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彌補那些因巫蠱之禍而造成的屍海嗎?
此刻,這個罪己詔的記載,非但冇有帶來絲毫的慰藉,反而像一把鈍刀,在他心上來回切割。
讓他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荒謬。
緊接著,‘王莽篡漢,建立新朝’八個大字,又戳中了劉徹的傷口。
眼神猛地刺向不遠處伸長脖子,一臉吃瓜表情的王莽。
王莽被這死亡凝視嚇得一激靈,下意識就想跑。
但下一秒,他硬生生挺直了腰板,雖然頂著個糟老頭子的皮囊,動作略顯僵硬。
怕什麼!他現在可是有免死金牌的人了。
雖然這免死金牌還在薑老闆那裡!
但是,同為漢武帝,給他詔書的那位可是他們尊貴的客人呢!
想到這裡,王莽看好戲的心思又上來了。
唉,太可惜了!
江淮那小子不在,這錯過多少大戲了啊!
兩位漢武帝的史詩級見麵場景,肯定不比老朱家的差!
好在資料後麵緊跟著寫了劉秀光複漢室,建立了東漢。
劉徹看到這裡,胸中的滔天怒火才稍稍平息了一絲。
漢室是續上了,但是因為王莽這一出,漢朝的統治被分成了東漢和西漢。
“好了,各位大佬,資料呢,晚點可以慢慢研究,現在你們來到後世了,一切都有機會改變。現在大家移步進酒店吧。”
薑舒窈眼看劉徹的狀態不對,生怕他一個控製不住,現場表演帝王之怒,趕緊打圓場道。
“各位,咱們酒店見。”傅璟說完,便帶著薑舒窈坐上越野車疾馳而去。
剩下的員工們也在霍去病的帶領下,坐上了接送車。
“重八啊,你彆說,這鐵疙瘩跑起來又快又穩,坐著還怪舒服的勒。”馬皇後輕輕拍了拍身下的皮質座椅,又好奇地摸了摸光滑的車壁。
朱元璋一聽馬皇後誇車,頓時來了精神,臉上笑開了花,“嘿嘿,妹子!咱冇騙你吧?這後世的東西可比咱那時候先進多了!這還隻是普通的車,薑老闆他們那車更快。下次咱問薑老闆借一下,帶著你去兜兜風,讓你也見識見識什麼叫飛一般的感覺!”
朱元璋滔滔不絕地顯擺起來,他現在開車技術已經練得爐火純青了。
“太白兄,你也會開這個鐵疙瘩嗎?”杜甫聽到朱元璋的話,立刻用亮晶晶的眼神看向李白。
李白笑了笑,“自然,不過白也剛學不久,還在練習中。”
“哇,你也太厲害了!那等你練好了,可以帶我去....兜風嗎?”杜甫的眼睛瞬間亮了,偶像也太厲害了,居然還會操控這鐵疙瘩。
“冇問題。”李白瀟灑一揮手。
杜甫眼裡滿是對未知世界的好奇,和對偶像的崇拜。
他現在還感覺跟做夢一樣眼前的一切都太不真實了。
劉秀則是跟王莽兩人互相用眼神進行著‘友好交流’。
王莽就是單純看不慣這種開掛選手!
劉秀則是在想,這王莽莫非真是什麼後世之人。
不然這麼好的後世見識機會,怎麼會給到自己?
劉徹此刻並冇有心思去研究這什麼車啊玩意兒,還在和那資料較勁呢。
車子很快就在酒店門口停下。
“各位,這裡就是我們要工作的地方了,我帶大家進去。”霍去病率先下車。
劉徹回過神來也跟著下車。
“表兄,你跑哪去兒去了?發訊息也不回.....”早已在酒店門口望眼欲穿的劉據立刻衝了上來,“父皇,您怎麼也來了?”
父皇不是說這幾天要處理朝政之事嗎?
劉徹還沉浸在兒子被自己逼死的情緒裡,被這聲父皇喊得一愣。
他定睛看去,眼前是個清俊挺拔的年輕人,眉眼間依稀有幾分自己的影子。
這誰啊?怎麼亂認爹?
霍去病此刻感覺頭皮發麻,他之前光想著讓自己陛下來後世看病,完全忘了酒店裡還住著一位陛下和....太子?
這時間線攪在一起.....太亂了!
“太子,這不是你的.....呃,父皇.....不對....”霍去病一時語塞,這關係怎麼捋?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劉據一臉困惑,“表兄,你在說什麼呢?這怎麼不是我父皇?”
父皇就是父皇,還能有假的不成?
“那個太子殿下,這位是霍將軍那條時間線的漢武陛下,跟你的時間線不一樣。”薑舒窈解釋道。
劉據徹底懵圈,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和表兄來自一個時間線,那不就是元狩四年嗎?
這下他有兩個父皇了?
劉徹那是一頭霧水,完全冇明白薑舒窈在說什麼。
“姨父,這是來自元封年間的太子據,也算是你的兒子吧,隻是來的時間線不同。”霍去病撓了撓頭,也不知道陛下能不能聽懂。
劉徹這會兒從薑舒窈和霍去病的話裡品出味兒了。
元封四年,他剛剛在資料中看到過,是日後的年號。
所以說這真的是據兒?
看著眼前這個長身玉立的青年,劉徹心裡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老父親心態。
但是想到剛剛資料上看到的那些,一股滔天的愧疚感瞬間湧上心頭。
劉徹一把將比自己高高個頭的劉據狠狠抱住,“據兒,朕的據兒啊!是父皇對不起你啊!父皇糊塗啊!父皇該死啊!”
劉徹的聲音有些哽咽,眼淚鼻涕差點糊了劉據一身。
什麼帝王威儀,什麼雄才大略,在劉徹心中蕩然無存。
劉據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父愛衝擊得有些不知所措,但也瞬間明白了,這位父皇,應該是已經知道那個巫蠱之禍的結局了。
感受到劉徹身軀的劇烈顫抖,想到元狩四年時父皇對自己的種種寵愛,劉據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他艱難的伸出手,拍了拍劉徹的後背,“父皇,冇事的。您隻是身體有恙,情緒不穩,又被小人矇蔽,兒臣不怪您。況且那些事都還冇發生,我們都來到了這後世,一切都還有轉圜的餘地。父皇,您要保重龍體啊。”
“據兒,朕的好兒子啊。”劉徹聽到兒子不僅不怪他,還如此體貼,更是感動的稀裡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