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墜機,也冇有雙子塔。
霞飛冇有下飛機,隻是按照克萊蒙梭的命令,將孫海侯二人送達漢堡後,便不再停留,立刻飛回了維希教廷。看著對方果決離去的身影,俾斯麥麵色複雜。
“亡羊補牢,為時未晚,俾斯麥。”
孫海侯自然知道俾斯麥正在因霞飛對她的態度而感到內疚,但這是冇有辦法的事情,反抗【劇本】的道路上總會出現犧牲。雖然她們曾經可能有更好的選擇,但現在早已過了後悔的時候。事到如今,想辦法補償她們對鳶尾造成的傷害纔是最重要的。
“嗯,你說的對,孫海侯閣下。與其將時間花費在後悔上,現在更應該做的,是鉚足了勁前進。”
俾斯麥點點頭,孫海侯在很多方麵的看法都和她相近,這讓她頗為歡喜。雖然對方總是說他隻是一個不怎麼懂政治的普通人,但誰家【普通人】能和她、逸仙、鎮海、薩尤斯、腓特烈、克萊蒙梭這些人玩一個圈子的?
“是啊,現在已經冇有後退的可能了......”
從自己強行修改了胡德和俾斯麥的結局的那一刻開始,不,或者說,從俾斯麥答應了和觀察者的合作的那一刻開始,命運的齒輪就開始向未知的方向轉動了。
冇有退路,現在等待著他們的結局,隻有奔跑到燃儘的那一刻,或是走到對岸兩種可能。
“不過我相信,你,還有我們一直所做的東西,冇並有完全白費。接下來也是,隻要我們不停止前進,道路就會......”
不過,孫海侯和俾斯麥在這裡進行加密通話,U-556到是不覺得有什麼,俾斯麥姐姐活著就好。但於此同時,來接機的某個人倒是要看哈氣了。
還能是誰?自然是希佩爾海軍上當號,本來歐根親王不回她訊息已經讓她相當生氣了,然後那個傢夥居然還敢用那種態度......
不過,關鍵的都不是這些,關鍵是俾斯麥那毫無邏輯的【亂來】氣到了她。絕對不是因為孫海侯明明說好了之後給她解釋卻因為飛機上有鳶尾的人所以放了她鴿子的這件事,她一向是很拎得清的......真的。
但不論如何,俾斯麥的【亂來】和孫海侯有關係,歐根那有什麼瞞著自己的樣子多半也和孫海侯有關係,另外兩件事自不必多說,直接就是因為那傢夥引起的!再加上......
向自己的左側看去,一道滿是溫柔,卻又隱隱展現出連她都有些心驚的氣場的黑色身影,正耐心地等待著孫海侯三人的歸來。
【腓特烈大帝】,希佩爾往常隻從歐根的隻言片語中,瞭解到對方的存在。說實話,她一直冇有什麼實感,俾斯麥欽定的自己的接班人,竟然是一艘由塞壬和鐵血【共同建造】的【計劃艦】什麼的。
這真的不是塞壬想要完全掌控鐵血的詭計嗎?
而且不止如此,她還專門向自己,以及提爾比茨說明瞭俾斯麥的謀劃。雖然聽的出來,她肯定還藏了一部分關鍵資訊冇有說出口,但對方的東西卻相當耐人尋味。
【我的孩子他臨時有事,因此由我,代為轉述他想要告訴你們的東西】
【又是他!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因此,看著麵前攙扶著俾斯麥,並且還和對方親切交談著的孫海侯,希佩爾除了免不得的哈氣,還有著大量的疑惑。
但和思考著孫海侯定位的她不同,另一邊的提爾比茨注意力更多是放在俾斯麥身上。得知俾斯麥要返回漢堡後,她都已經做好U-556把重傷的俾斯麥抬回來的覺悟了。
冇想到孫海侯之前真不是在安慰她們,俾斯麥的狀態確實還挺好,比真的是被抬回來的斯佩好了不止一點半點。見此,她終於是鬆了一口氣,但和往常不一樣,那總能保持住的表情卻在此刻彷彿不受控製一般,令她遲遲不能撤去臉上的那一分擔憂。
自古以來,都是會哭的孩子有糖吃。能哭,就代表著需要更多的關注,更多的照顧。但這並不代表著那些不會哭的孩子,就不需要他人的幫助了。
提爾比茨就是這樣的,不會哭的孩子。她成熟可靠,做事細緻,以至於常常讓人忽視,她也隻是鐵血中普通的一員,是一個得不到姐姐注意的,孤獨的【孩子】......
孫海侯也注意到了來接機的三人,為首的腓特烈,以及麵色不善,彷彿要活吞了他的希佩爾,以及一位冇見過的白色短髮少女。不用猜,光是看這幾乎是和俾斯麥同類,但又互為反色的衣著,孫海侯就知道——這位應該就是【北方的孤獨女王】,提爾比茨了。
【說起來我把俾斯麥救下來了,這邊的提子應該不會變成孤獨女王了吧?】
想著,孫海侯默默用手肘碰了碰俾斯麥的後背,用眼神示意她道:
【你不打算說些什麼?】
“抱歉,因為我的獨斷專行,讓各位擔心了。”
“哼~確實,多虧了俾斯麥大人你的行動,整個鐵血都迎來了一次突如其來的應急演練呢。”
希佩爾雙手叉腰,她一般是不對俾斯麥哈氣的。但俾斯麥這次的舉動實在是鬨得太大了,啊俾斯麥和孫海侯隻需要按計劃進行就好了,但她和提爾比茨高強度調動部隊,越界聯絡多位同伴展開對俾斯麥的保護,緊急壓製住鐵血爆發的內部混亂等等要考慮的就很多了。
“抱歉,我會反省的。”
眼見俾斯麥態度誠懇,希佩爾也隻是輕哼一聲。說她不擔心俾斯麥是假的,她也不打算再壓力做出了這種犧牲的俾斯麥了。
話告一段落,俾斯麥剛要看向腓特烈,詢問對方接下來的安排。卻感到背後再次被孫海侯輕輕肘擊,示意她多注意一下旁邊的提爾比茨。
【這俾斯麥和提爾比茨的姐妹情啊,真就跟那個陀螺一樣,抽一下動一下,不抽不行的啊】
“抱歉,讓你擔心了......妹妹。”
聽到這番話,提爾比茨微微一愣,隨後鼻子一酸,輕輕上前一步,抱住俾斯麥道:“歡迎回來,俾斯麥姐姐。”
“對不起,明明我有很多想對你說的,像是計劃的事,還有U-556的事......但一直以來,我都不知道怎麼開口。對不起,我是個不稱職的姐姐。”
“沒關係......我們都一樣,姐姐。”
......
俾斯麥最終還是冇有去詢問腓特烈大帝她的計劃,在孫海侯的推動下,俾斯麥在U-556以及提爾比茨的陪伴下去提前準備好的地方養傷了。她們三姐妹需要交流一下感情,孫海侯是這麼想的。
而剩下的三人,孫海侯,希佩爾,還有腓特烈,便坐在會議室內,商量起下一步的計劃。
“大體我明白了,俾斯麥和你原先的計劃是,讓齊柏林和提爾比茨在這個時候出擊嗎?”
由於俾斯麥離開前已經吩咐過希佩爾配合二人的決策,因此雖然對腓特烈大帝的成分仍有懷疑,但她還是暫時將自己當做是對方的下屬看待:
“冇想到她們的艦裝早就完成了,這也是你說的,為了迴避塞壬的檢測所必須的嗎?”
“嗬嗬,倒也不能這麼說......”
腓特烈大帝笑著,表情卻出奇地陰沉:“我們的這些舉動從來都瞞不過塞壬,之所以這麼做,隻是為了扯一層她們要用到的遮羞布罷了。”
希佩爾不言,說實話,以前在看到孫海侯的戰績時,她也產生過塞壬好像不過如此的錯覺。但如今來看,對方隱藏在冰麵下的,是遠超出自己想象的龐然大物。
不過饒是受到震驚,希佩爾也冇有失去她那冷靜而又高效的軍事頭腦。隻是短暫分析,她便發現了腓特烈話語中的一個異常:
“既然是【原先】,那腓特烈,你現在的計劃是什麼?又是什麼促成了你改變計劃?”
“就在剛剛,觀察者聯絡了我......”
【等等誰?】
“我的艦裝也完成了,不消幾日,我便能成為這個實驗場中,第一艘徹底完成【建造】的【計劃艦】。”
“原來如此,你的打算是,由你進行帶隊嗎?”
無視大腦有些過載的希佩爾,孫海侯立刻猜到腓特烈大帝的打算。針不戳,皇家人以多欺少,好不容易【打死了】俾斯麥,環視了一圈鐵血這邊頂天283mm的一群【臭魚爛蝦】,覺得自己應該差不多是打贏【鐵血】這個boss了吧?
但是背景音樂還冇停,boss進二階段了,還從褲兜裡掏出一艘更大更強的【計劃艦形態俾斯麥】,想想都覺得......
“嗬嗬,不止是我哦~”
腓特烈的想法很簡單,隻有自己也是不夠的,想要獲得和皇家在談判桌上的平等地位,就必須拿出真正具有威懾力的海軍力量。而有什麼,是比一支超越皇家認知的強大艦隊更具有威懾力的呢?
這個(指破交作戰和存在艦隊學說),不需要了!
敢不敢來跟我比劃比劃(指艦隊決戰),讓你知道什麼叫噩夢纏繞!讓你飛起來(指看到從突然掏出來的一艘【計劃艦】兩艘380戰列和三艘航母釋懷地死了)!
“還有Z16、布呂歇爾、布倫希爾德、提爾比茨、威悉、齊柏林伯爵、彼得·史特拉塞她們,如果以這樣的兵力,劍指斯卡帕灣的話......嗬嗬~也不知道我準備的這份驚喜,伊麗莎白是否會滿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