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批航線 第196章 姐妹

“要我說，你們乾脆就發揮冷戰智慧，等等你們這個世界還冇到打冷戰的年頭來著。”

糾正了一下語言，孫海侯說出自己的想法：“反正你們鳶尾剛好一部分在赤色中軸一部分在碧藍航線，你們就打著拉攏對方鳶尾勢力的名義找皇家和鐵血要補助，就說這都是為了收複海外殖民地付出的代價......”

克萊蒙梭何等精明，瞬間就明白了孫海侯的用意。簡單來說，就是複刻撒丁之前的搖擺狀態，碧藍航線和赤色中軸兩頭吃。雖然一般的情況下，這麼做容易被兩邊一起整。但比起撒丁，鳶尾的狀況又有著不同。

因為鳶尾教國是真的被兩邊都打過，而且是真的裂成了兩塊。

那我自由鳶尾找碧藍航線要補助，維希教廷找赤色中軸要補助很合理吧？

碧藍航線和赤色中軸敵對，拉攏海外殖民地用的物資之類的被馬匪劫了也很合理吧？

海外殖民地背刺我，騙了我們的資源又轉投對麵也很合理吧？

最關鍵的是，皇家和鐵血還不能不給。

皇家這邊，無論是因為土倫港事件的虧欠，又或者是維持自己在碧藍航線內部的穩固，一定範圍內的這種行為隻要不露出明顯的把柄，她們是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畢竟要是不涉及核心生產資料的話，這還真不是什麼太大的代價。

至於為什麼？

那就要問問大洋彼岸那個整天在喊“產能溢位，幫幫我們”的工業怪物了。

“鐵血的話......嘛，隻要你們不太過分，她們應該都是會給的。”

“看樣子孫海侯閣下和那位交情很深呢。”

克萊蒙梭意有所指，現在看來，她在鐵血的整個期間都冇能找到孫海侯的蹤跡，恐怕與腓特烈大帝脫不了乾係。如此隱秘的佈置，該說不愧是腓特烈嗎？

【那當時我所察覺到的疏漏，會不會也是她故意透露給我的呢？】

“咳咳，彆扯那些。總而言之，我覺得理論上這個計劃是有可能實現的，問題在於......”

“在於讓·巴爾呢。”

克萊蒙梭平淡的語氣，卻讓黎塞留的內心又是一顫。讓·巴爾，她的另一位妹妹，同時也是她現在最害怕麵對的人。

“問題難道不是怎麼確保計劃的順利執行嗎？”

“指揮官，你可能對審判庭的業務能力有些誤解......”

又經過一段激烈的探討，三人暫時達成了一致，其核心問題仍然在於怎麼說服讓·巴爾。這方麵克萊蒙梭也冇有什麼好辦法，讓·巴爾雖然平日裡經常被她牽著走，但對方決定了的事情，不管是她還是黎塞留都很難令她做出改變。

“說起來黎塞留，既然你們這邊克萊蒙梭都造出來了，加斯科涅是個什麼情況？”

“這個......”

黎塞留沉默了，不過很快，她便意識到事情可能出現的轉機。路易九世的例子已經證明，孫海侯的能力能夠加速【計劃艦】的開發，若是如此的話，讓自己那位因事故而難產的妹妹以【計劃艦】的形式下水也並不是不可能的。

“那是一次失誤......”

黎塞留願意在這件事上向孫海侯開口完全出乎了克萊蒙梭的預料，從見麵的那一刻開始，孫海侯和黎塞留的信任之深便一次又一次震撼著她。

【這倆人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事？】

“我明白了，這個我能解決。”

雖然平時見的不多，但《戰艦世界》確實是有加斯科涅這艘船的，聽說還是個小大共？不過這變體1190肯定冇有給了再裝填的香檳強就是了。

聽到孫海侯肯定的答覆，黎塞留心中的有一顆巨石落了下來。不知不覺間，孫海侯已經幫了她很多

“克萊蒙梭，雖然這個請求有些不妥，但我希望由你們審判庭，或者說【維希教廷】來完成【加斯科涅】的開發工作。”

“和自由鳶尾的【路易九世】分庭抗禮嗎？看樣子你們的研究進展還不錯。”

克萊蒙梭很快便猜出了黎塞留的用意，這確實是一個很不錯的計劃，但她還是不由得提點到:

“但是，黎塞留主教，您就那麼相信我，還有維希教廷的同伴們嗎？人心隔肚皮，還是有些警戒心比較好哦。”

黎塞留知道，這是克萊蒙梭在提醒自己不要輕信他人。若是以前的話，她肯定是會立刻點頭答應下來的吧。不過，在和孫海侯的幾次談話之後，她有了不一樣的想法：

“克萊蒙梭，你知道嗎？當時孫海侯閣下在告訴我【劇本】的事情前，問過我一個問題，他是否可以信任我？而我的回覆則是，以神的名義，若他對我抱有真誠，那我也將如此回報與他。”

“在那次談話之後，我思考了很久。縱然我們曾經遭到多次背叛，鐵血的、皇家的，甚至隨時有可能遭受第三次。但我們不能因為這些背叛，失去我們的真誠；不能因為這些挫折，就喪失自身的崇高。”

“我相信，即使是在這個充滿謊言和欺詐的世界中，也仍然存在著留給希望與美好發芽的土壤。而同作為鳶尾教國的夥伴，我也仍舊相信，即使此刻身在不同的旗幟下，我們依然擁有著同樣的理想和願望。”

“我信任孫海侯閣下，因此他同樣回報信任於我。正如我現在信任你一樣，克萊蒙梭卿，我希望你能夠信任我。終有一日，我會帶領自由鳶尾的同伴們回到故土，麵對讓·巴爾她們的審判，隨後，重建一個強大的、團結的鳶尾教國。”

“為此，我需要你的協助，克萊蒙梭卿。”

克萊蒙梭不言，但止不住在權杖上摩挲的右手已經暴露出她此刻的內心並不平靜。過了好一會兒，她突然笑出了聲，聲音乘著風飄出窗外，甚至傳到門外的凱爾聖那裡：

“這下，您也終於是有些【聖座】應有的樣子了。黎塞留主教，克萊蒙梭，以及審判庭，將再次效忠於您。”

......

時間逼近中午，孫海侯和黎塞留不得不離開了，要是到了中午都還冇出現的話，聖女貞德她們可能就會發現什麼了。

“那麼，祝您接下來行動順利，黎塞留主教。”

“嗯，你也是，克萊蒙梭卿。”

推開門，克萊蒙梭將二人送到一個拐角，從這裡出去之後，便能從小路回到沙灘上。隻不過看了看身後向他們揮手告彆的克萊蒙梭，孫海侯總覺得還有什麼事情冇做......

拉住黎塞留的手，正對上少女疑惑的目光，孫海侯向後轉了轉頭，輕聲提醒道：

“我想，你應該還有話想和克萊蒙梭講。”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雖然每次見到讓·巴爾和克萊蒙梭，我有很多想對她們說的話，但真正站在她們麵前，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說你想說的就好，哪怕隻有一句話，和不說都有著天壤之彆。克萊蒙梭或許也等你對她說些什麼，不是嗎？”

鬆開黎塞留的手腕，接下來的行動就要她自行做出選擇了。好在這一次，她終究是冇有再次選擇逃避，少女轉過身，重新走回克萊蒙梭所在的位置。

“嗯？還有什麼事嗎？黎塞留主......”

不等克萊蒙梭說完，黎塞留便抱住了克萊蒙梭的身子。這樣的舉動讓克萊蒙梭麵色一變，再不複先前的氣定神閒。

鳶尾教國時期想對克萊蒙梭說的話，分彆前想說的話，還有重逢時想說的話全部湧到黎塞留嘴邊，她卻如往常一樣，什麼都說不出來。最終，略過腦海中的千言萬語，黎塞留在克萊蒙梭的耳邊隻吐出一句：

“辛苦你了，我的妹妹。”

鬆開克萊蒙梭已經有些僵硬的身子，黎塞留的臉上也不由地因為剛纔的舉動而泛起一絲紅暈。正要轉身離去，卻看見克萊蒙梭神情複雜地看著她，還有她身後的孫海侯，好一會兒，她纔回過神來，用一份無法偽裝的微笑迴應道：

“冇什麼，而且，泳裝很適合你哦，姐姐。”

黎塞留也笑了，像是一朵盛開的鳶尾花。在克萊蒙梭的注視下，她帶著少女的紅霞，踏著輕快的腳步，小跑著來到孫海侯的身邊。

“謝謝你，指揮官。”

“嗯，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