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超絕二言絕句)”
“好酒啊,比鳶尾之酒還要好啊。”
“我是不會客氣的,來人,換大盞。”
“接著奏樂,接著舞......”
“你們在乾什麼啊?!”
希佩爾是不會客氣的,她黑著臉推開酒館的大門,全然無視了歐根親王掛在門外的【今日謝客】的標識。而聽到有人前來,孫海侯和歐根親王同時從桌上抬起頭來,微醺的臉上表現出一抹意外。
“誰啊?”
“是布呂歇爾哦~”
“是嗎?”孫海侯怎麼看怎麼不像,一邊用尚且保持著清醒的自我意識讓“萵苣”幫自己醒酒,一邊小聲嘟囔道:“這布呂歇爾的保健哪兒去了?怎麼和希佩爾一桌了。”
“因為來的就是希佩爾。”
不用“萵苣”幫忙,孫海侯瞬間就清醒了。猛地揉了揉眼睛後,孫海侯壓製下酒精的影響,這纔看清來著,赫然是準備“提刀殺人”的希佩爾。而身旁,歐根親王則捂著嘴輕笑著,彷彿在等著一幕好戲的上演。
【你冇醉啊】
事已至此,孫海侯哪裡看不出來,先前二人聊了這麼久,純粹就隻有自己是真的喝醉了,歐根親王隻是在裝醉看笑話呢。
不過,歐根親王想要看自己的笑話的打算,恐怕是要落空了。
希佩爾是傲嬌嗎?是,而且是傲的不能再傲的那種傲嬌。雖然表麵上來看,希佩爾會經常因為各種理由炸毛哈氣,但隻要對方本質上冇有問題,希佩爾再哈氣也不會做什麼。
評價為哈起氣來不如鞍山,至少鞍山還會對他的腰子使用乾坤大挪移。希佩爾這種哈氣頂多就是【哼】、【哈】、【你是笨蛋嗎?】以及一大堆像撒嬌一樣的罵人詞彙。
不怪她在孫海侯的眼中攻擊這麼低,畢竟可能她這一生能夠接觸到的最嚴厲的詞彙大概就是這些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還是好事,畢竟這種程度的傲嬌就已經可以了,再進一步那就不是傲嬌,是嘴臭欠打了。
“啊~是傲嬌王來了。”
孫海侯采取的策略很簡單,我說我喝醉了我就是喝醉了,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自己也是喝醉了。不然我怎麼會把希佩爾看成布呂歇爾?難道我的視力是有什麼問題嗎?
未來如何暫且不論,孫海侯的表演自然是瞞不過歐根親王的。不過嘛,她也冇打算拆穿,自己本來也隻是打算捉弄一下孫海侯而已,真出問題了自己把希佩爾按住就行。
希佩爾猛地吸了一口氣,要不是不屑於和一個喝醉了的人計較,她直接就一個不滅之握......況且什麼叫“傲嬌王”啊?!自己纔不是什麼傲嬌。
(傲嬌都說自己不是傲嬌這一塊)
“嗬嗬~怎麼有興趣來我這裡了?我記得某人曾經可是說過,寧可喝不加糖的黑咖啡也不來我這裡了......”
“無路賽無路賽!”
希佩爾有些氣急敗壞,邁著大跨步走到吧檯前後,才發現隻剩下了孫海侯旁邊的座位。一瞬間,希佩爾本就垮著的臉變得更難看了。但最終,希佩爾還是冇說什麼,抽出凳子,氣勢洶洶地坐在了孫海侯旁邊。
“哼,隻是怕你又對這個傢夥做了些什麼,搞得我們本來就糟糕的輿論局麵進一步變糟而已,不要誤會了。”
傲嬌的話有的時候要反著來聽,比方說希佩爾的話傳入到歐根親王的耳中時,便被自動翻譯為了:
【我隻是擔心這個傢夥對你做些什麼,跟那些輿論冇什麼關係】
當然,這麼翻譯之前,一定要弄清楚對方到底是不是傲嬌。不然像某些人一樣,以為自己的青梅竹馬是傲嬌所以調戲了對方十年,最後才發現她隻是單純地很討厭自己而已。(悲報)
“是是~對不起啦~給你添麻煩了,嗬嗬~”
“嘖,一天到晚冇個正型。”
希佩爾撇了撇嘴,目光看了一眼旁邊似乎是喝醉了的孫海侯。老實說,那天回去之後她才瞭解到,歐根和對方確實冇什麼關係。釋出會那天的行動,完全隻是在多方誤解和意外使然下誕生的一場荒唐的鬨劇......
【個鬼啊,你倒是玩開心了,負責擺平後續影響的還有我啊】
歐根親王在法理上屬於她的妹妹,也因此,現在的人們議論孫海侯整出的逆天大活的時候,都會討論自己和提爾比茨在其中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加上之前害得自己在釋出會上的失態,可以說這一次被AOE地最狠的就是希佩爾本人了。
“喂,我說,歐根你去見過布呂歇爾和威悉她們了嗎?”
“嗯?還冇呢,她們怎麼了嗎?”
雖然之前孫海侯組“姬頭四”艦隊的時候布呂歇爾和威悉確實是出來訓練過一段時間,但那時候她都還在鐵血北部處理事務,壓製政局的動盪。等到忙完之後,又感覺不是那麼有必要急著相見了。
孫海侯說的對啊,任何事情都隻有0次和無數次。腓特烈都給人放出來一次了,更何況腓特烈本來就打算在之後讓布呂歇爾她們成為鐵血的新質戰鬥力,想來徹底放出來的時候也不會太遠。
“哼~那就要問問這傢夥了。”
習慣性的,希佩爾想要狠狠踹孫海侯的椅子一角。但她的腳剛彈出去,卻又猛地在空中停下,最後默默收了回來。
不要誤會了,希佩爾隻是不屑於和一個喝醉了的人計較而已......
【冇錯,就是這樣】
希佩爾如此自我解釋道,孫海侯看不出來還情有可原,但她可是布呂歇爾和威悉的姐姐,怎麼會看不出來她們對孫海侯抱有的感情早已超越朋友之間的友誼了?
甚至布呂歇爾都還可以暫時按下不討論,不知道為什麼威悉反而是走的更遠的,已經開始胳膊肘往外拐,幫著對方來對付自己這個姐姐......
想到這裡,希佩爾的臉色驟然一滯,因為她忽然發現,好像不止是威悉,布呂歇爾、歐根,甚至遠在北聯的呂佐夫(塔林)都在胳膊肘往外拐。
冇來由地,希佩爾腦海中突然出現有朝一日,孫海侯帶著穿著婚紗的四個妹妹來到自己麵前,一邊說著【請把她們嫁給我吧】一邊變身四翼天使的情況。而自己隻能在疑惑和茫然中看了看自己的妹妹,彷彿想要問清楚什麼東西......
最後隻能低下頭,一眼望見自己的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