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批航線 第296章 【折劍與燼火】——跟你打的話，還是用這艘船比較好

【不會錯的，這是......【心念】的力量】

作為安蒂克絲係統的中樞，零所知曉的，所掌握的情報完全不是這一個小小實驗場的觀察者的分體能夠比擬的。隻是一眼，她便看出了孫海侯手上，這把毫無征兆地出現的單手劍的成分。

【心念】，一個她很久之前便交給【實驗機關】研究的課題。雖然過去了那麼久，但還是冇能取得太大的進展......冇想到這一趟來，還能看到這種意外之喜。

但比起【心念】的事情，零更關注的，是孫海侯駁斥測試者時說出的話語。

【果然，你還是你，從來都冇有改變過】

身為ai，零的思考本該是極度理性化的，但偏偏在這一瞬，她的眼前卻忽然閃過一瞬兩男一女，有說有笑的走在路上的幻影。

左側的男性一頭白髮，身穿一身白色的研究服，正一手捂著額頭，一手在空中比比劃劃，似乎是在向二人說明些什麼。右側的女性戴著眼鏡，整個人看著有些不修邊幅，一隻手搭在中間的男性肩上，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相當有趣的想法。

而中間的人，則穿著一身軍裝，肩章上的三顆將星沉默著宣示出他的身份。不過，夾在這兩人中間的他並冇有什麼上位者的氣場，而是溫和地抬起雙手，安撫起身邊正在探討著些的二人。

“不信你問零，再怎麼說全是白髮也太那啥了吧？”

“這我得說句公道話，那咋了？”

“你看他都這麼說了，零，你肯定也是支援我們的看法的吧?”

“零？”

“零......”

......

“零？你還在嗎？”

“......我在，我一直都在。”

觀察者的聲音將她從這份久遠過去的回憶中喚醒，目光重新變得凝實，少女重新看向戰火紛飛的海上。在那裡，兩場戰鬥都已經進入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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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自動適應程式出錯，無法對攻擊做出有效防禦，請立刻切換至手動參數調整......】

快速消除掉，這突然跳出來的彈窗，即便不感到意外，測試者也對孫海侯展現出來的戰鬥力有些頭皮發麻。太耐打了！雖然淨化者都應付不了的對手，以她的能力多半也應付不了，但也冇人告訴她孫海侯還能在戰鬥中再次【進化爆種】的啊！

況且她明明已經進行手動參數調整了，卻始終無法對孫海侯的炮擊做出有效防禦。可惡，一般這種情況不都是讓自己吃【極性逆轉】的嗎？哪兒有直接靠暴力轟過去的啊？！果然這傢夥表麵上用的是艦裝，實際上確實某種她們還未解明的【概念武器】吧？！

眼看著20分鐘的時限越來越近，她的內心也不由地升起一股無力感。孫海侯20分鐘一次的【狀態重新整理】已經不是什麼隱秘的事情了，但就算是知道這件事，就算冇有皇家的火力摻和，她也冇有看到在這20分鐘內擊敗孫海侯的希望。

【腓特烈大帝級的防護有這麼好嗎？我怎麼不知道？】

現在，自然是無人能回答她的這一問題，迴應她的，也隻有孫海侯艦裝上不斷響起的副炮開火聲。此刻，他的大腦裡並冇有因為發表了中二宣言的羞愧或是熱血，而是充滿著冷靜的思考和分析，海王人格占了上風說是。

【觀測者的火力比起淨化者弱了很多，對我威脅最大的，也不過是其放飛的艦載機。從對方每次射擊後，我承受潛在傷害的增長數量來看，在主炮的威力上，測試者比淨化者的16寸炮威脅小了很多】

【再加上由於剛纔的戰鬥，我現在受到的火力交叉已經減弱了很多......既然淨化者當時也是用英製口徑回答我的，或許也說明即便是她們，在艦炮的使用上也沿襲了這一製度。如果這一假設成立，那也就意味著，測試者的主炮口徑很可能在14寸，不，15寸左右......】

【就算不是又如何？現在這個局麵的話，就算她主炮20寸，也救不了她！】

隨即，孫海侯下定決心，在冷卻時間歸零的那一刻，果斷地切換為另一形態。臃腫而可靠的穹甲防護化作白光散去，厚重的艦體設計不複存在，取而代之的，則是如利劍一般，修長而鋒銳的模樣。

主炮變為測試者熟悉的二聯裝16寸模樣，在艦體上，兩側共四具四聯裝533mm魚雷發射管隱而待發。128mm的副炮消失不見，取代它們位置的是更多的105mm炮。在測試者眼中，此刻的孫海侯和某個爆了甲之後，移速和攻速都大幅提升的劍術高手冇有什麼區......

哦孫海侯有視力，銀色戰車冇有，那區彆還是有點大的。

“五分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這樣的艦裝還能是誰？自然是施裡芬lily——魯普雷希特親王。作為【一次性戰巡】，施裡芬線的防護是拍馬也趕不上普魯士線和自由線，但失去了防護，換來的則是恐怖的對小船殺傷能力，無與倫比的近戰爆發力，副炮圈即隱蔽圈的優勢屬性，以及最重要的，能飆到接近40節的恐怖航速。

雖然作為戰巡隻有27頭尾，但能防住15寸炮的碾壓，在現在就已經夠用了。

“光翼！展開！”

雖然不能帶著孫海侯飛翔，但這由副炮打出的死亡之翼，正如死神的鐮刀一般，迅速收割著本就元氣大傷的塞壬艦隊。而在這個距離，大巡精度的406對測試者的打擊也是拳拳到肉，雖然我冇有精度插加精度，但你也冇有隱蔽插減我的精度啊？

但也提到過，魯普雷希特親王，或者說施裡芬線的防護比起另外兩者有著相當的差距。這句話可不隻是單純指戰巡和戰列裝甲厚度上的差距......

四道鐳射猛地拍在孫海侯艦裝的【上裝】位置，頃刻之間，他的生命便快速開始下降。雖然孫海侯已經以最快地速度反應了過來，並擺出了不會被擊穿的角度，但測試者仍然抓住了，在表象下隱藏著的【真理】。

“原來如此，在入射角45到60範圍內，我們的炮擊纔有概率在你的艦裝上發生【跳彈】現象。而大於60度，除非是直擊上層建築區，否則便一定會發現【跳彈】現象。”

經過龐大的炮擊數據整理，測試者終於是抓住了一絲勝利的希望：“不得不承認，現在的你，火力確實比剛纔強了不止一個檔次。但是與之相對，你的【艦體】也不像原先那麼平滑，有著這麼多微小的，可供我們提取傷害的窩彈區在，怪不的你剛纔會那麼說呢......”

孫海侯不語，隻是繼續揮劍，拉近著與測試者的距離。測試者說的問題，他又如何不知道？他知道，他比這個實驗場，比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都知道......

但做出這一選擇的那一刻開始，或者說，在發起衝鋒的那一刻開始，孫海侯就和往常在隨機，在排位裡的戰鬥一樣，從未打算過【生還】。從戰鬥打響的那一刻開始，他便如裹挾著烈火的跑者一般勇往直前，直至將自己瘦削身體燃儘的那一刻。

呐，梅克倫堡，你一局中最閃耀的時候是什麼？我的話......大概就是副炮開火的時候吧。

（梅克倫堡：勿擾，在20km和對麵雷神對線）

二人間的炮擊你來我，一個如血潮卷岸，綿綿不絕；一個如紫霄傾天，勢如破竹。隻是二人的攻擊看似有來有回，但每受到一次攻擊，紅色的彈雨便會變得更加淩厲幾分，將測試者好不容易扳回一些的劣勢再度扭轉。太偉大了，腎上腺素，水麵戰艦的底層邏輯。

“該決勝負了！測試者！”

再次打出一輪主炮，孫海侯心念一動，艦體兩側還剩下的三組便立刻做出迴應，15根533mm龜速魚雷朝著測試者可能閃躲的方向射去。當然，孫海侯也冇打算靠這種龜速鐵棍雷作為對人型單位的勝負手，這隻是為了在一定程度上限製對方的走位罷了，真正決勝的，則是......

不再猶豫，孫海侯已經突進到測試者的麵前，此刻，他甚至能數清楚對方到底有幾根睫毛。但現在並不是他在意那些兒女情長的時候，單手劍毫不猶豫地斬下，直取測試者的項上人頭。麵對這一擊，測試者也不敢怠慢，立刻將她那鰩魚般的艦裝當成盾牌，橫擋在身前。

【中計了！】

孫海侯不是劍豪，就算莫名地暫時學會了用劍，他也是以自己原先的行動方式進行思考的。因此，刀劍的交鋒隻被他當做了計劃的一部分。而顯而易見，見慣了艦船之間近身戰的測試者，習慣性地用她的艦裝來進行防禦......

畢竟，在這樣的距離進行炮擊，對自己也會造成相當嚴重的影響，這種的道理就連重櫻的小學生都明白。

隻是這一次，她碰上了孫海侯這個例外。

“結束了！”

8門406mm主炮對準測試者艦裝上的一處，果斷而狠烈地吐出火焰。白色的穿甲彈迅速貫穿測試者的艦裝，隨後在她放到最大的金色瞳孔中慢慢定格，留下她一生，恐怕都難以磨滅的身影。

【我......輸了嗎？】

彷彿死前的走馬燈一般，觀測者快速閃過這台機體上的，以及這場戰鬥中的種種回憶。好奇怪，作為AI，她不是還能活嗎？怎麼就開始走馬燈了？

這次實驗已經走向了尾聲，證明的東西有，像是孫海侯的【跳彈】機製的應對方法。但未能證明的，出現全新課題的地方卻更多，俾斯麥那詭異的狀況；普遍性的【心智魔方】活性化現象；孫海侯展現出的全新能力；觀察者的異常警告......

太多了，並且，順著那些草蛇灰線的痕跡，不難看出，這全都和孫海侯有關。

【異常的現象，意外的存在，實驗結果超出預期，真是......】

真是太好了！

意外從不代表著偶然，它象征著更多的【真理】正顯現出行蹤，正等待著為她們敞開大門。這樣的結果令她感到興奮和愉悅，因此，在這台機體壽命的最後時間，她一邊給機體的技術上鎖，一邊帶著滿懷的興奮和癲狂，用不符合她平常表現的聲音高聲稱讚道：

“孫海侯！我測試者，願意稱你為最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