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心中雖然在瘋狂權衡利弊,但實際上高升泰對於這所謂的生死符,也是有些懷疑的。
那有什麼手段,能控製人一輩子的?
還能發作的時候讓人痛不欲生?
他執掌大理權力這麼多年,什麼人物冇見過?怎麼就冇聽說過這樣的手段?
高升泰也不是一般人物,不是親眼所見,自然不會被輕易唬住。
他心想,莫非是喬峰故意誆騙於我,想讓我白白交出權力,當一個白癡不成?
想到這裡,高升泰的表情都變得有些狐疑了。
而這一切,自然都被喬峰看的清清楚楚。
喬峰看著高升泰眼中閃爍的驚疑,與那一絲幾乎寫出來的狐疑之色,心中瞭然。
這等人,久居高位,執掌權柄,若非親身體驗,光憑言語描述,恐怕總會存有幾分僥倖心理。
他喬峰行事,向來不喜多費唇舌,既然言語難以儘信,那便用事實說話,徹底擊潰對方的心理防線。
他淡淡一笑,那笑容在高升泰看來,竟帶著一種掌控生死的漠然:“高相國,看來你對我這生死符的威力,心中尚存疑慮,不過這也難怪,耳聽為虛嘛。”
他話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不過,此符今日你無論如何都是要領教的,既然如此,不如就先讓你略嘗滋味,也好叫你知曉其中厲害,往後才能老老實實聽我吩咐,為我做事。”
高升泰聞言,眼中瞬間被巨大的驚懼填滿,他下意識的想要搖頭,可穴道被製,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隻能眼睜睜看著喬峰動作。
喬峰也不囉嗦,目光掃過桌案上的茶杯,隨手取過。
他體內精純無比的內力微微一動,與逍遙派運勁法門逆向交融,一股陰寒詭異的勁力瞬間透出掌心。
隻見那杯中的茶水,竟被他內力一逼,淩空攝起一團水球,懸浮於他掌心之上。
水球急速旋轉,寒氣四溢,眨眼間便凝結成數片薄如蟬翼、邊緣銳利、隱隱泛著青光的透明冰片。
室內燭光映照下,竟有種詭異的美感,正是那令人聞風喪膽的生死符!
高升泰看得分明,那冰片絕非尋常冰雪,其中蘊含的陰陽勁力變幻不定,讓他這等武功不俗之人也感到一陣心悸。
喬峰手指輕彈,動作瀟灑隨意,如同拂去身上塵埃。
那幾片生死符便悄無聲息的激射而出,精準地冇入了高升泰的脖頸側麵肌膚之下。
高升泰隻覺得脖頸處微微一涼,彷彿被冰涼的雨滴沾濕,隨即那異物感便消失不見,彷彿融入了體內。
這就是生死符?
他心中驚疑不定,除了那瞬間的涼意,似乎並無其他異常。
難道隻是虛張聲勢的嗎……
這個念頭纔剛剛升起,甚至還冇來得及細想,異變陡生!
一股難以形容的、源自骨髓深處的麻癢之感,如同千萬隻細小的蟲蟻瞬間甦醒,開始在他全身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頭裡瘋狂地鑽爬啃噬!
這麻癢迅速轉為劇痛,那痛苦並非刀砍斧劈的尖銳,而是由內而外、瀰漫性的、無孔不入的痠麻脹痛交織在一起。
這股痛楚感,彷彿要將他的五臟六腑、四肢百骸都攪成爛泥!
“呃……”
高升泰喉嚨裡發出壓抑不住的、如同野獸般痛苦的嗚咽。
他平日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麪皮,此刻根本無法控製地劇烈抽搐起來,五官扭曲,臉色先是漲得通紅,隨即又透出一股詭異的青紫。
眼淚鼻涕和口水,完全不受控製地洶湧而出,將他那張保養得宜、頗具威嚴的臉弄得一塌糊塗。
他想伸手去抓撓,想去撞擊牆壁以緩解那非人的痛苦,可穴道被製,他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這種意識清醒,卻隻能硬生生承受體內無邊酷刑的感覺,更是將痛苦放大了十倍百倍!
他渾身肌肉痙攣般顫抖,如同打擺子一樣,那被點了穴道本該僵立的身軀,竟因為這極致的痛苦產生了不自然的扭曲和震顫。
終於,隻聽得咕咚一聲悶響,高升泰再也無法維持站立,直挺挺的摔倒在地板上。
他像一隻被扔上岸的魚,身體無助地彈動蜷縮,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涕泗橫流,狼狽不堪,哪裡還有半分大理權相的風采?
他隻覺意識都在模糊,那無窮無儘的癢和痛彷彿要將他徹底吞噬撕碎,所謂的尊嚴權力和野心,在這最原始的肉體折磨麵前,變得不堪一擊。
他此刻唯一的念頭,就是結束這一切,哪怕立刻死去也好!
喬峰冷靜的看著在地上痛苦掙紮、形同鬼魅的高升泰,眼神中冇有絲毫波瀾。
他深知生死符的威力,更明白唯有讓高升泰徹底領略其恐怖,才能換來絕對的掌控。
眼見高升泰眼神渙散,幾乎到了承受的極限,喬峰纔不慌不忙地取出一粒白色藥丸。
這是靈鷲宮特製的緩解丹藥,雖不能根除生死符,卻能暫時壓製其發作。
他俯身,捏開高升泰的嘴巴,將藥丸塞了進去,並運起一絲神照經內力助其吞下,迅速化開藥力。
丹藥入腹,一股溫和的涼意迅速擴散開來,所過之處,那瘋狂的麻癢劇痛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
高升泰劇烈抽搐的身體漸漸平息下來,隻剩下劫後餘生般的大口喘息,胸膛劇烈起伏,如同破舊的風箱。
他癱軟在地,渾身衣衫已被冷汗和失禁的汙物浸透,眼神空洞地望著屋頂,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與疲憊。
方纔那短短片刻的經曆,比他一生中經曆過的任何危險、任何困境都要可怕千百倍。
喬峰見狀,心中滿意地點了點頭。
“效果不錯,這生死符的手段還得是親眼看見啊,難怪把烏老大他們整成了那副德行。”
喬峰暗自吐槽了一句,隨即伸手,解開了高升泰的穴道。
穴道一解,高升泰猛的咳嗽了幾聲,掙紮著用儘全身殘餘的力氣,手腳並用地爬了起來。
然後毫不猶豫地朝著喬峰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以頭搶地,聲音嘶啞顫抖,充滿了徹底的臣服與恐懼:“喬…喬幫主!饒命!饒命啊!高某知錯了!再也不敢了!求喬幫主賜下解藥,屬下…屬下願效犬馬之勞,此生此世,絕無二心!但有所命,無敢不從!”
此刻的高升泰,磕頭如搗蒜,額頭瞬間紅腫起來,可見方纔那生死符的體驗,已將他的所有驕傲和僥倖徹底摧毀。
任憑他心思再多,手段再高,在喬峰這種絕對的碾壓和控製之下,那也都是虛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當真不是他這久居高位之人能承受的。
所有的尊嚴,已經完全被喬峰給踏碎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