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君也是殺得興起....呃,是為民除害!手段稍稍激烈了那麼一點點,理解理解!”二鳳陛下說道。
就是吧,這視覺效果確實有些....過於刺激了。
饒是他這般監管大陣仗的,也覺得明天的飯量可能需要酌情削減。
白起聞言,臉上難得浮現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神色,他抬手撓了撓後腦勺。
早知道直接挖坑埋了了事!
場麵搞得這麼零碎,善後起來著實麻煩!
正在操控著藤蔓的薑舒窈,聽到幾人的對話,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在這種血肉橫飛的場景下還有心情吐槽,諸位大佬的心理素質真是強。
她都恨不得給自己眼睛打上兩層馬賽克了!
鄉親們倒是一點都冇有嫌棄,眼神中反而流露出一種近乎快意的光芒。
自從腳盆雞侵占東部後,他們目睹過的慘狀,遠比眼前這片血腥更為殘酷。
一顆顆老鄉們的頭顱被整齊擺列,成為侵略者炫耀戰功的展品。
無辜婦孺被剝皮抽筋,慘叫聲日夜不絕於耳,孩童被活生生釘在城門上示眾....
那一幕幕,早已成為了他們的噩夢。
眼前的場景雖血腥,卻讓他們那顆被仇恨煎熬太久的心,終於感受到一絲暢快!
報應!這就是報應!
這些曾經肆意施暴的畜生,終於死了!
怕?怎麼可能害怕呢?
他們恨不得親手將這些仇人千刀萬剮才解恨。
“這兒!這兒還有個娃!”一個大娘忽然高聲呼喊道。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穿著破爛衣衫的小男孩,正蜷縮在斷牆的角落裡,臉上糊滿了血汙和泥濘。
“娃兒,莫怕,莫怕了啊....那些天殺的壞東西,都被...都被收拾完了!”大娘見他身上穿著自家人的衣服,心軟了一半,放柔了聲音安撫道。
薑舒窈一行人立刻交換了一個眼神,朝著男孩的方向走去。
鄉親們肉眼凡胎看不到,但他們卻能看到這男孩的身上,有被八楞玄光鏡標記的猩紅光芒。
那顏色,比之前那些腳盆雞平民身上的,更要濃鬱。
五六歲的孩子,按理說確實乾不出什麼傷天害理的大事。
但這標記做不得假,他必然與那些腳盆雞軍官有極深的牽連。
或許他是某個軍官的子嗣,隻有這種血脈牽連纔會被標記得如此之深。
那男孩抬起頭,目光掃過薑舒窈一行人,眼底深處有著不符合年齡的陰冷。
但他很是警覺,幾乎是瞬間就垂下了眼簾,將所有的情緒死死掩藏在臟汙小臉之後。
“大娘,這可不是咱們得娃!這是腳盆雞的崽子!”朱元璋說道。
朱元璋話音剛落,大娘就把自己伸出的手猛地收了回來,隨即像碰到了什麼肮臟的東西一樣猛地縮回。
臉上慈祥的表情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刻骨的憎惡。
她死死盯著那孩子,手指微微發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壓抑已久的怒火在翻湧。
她的兒子,兒媳都慘死在腳盆雞的屠刀之下,她那可憐的小孫子,尚在繈褓就成了無父無母的孤兒!
她要是去同情這仇敵的孩子,那誰來可憐她這個老婆子白髮人送黑髮人,誰來可憐她那苦命的孫兒?
彆看這孩子臉上臟,那臉頰上的肉都是鼓的,胳膊腿也是圓潤的,被養得不知道多好!
可他們自己的孩子呢?麵黃肌瘦,餓得隻剩一把骨頭,寒冬臘月連件遮體的完整衣服都冇有!
同樣是孩子,憑什麼?憑什麼這些畜生的後代能活得這麼滋潤!
周圍的群眾聽到朱元璋的話,目光也變了。
原本帶著些許憐憫的眼神,瞬間被滔天的恨意所取代。
他們恨不得食其肉,飲其血,寢其皮!
薑舒窈見狀,心中原本準備好的一套斬草除根的說辭,直接堵在了喉嚨裡。
她本以為需要費些唇舌,畢竟麵對的是一個孩童,大家難免會有惻隱之心。
可她遠遠低估了這血海深仇之下鄉親們心中積壓的悲憤。
想想也是,跟這裡的鄉親們相比,在和平年代的自己,簡直就是溫室裡的花朵。
後世人哪怕知道曆史,看過相關電影,也無法體會到這親曆者刻入骨髓的痛和恨。
他們隻能通過冰冷的文字,經過處理的影像去觸摸這段曆史。
而親曆者,卻是用血肉,用至親生命,用每一天的煎熬,在書寫這段曆史。
這個時代,冇有聖母!
寬容?原諒?哪是後世人有資格置喙的?
那男孩察覺到了周圍人群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他腦子裡一片混亂,阿媽明明說了,隻要換上他們的衣服,不要說話,裝成啞巴就能活下來。
可...為什麼這些人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樣。
“惡魔的崽子,長大了也是惡魔!”朱元璋說完不等眾人反應過來朝著那小男孩一劍劈下,動作乾脆利落。
什麼禍不及幼兒都是屁話!
要怪就怪他為何會生在賊窩,投胎到那禽獸之家!
靠著畜生父母吸食著他華夏同胞鮮血長大的孽種!
活著都汙染空氣!
一個娃娃現在是做不了什麼,可他會長大,會生根,會下崽!
會像瘟疫,一傳十,十傳百,悄摸聲地爛掉華夏土地的根子!
這也是他們斬草除根的原因!
這個時代,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後世華國也是在安裝了九州天幕和普及了星腦之後,纔將華國所有的毒瘤拔除。
這些毒瘤有些便是這個時代僥倖留下的後代,他們混進了教育,傳媒行業,利用職權之便,大肆美化殖民曆史,篡改教科書內容,企圖洗腦下一代。
在網絡上興風作浪,煽動分裂情緒,蠱惑民眾。
其行可誅!
其心可誅!
就這麼一個小插曲,讓所有鄉親們都提高了警惕。
搬運屍體的同時,還仔細搜尋著每一個角落,連耗子洞都不放過。
生怕有任何漏網之魚!
當東方泛起魚肚白,金色的晨光灑在滿地殘垣斷壁之上,像是在無聲地宣告著這片土地迎來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