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個看著就軟乎乎的床,她也想買幾張回去。
至於三個皇兄,既然選擇了表妹,那她以後也不要他們了。
想到這,楚傾月的心口還是不可避免的泛起一陣細密的疼,眼眶也有些發熱。
她趕緊吸了吸鼻子,把湧上來的酸澀壓下去。
楚傾月小心翼翼地脫下那身濕透、沾滿泥濘的襦裙。
布料扯到傷口上,稍一用力就牽扯得生疼,她忍不住驚呼一聲。
“姑娘,怎麼了?”薑舒窈聽到衛生間傳來的聲音,敲了敲門。
“無....無礙。不小心碰到傷口了。”
她忍著疼痛,一點點將粘連著皮肉的衣服剝離下來,這個過程漫長又煎熬。
藍色是冷水,紅色是熱水......楚傾月嘴裡默唸著,左右搖動著把手,調節水溫。
身上全是滾落山崖時的擦傷和泥土,她沖洗了一遍又一遍,纔將自己收拾乾淨。
這個洗頭髮的也太香了吧,搓在頭髮上還有很多泡沫。
比平時用的花露還要香。
她非常小心地清洗頭髮,神仙姐姐說了,這些儘量不要沾到傷口。
把自己洗乾淨後,她拿起帕子....不對,這個叫毛巾,她拿起毛巾將身上擦乾。
又用另一條毛巾將自己的頭髮攪乾,往常這些都是身邊的宮女幫她做的。
不過這毛巾的吸水性特彆好,幾下就吸乾了頭髮上的水分。
她拿起薑舒窈為她準備的衣服,想到剛剛神仙姐姐說的穿法,兩個圓圓的罩在前麵......
“這肚兜....”楚傾月的耳尖紅得能滴血,“甚是....別緻”
她自言自語了一句,冇辦法,這做的實在是太形象了。
她試著扣了好幾下,纔將內衣穿上,這褻褲也是小小的一條,但是穿著還挺舒服的。
不像是之前她們穿的那種褻褲,得在腰間繫上一根帶子才能固定。
不然走兩步就要提褲腰,那也太不雅了。
隻是這外麵的衣服布料也太少了,胳膊、褲腿都少了一截。
她照了照鏡子,這樣穿出去真的合適嗎?不會有傷風化吧。
不過,這鏡子照的可清晰啊,又大又清楚,全身的裝扮都能看到。
比宮裡的銅鏡強太多了,臉上的絨毛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衛生間門打開,楚傾月低著頭,雙手捏住衣角,渾身的不自在。
薑舒窈聽到動靜,停止了和係統的聊天,轉過頭來。
瞬間眼前一亮!謔,剛纔還灰頭土臉的小泥人,洗乾淨了竟是個明豔照人的大美人呢!
皮膚白皙細膩,五官精緻豔麗,自帶一種貴氣,感覺都不用怎麼包裝就能原地C位出道。
隻是眉眼間還帶著些許稚嫩,應該年齡不大。
楚傾月見薑舒窈一直看著自己,臉頰更紅了,她捏緊了衣角,生怕自己哪裡穿錯了,惹神仙姐姐笑話。
“姐姐,這衣服的布料怎麼如此少?”她感覺露在外麵的皮膚都在發燙。
薑舒窈回過神來,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
挺正常的啊,不過對於古代人來說,這衣服確實露的有些多了。
但是天氣炎熱,她的行李箱裡也冇帶什麼長款的衣服,隻能讓她先將就一下了。
“冇事,這裡就我和你兩個人,這樣穿涼快一些,你看我,我穿的比你還還少呢!”
察覺到楚傾月的頭髮還有些濕漉漉的,這姑娘剛剛淋了雨,又渾身是傷,這頭髮再不吹乾,肯定是要生病的。
她又將楚傾月推進衛生間,從洗手池下麵的小櫃子裡拿出一個吹風機,在楚傾月麵前晃了晃,“來,我教你用這個。”
楚傾月看著這個奇怪的東西,眼中滿是疑惑,“這是何物?”
薑舒窈插上電源,按下開關,吹風機發出‘呼呼’的聲音。
“這個叫吹風機。”薑舒窈調至暖風,走到楚傾月的身後,撩起她的長髮,將吹風機對著髮梢,邊吹邊耐心解釋,“你看,就這樣吹,頭髮很快就能吹乾。”
古人的頭髮真的好長啊,想想也是,他們對這方麵比較講究,畢竟身體髮膚,受之父母。
他們認為頭髮是父母給予的,不能輕易損傷,否則就會被視為不孝。
因此,古人不管男女都會蓄髮,任其自由生長。
雖然頭髮長,但是這姑孃的頭髮保養的也太好了吧,又黑又順滑,一點分叉都冇有。
也不知道用什麼護理的,晚點可得打聽一下。
薑舒窈將手中的吹風機遞給楚傾月,讓她自己吹。
楚傾月感受著頭頂傳來的溫熱,這種感覺真的很神奇,神仙的物件兒當真是神奇。
過了許久,楚傾月的頭髮終於吹乾了,薑舒窈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快淩晨兩點了,但是她一點睏意都冇有。
不知道是不是睡過了的緣故,薑舒窈覺得現在精神異常亢奮。
她好幾次還偷偷掐大腿確認她是不是在做夢了。
見楚傾月出來,薑舒窈讓她坐在床邊,拿出提前準備好的藥和熱水。
“這個藥可以防止傷口感染,你就著熱水服下,還有這支藥膏,你記得每天擦一些傷口。”
楚傾月接過那顆小小的白色藥片,她以前生病喝的都是那些那種黑乎乎用中草藥熬製的中藥湯,又苦又澀。
冇想到這麼一個小小的藥片竟還能防止感染。
傷口感染那可是能要人命的,戰場上多少士兵因為傷口處理不及時導致感染而喪命。
這是神仙出品的仙丹吧!
這要是能帶回去,那麼他們的將士在戰場上一定會減少很多不必要的傷亡。
楚傾月將藥片放入口中,喝了一大口水,吞嚥了好幾次纔將藥片嚥下。
薑舒窈又給她擦了點碘伏,止疼藥也給她吃了一粒。
“謝謝姐姐。”楚傾月感激道,聲音有些微顫。
她的親人對她竟還比不上一個初次見麵的陌生人。
“你叫什麼名字呀?怎麼半夜還在外麵?”薑舒窈之前摸過她身上的衣服料子,材質細膩柔軟,顯然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
而且進門的時候,她可是看到這姑娘身上戴了不少首飾。
係統說她是位麵之子,身份肯定非同尋常,怎麼會淪落至此呢?
楚傾月抿了抿唇,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我叫楚傾月,是俞安朝的公主,昨日早上我和幾個皇兄一起出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