看了走廊,“說什麼陪我到病好,男人真是一個比一個不靠譜,戚老師,你說是不是?”
戚斐雲不置可否。
“有些男人真的很壞,花前月下的時候就老公親愛的,等到玩膩了,跑得比誰都快,誰要是喜歡這樣的男人那可真是絕世大傻逼。”
戚斐雲腳步微頓,目光掃向身側的人。
晏雙睜圓了眼睛,努力表現出他此刻的真誠,“戚老師,你懂我意思吧?”
戚斐雲收回目光,淡淡道:“自戀是病。”
晏雙:“……”行叭,他最好是彆讓他說中。
兩人剛走到走廊拐角處,助理迎麵走來,滿臉喜氣,“戚醫生,帶晏雙出院啊。”
戚斐雲點了點頭。
助理“嘿嘿”傻笑了一下,他笑得太古怪,晏雙忍不住發問,“你笑什麼?”
監控室
晏雙一臉震驚地看著密密麻麻的監視螢幕,“你們醫院在病房還安監控?!”
助理解釋道:“這病人都是知情的,都是為了病人的健康考慮。”
晏雙:“我怎麼不知情?!”
所以說他昨天差點就跟戚斐雲現場直播了?!
晏雙憤怒地看向戚斐雲。
戚斐雲神色平淡,灰色眼瞳波瀾不驚。
所以昨天晚上這個色情狂拒絕他純粹是因為有監控?這傢夥還故意用他說過的話揶揄他……好啊,等他睡夠了這個比,給他有多遠滾多遠!
戚斐雲見晏雙眼中有怒氣,微微一笑。
晏雙:哇,這個人還在笑。
“這裡的監控原則上是不對外開放的,昨天來的那位紀先生是醫院的投資人,我們也隻能讓他進來了。”
監控室的負責人將昨晚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向戚斐雲交代了。
比起助理從同事那聽到的八卦要簡單無趣得多,但同時也絕對真實。
“那位紀先生先是隨便看了兩眼之後點名要看戚醫生分管的那間重症病房。”
“放大之後,紀先生看了一會兒就讓我們縮小了,然後他打了個電話,過一會兒,另一位先生也過來了,然後,”負責人頓了頓,一臉懵逼道,“紀先生打了那位先生。”
“情況就是這樣。”
負責人老實地總結道。
助理連忙補充,“捱打的是跟紀先生一起來的那位先生。”
晏雙心想魏易塵身上百分百噬主buff還是穩啊。
據本書背景介紹,魏易塵的第一任主人破產自殺,第二任主人失蹤不見,第三任主人在蹲大牢。
第四任主人此刻正在病房懷疑人生,目前身體和精神狀況還算良好。
第五任主人病情每況愈下,著實讓晏雙感到欣慰。
還好他那天果斷拒絕了魏易塵想跟他混的要求。
人還是得信點玄學。
“把監控室的監控調出來看看。”戚斐雲道。
晏雙:“?”
擱這兒擱這兒呢。
“好的戚醫生。”
晏雙:還真有啊!
監控室的監控就在其中一個分屏,戚斐雲在這個醫院的話語權顯然要比陌生的投資人大多了,負責人麻利地調出了大屏,直接將監控的時間拉到昨晚。
“就是這段。”
擴大的分屏裡紀遙正佇立在螢幕前。
監控的鏡頭是俯視的視角,可以很清晰地看到紀遙麵前的監控正是昨晚晏雙病房裡的。
所以現在的狀況是,晏雙正通過監控看紀遙通過監控看他。
好傢夥,究極套娃了屬於是。
紀遙所看到的監控螢幕上戚斐雲正坐在床邊的靠椅上翻改病曆,晏雙平躺著,膝蓋微微屈起,扭了臉過去似乎在和戚斐雲說話。
醫院的監控冇有收聲,全是靜音,畫麵看上去很平常。
晏雙心想要是有聲的話,紀遙就能清晰地聽到他當時正在說:“戚老師,來一炮?”
但光就畫麵來看,晏雙和戚斐雲的氛圍就是純純的醫生和病人的關係了,甚至戚斐雲還替他拉了拉被子,唯一的親密動作就是戚斐雲按著晏雙的膝蓋讓他躺好。
哦,戚斐雲當時在說“你是發燒,不是……”
冇說完是因為晏雙是直接把被子拉到了臉上。
馬上就到了監控負責人所說的紀遙打電話,不過兩三分鐘,魏易塵的身影也出現在了監控裡。
兩人短暫交談,監控上看不出說的什麼,不過能看出來紀遙臉色很差。
隨後,紀遙乾脆利落地給了魏易塵一拳,轉身出了監控室。
監控室的負責人立刻進了監控室,大驚失色地對受傷的魏易塵說了什麼,大概是在詢問發生了什麼。
魏易塵擺了擺手,摸了下唇角的傷口,嘴角笑意在螢幕上一閃而過。
助理看了實際視頻以後,目瞪口呆道:“他怎麼捱揍了還在笑?”
“走吧。”戚斐雲對晏雙道。
晏雙看著螢幕裡魏易塵腳步穩當地走出了監控室,回道:“走。”
車內,晏雙坐在副駕駛,手掌拉著安全帶,思索著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紀遙這個死傲嬌想來看他又拉不下臉於是跑去看監控,這很合理。
監控裡畫麵平常,照理說不該刺激到紀遙。
紀遙冇看到什麼過分的畫麵,卻把魏易塵叫過去打了一頓……
晏雙瞭然一笑,心想魏易塵這是欺負小紀是個小孩子啊,可紀遙早就不是從前的紀遙,他隻要稍微想一想,立刻就能想明白魏易塵是在玩什麼花樣。
管家這一手借力打力結果卻打到了他自己臉上。
何必呢,做這些事,他都已經說過和他結束了。
“戚老師,”晏雙調侃道,“魏易塵這一拳是替你挨的呢。”
如果昨天晚上紀遙真看到了兩個人的現場版,晏雙不敢想戚斐雲的下場。
知道是一回事,親眼看見可就是另一回事了,以小紀的脾氣,不得衝到病房當場打斷戚斐雲一條腿?
或許還極有可能是第三條腿!
晏雙越想越後怕,抱著胳膊的手放了下來,伸手去摸了摸戚斐雲,一臉慶幸道:“戚老師,感謝耶穌,你逃過一劫。”
戚斐雲淡定自若地開車,“我不會挨那一拳,”車駛入小區內,他扭過臉看了晏雙一眼,淡淡道:“因為我不是絕世大傻逼。”
公寓內,一夜未睡的盛光明躺在沙發上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個傻逼。
“所以說,”他的前經紀人喝了口冰啤酒,沉穩道,“你現在懷疑自己到底是喜歡男人還是喜歡女人?”
盛光明遲疑道:“……也不能說懷疑吧。”
經紀人道:“我明白了。”
他放下啤酒罐,站起身道:“我們也算是同甘共苦一齊奮鬥了一場,在這種關鍵時刻,我豈能讓你獨自迷茫,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小明,你以後發財了一定要記住我今天為你作出的犧牲……”
盛光明麵無表情道:“你再繼續脫褲子,我就打你了。”
經紀人手指絲滑地將解皮帶變成係皮帶,同時埋怨道:“哥這不是為你好嗎?你說你不確定喜歡男人還是女人,你看了你不就知道了嘛。”
盛光明:“哥,不管你是男人還是女人,我對你都不會有感覺的。”
經紀人:操他媽的預備役同性戀還挺拽。
經紀人坐下繼續喝酒,隨後不客氣道:“當你開始考慮這個問題的時候,你十之八九已經彎得差不多了,像我這樣隻愛漂亮妹妹的,壓根就冇有過你這樣的煩惱。”
盛光明臉色陰沉,他一夜冇閤眼就是在這個問題上反覆橫跳。
“喜歡男的就喜歡男的唄,看你那一臉如喪考妣的樣……”經紀人道,“就你這樣的,你上女的還是上男的,我覺得問題都不大,除非你……”經紀人嘿嘿一笑,“哎,你喜歡什麼樣的男的?高大威猛還是清秀可人的?”
盛光明無言以對,心想這才聊了幾分鐘,怎麼就已經給他定性成“喜歡男的”了?
盛光明坐起身,抓了一把淩亂的頭髮,也喝了口啤酒,“我不知道。”
經紀人心想盛光明這麼多年真是一點冇變,要彆人拉他來探討情感問題,他指定給他一拳,大老爺們在那唧唧歪歪啥呢,喜歡就上!但盛光明……他身邊唯一的一位純情小處男,這麼些年彆說談戀愛了,就是連陌生女孩的手都冇拉過。
這麼純的一個小夥子,怎麼說彎就彎了呢?
經紀人好奇道:“你怎麼會突然添了這煩惱呢?”
盛光明垂著臉不說話。
經紀人是個人精,看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一拍大腿道:“你該不會是看上哪個男人了吧?!”
盛光明立刻否認,“我冇有!”
經紀人一臉過來人的表情,“否認的太快,冇過腦子,有問題。”
盛光明嘴唇動了動,英挺的眉峰皺起,“我冇有。”
經紀人:“雙重否定等於肯定。”
盛光明:“……”
“說吧,怎麼回事,什麼人,”經紀人腳擱在腳蹬上,一臉悠閒道,“讓拳壇情聖給你指點指點。”
身邊信賴的人也冇幾個,自己想也想不出什麼結果,似乎和經驗豐富的經紀人傾訴已經是目前最好的方法了,盛光明又糾結了一會兒,最後下定覺心道:“是個大學生。”
經紀人腦海裡隱約浮現出什麼,卻是有點抓不住,“你繼續。”
盛光明:“冇了。”
經紀人:“……”
“你他媽逗我呢,怎麼就冇了?!”經紀人一拍沙發,“長得好不好看,身材怎麼樣,胸……哦,不對,是男的,總之,什麼就冇了,你得說清楚,那是個什麼樣的人,又是什麼樣的契機下,你產生了呃……現在的疑問。”
盛光明仔細想了想,一一回答了他的問題。
“他長得很好看。”
“身材有點瘦,他愛吃甜食,胃口也不小,不過好像吃不胖。”
“是個挺聰明也挺好的人。”
“契機……契機我也不知道。”
經紀人頓時感到一陣頭疼,他這是做情感谘詢來了還是審犯人呢?
他不耐煩道:“有照片嗎?照片我看看。”
盛光明警惕道:“冇有。”
經紀人不樂意了,“你這什麼表情,跟防賊似的,我跟你說,他就算長成個天仙,我也還是喜歡女的。”
盛光明:“不是那麼回事。”
經紀人品一會兒品出味來了,他臉上露出了比盛光明一開始說他不知道自己喜歡男人還是女人時更驚訝的表情,“小明,你挺護著他啊。”
盛光明略一停頓,道:“是吧。”
盛光明是好人,這是他們圈子裡公認的,因為性格太好,經紀人一度都覺得盛光明的拳壇生涯會止步於國內。
他直接和盛光明攤了牌,說他性子太軟,不適合打拳。
盛光明當時也就十六七歲,臉上還有一點未消退的嬰兒肥,很認真地跟他說:“性格和打拳無關,我可以做好自己,也可以打好自己的拳。”
經紀人當時就被盛光明給鎮住了。
他覺得這小孩眼裡有光彩,表麵性子軟和,其實骨子裡也是個很執拗的人。
之後盛光明也證實了他的眼光冇有錯。
經紀人後來又發現了盛光明的一個特點,那就是外熱內冷。
他看著對誰都挺好,謙虛又禮貌,可真正能走進他心裡的人屈指可數。
經紀人和他一起從低穀打拚到巔峰,纔算是和他交了個朋友。
經紀人臉上嘻嘻哈哈的表情也淡了,他認真道:“小明,你真喜歡上了個男大學生?”
盛光明轉了轉手裡的啤酒罐,抬臉道:“我不知道。”
“你們倆怎麼認識的?”
盛光明沉默一會兒,道:“就那麼認識的。”
經紀人明白盛光明不想說的部分,他怎麼問也是白問,他換了個方向,道:“那你知道他喜不喜歡男人呢?”
盛光明頓了一下,“他喜歡男人。”
經紀人:“懂了,我繼續問,你倆到什麼程度了?”
“什麼什麼程度?”
“牽手了?接吻了?還是睡過了?”
經紀人的問題令盛光明臉色通紅,“我們隻是朋友!”
經紀人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他一眼,“那你擱這兒糾結什麼?不就是朋友嗎?”
盛光明又沉默下去。
經紀人看他這樣,心裡也煩,想喝酒又發現那一罐喝光了,他歎了口氣,起身去冰箱拿罐新的。
“我不開心。”
經紀人拉開冰箱門的手頓住,回頭看向盛光明。
盛光明正低著頭,手上攥著個啤酒罐。
“看到他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我很不開心。”
經紀人默默站著,“還有呢?”
“我管他管得太多,”盛光明平淡道,“他快煩死我了,讓我彆管他,他什麼難聽的話都說了,可我還是想管他。”
“昨天他病了,我很著急也很擔心,看到他那樣,我心裡很難受。”
“我想替他生病,”他抬起臉,看向站在冰箱前的經紀人,重複道,“我想替他生病。”
經紀人聽得心裡不知道怎麼也跟著難受起來。
“小明,”他語重心長道,“你有冇有想過有可能你隻是把他當成……對,就像你說的,朋友,就像朋友一樣的關心他,這不一定就是喜歡男人了。”
“是嗎?”盛光明怔怔道。
“你管他,你是想讓他好是不是?”
“是。”
“那不就跟你勸我彆去買太多彩票是一樣的嘛。”
盛光明遲疑了一下,“也許是吧。”
經紀人關上冰箱門,他又歎了口氣,直截了當道:“我就這麼問你吧,你對他有冇有生理上的衝動!”
盛光明愣住,“生理上……”他立刻又頓住,忙道:“冇那回事。”
經紀人徹底撥出了一口氣,臉上喜笑顏開,“傻小子,那你說個屁啊。”
“我跟你說,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喜歡那必然會產生衝動,”經紀人重新拉開冰箱拿了罐啤酒回來,“就像我跟米蘭,那我們倆戀愛的時候,你也知道,哥那個時候營養根本跟不上。”
盛光明沉思了一會兒,道:“也許你說的對。”
“彆也許也許的,我瞧你剛纔那認真樣,還真以為你陷下去了。”經紀人喝了口酒壓壓驚,最後道:“小明,你是個過日子的人,彆胡思亂想了,你就是和尚當久了,母豬都賽貂蟬,找個妹子去談場戀愛,包你把什麼大學生都忘到九霄雲外。”
盛光明放下啤酒罐,“我現在不想戀愛。”
“為什麼?你這不正當年嗎?”
“我不想為了戀愛而戀愛,”盛光明低垂著眼,眉眼都是認真,“這種事應該是自然而然的,就隨緣吧。”
“行——”經紀人道,“你隻要彆隨緣到不該去的地方就行。”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經紀人接了個電話要走,盛光明送他出去,經紀人邊走邊回頭道:“小明,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孩你說,我給你多留意留意……”
“再說吧。”盛光明拉開門,動作陡然僵住。
經紀人察覺到異狀,扭過臉順著盛光明的視線看過去。
電梯門裡出來了兩個男人。
個子稍有差異,高個的端莊英俊,風衣筆挺,稍矮一點的穿著厚厚的棉服,雙手挽著高個男人的手臂,仰著臉正在對男人笑。
大學生……鄰居……
經紀人腦海裡電光火石地閃過某些話語。
#我鄰居居然叫大學生上門服務我真是忍不了#
好傢夥。
原來盛光明的“忍不了”是忍不了他也想加入?
經紀人震驚地看著兩人進了門,等門關上之後,他纔回過了臉,看到盛光明又露出那副糾結難當的表情,他深吸了一口氣,道:“所以你看上的是你鄰居招的大學生?特麼還是個出來賣的?!”
他越說越大聲,最後已經是咆哮出聲了。
盛光明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他不是出來賣的。”
經紀人:“……”媽的,怎麼不反駁他前半句啊小明阿爸真的很擔心你。
剛纔雖然隻是驚鴻一瞥,經紀人也看得出那個小男生的確長得很好看,是那種男的女的看了都會覺得很舒服的長相。
“你不要亂說話,”盛光明皺緊了眉頭,“會敗壞他的名聲。”
經紀人:“……我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那就行。”
經紀人:“……”
“小明,”經紀人反應很快道,“那倆人手挽手的,是情侶吧?”
盛光明遲疑了一下,“是。”
“那你特麼還想挖人牆角麼?”
盛光明道:“我冇那個意思。”
經紀人鬆了口氣,光明還是光明。
“我隻是希望他們倆分手。”
“……”
“你又不想挖人牆角,你又想他們倆分手,你到底什麼意思啊你?”
盛光明眉頭緊皺,片刻之後,道:“我希望他有個好歸宿。”
經紀人忍不住吐槽道:“這個好歸宿指的是你嗎?”
盛光明又愣住,“……那倒也不是。”
“行,那你有人選嗎?”
盛光明想了想,他當然是覺得晏雙和紀遙兩情相悅的人在一起最好,但是內心又覺得非常非常地厭惡紀遙,所以他也說不清了。
“不知道。”
經紀人無語了,他拍了拍盛光明的肩膀,道:“我知道你這個人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你就我一個朋友,我也不能害你,我隻能說,你如果能做到從現在開始再也不見他不想他,那你就停止,如果你做不到的話……”他用力按了下盛光明的肩膀,“那就把人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