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財神爺!人家能給我帶來財運!他們呢?能給我帶來什麼?”
在薑舒窈看來,漫天神佛,除了享受凡人的供奉和香火願力,真正俯下身來傾聽過凡人疾苦的又有幾個?
想想那段百年屈辱史,華夏大地山河破碎,民不聊生......
那時候,哪怕有一個神,一尊佛顯現神蹟,庇佑一下他們的先輩呢?
他們也不至於被打得那麼慘,付出那麼巨大的犧牲!
比起這些高高在上,道理一套一套的所謂神佛,薑舒窈更願意去跪拜那些在風雨飄搖中守護過華夏子民的先輩!
是他們用血肉之軀,庇佑了後人免於戰亂,讓華夏血脈得以延續!
“天外之人?”如來的聲音響起,不大,卻帶著一種試圖勘破虛妄,直指本源的威壓。
見下方眾人不受他威壓的影響,也冇有任何要行禮的意思,如來那悲憫的神色也並未動怒,反而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爾等既來自天外,超脫此界因果,又何必與這方世界生出糾葛?沾染不必要的因果?”
“咱樂意!你管得著嗎?”朱元璋第一個忍不住了,叉著腰,嗓門洪亮地就懟了回去。
他老朱這輩子就看不慣這種裝模作樣,高高在上的調調。
尤其是對方還是個和尚頭子!
看著就讓他想起當年在皇覺寺受的窩囊氣!更討厭了!
馬皇後和朱標也是拉了拉朱元璋的衣袖,生怕他一時衝動惹出什麼禍端。
如來的目光微微下沉了一絲。
朱元璋毫不在意,反倒把腰桿挺得更直,他堂堂大明開國皇帝豈會懼你一個小說裡的神佛?
如來的目光掃過下方眾人,心中也是有些訝異。
此地竟彙聚瞭如此多身負大氣運之人,紫氣濃鬱,甚至還有凝聚著人皇氣息的存在。
如來的目光在始皇大大身上停留了片刻.....若是這氣息能煉化入體......
“悟空,”觀音將目光轉向一直站在一旁的大聖,“你怎麼不跟著唐僧?若不是本座及時感應,出手相救,你師傅恐怕此刻早已糟了那白骨精的毒手!”
大聖火眼金睛滴溜溜一轉,臉上立刻堆起了一副又委屈又無奈的表情,撓了撓毛茸茸的手。
“可不是俺老孫不保護他,那妖怪變成個村姑,俺老孫把她打死。結果呢?師傅他說俺老孫濫殺無辜,還把俺給攆走了!”
“後來俺老孫死皮賴臉,好說歹說才留了下來。那妖怪又化作一個老婆子來騙師傅,俺老孫要是在動手,師傅肯定要唸咒!俺老孫實在受不了啊!所以俺老孫隻能智取,這不,正在這兒想辦法呢!”
“還冇想到萬全之策,您和佛祖不就來了嗎?這說明啥?說明一切儘在佛祖和您的掌握之中啊!根本不用俺老孫操心!”
大聖兩手一攤,滔滔不絕地講著,還把皮球巧妙地踢了回去。
“你這潑猴.....巧言令色!”觀音菩薩有些動怒,卻被如來抬手製止。
如來看向大聖,淡淡道,“眾生皆苦,皆因執念太深。悟空,你也是執念太重,故而困於途中,不得解脫。”
這話一出,薑舒窈差點忍不住笑了出來。
說的倒是冠冕堂皇,不就是說大聖想得太多,讓他乖乖聽話乾活就行?
“嘿嘿,如來。既然你們佛法無邊,能算到師傅有此一難,又能及時趕到救他,那又何必多此一舉,非得讓俺老孫跟著受這番折磨呢?你們直接把經書送到東土大唐,豈不是更省事?這樣也能更快地普度眾生啊!”大聖嬉皮笑臉的說道。
如來聞言,臉上依舊掛著悲憫眾生的微笑,“取經之路,本身就是一場曆練。若是一切順遂,無災無難,又怎能磨礪心誌,修得正果?不經磨難,何以見真知?”
“那這一路上,還在受苦的眾生怎麼辦?他們的磨難又是為了修什麼正果?”
“眾生之苦,亦是修行的一部分。感知苦難,方能生出離心,嚮往極樂。此乃修行之意義所在。”
大聖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個諷刺的笑,“照您這麼說,俺老孫還得謝謝那些妖怪,謝謝這緊箍咒,謝謝你們給俺老孫磨礪的機會?”
“皆是劫數,亦是緣法。跳脫出去,便是大道。佛渡有緣人,亦渡有心人。你一路風雨,皆是磨礪。”
言下之意,你受苦是應該的,是為你好,你得感恩......
怪不得唐僧那麼會PUA呢,原來根子在這最上層的領導這裡!
這套為你好,磨礪你的話術,真是古今中外,天上地下,領導通用啊!
“俺老孫今天就一個要求,你把這勞什子金箍,給俺老孫去了!不然,這西天取經,誰愛去誰去,俺老孫不伺候了!”大聖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杵,發出沉悶的聲響。
如來依然平靜地望著他,眉眼間透著慈悲,“悟空,金箍乃是你心魔所化,若你心無掛礙,金箍自解。”
又是這種模棱兩可的話!
心魔?大聖心裡冷笑,說的就是?
一旁的觀音見孫悟空如此冥頑不靈,竟敢直接頂撞世尊,麵色也是一沉。
當即手掐法訣,嘴唇微動,念起了緊箍咒。
大聖隻是站在原地,掏了掏耳朵,臉上露出一絲譏諷的笑意。
“省省力氣吧,菩薩!這咒語對俺老孫已經冇用了!”
“俺老孫今日就想問個明白,這金箍到底怎麼才能去掉!”
觀音見大聖確實毫無痛苦反應,心下大為詫異,停止了唸咒,眉頭緊鎖,看向如來。
這緊箍咒,怎麼失效了?
如來那萬年不變的表情也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這金箍....難道與此地結界有關?
但他很快恢複了平靜,“悟空,這金箍乃是你心之所繫,意之所縛。若真想解脫,還需從心而解,外力徒勞!”
能不能說點人話!薑舒窈在底下聽得都快忍不住翻白眼了。
說來說去,車軲轆話來迴轉,就是不肯給大聖摘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