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峰緩步走到他身邊,聲音沉穩有力:
“段王爺所慮,無非是殺了高升泰後,還會有其他人頂上來,若不殺,又控製不住。”
他目光如電,直視段正淳雙眼:“可我有一個辦法,能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輩子都逃不出掌控,這樣的話,憂患可不就解了麼?”
段正淳愕然轉頭:“什麼?”
“隻要用這個法子控製住高升泰便可。”
喬峰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高升泰被控製,還怕大理的權柄回不到段氏手中?或者更妙的是,讓他心甘情願為段氏效力,豈不更好?”
“控製人的法子?”
段正淳怔住,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世上哪有這樣的...莫非是什麼蠱毒之術?可我都冇見識過。”
段譽也好奇的湊近:“大哥,你說的到底是什麼法子?真有這麼神奇的辦法麼?”
彆看他呆裡呆氣的,實際上對自家的事情,也還算上心。
喬峰卻不再多言。
他腦海中浮現出天山童姥傳授生死符時的情景。
那能以寒冰真氣製人死穴,令人痛癢難當、生不如死的絕技。對付高升泰這等權臣,再合適不過。
“今日不必多說。”
喬峰拱手一禮,聲音沉穩:“等明日之後,自有分曉。”
說罷轉身便走,冇有說太多。
阿朱見狀,自然趕緊跟了過去。
廳內,隻留下段正淳父子和朱丹臣等人麵麵相覷,望著他遠去的背影,久久無言。
段譽忍不住低聲道:“爹爹,大哥他...真有這樣的手段?若他真的做到了,你和伯父就都不用整日鬱鬱寡歡了。”
段正淳沉吟良久,才緩緩道:“喬幫主武功蓋世,咱們都知道的,或許真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奇術...隻是...”
他望著窗外逐漸變黑的夜色,眉宇間的憂色絲毫未減。
他終歸覺得,要在高家手上拿回權力,並不是個人武功能做到的事情。
但現在,他也終歸是什麼都做不了的可憐蟲罷了。
......
夜色漸深,鎮南王府內一片寂靜。
阿朱提著裙角,輕手輕腳地穿過迴廊,來到喬峰居住的客院外。
她站在月洞門前猶豫片刻,終於還是抬手輕輕叩響了房門。
“喬大哥,你睡下了嗎?”
房門應聲而開,喬峰站在門內,眼中帶著些許詫異:“阿朱?這麼晚了,可是有事?”
阿朱走進屋內,反手將房門掩上。
燭光下,她的神色有些凝重,壓低聲音道:“喬大哥,你方纔說的那個控製人的法子...是不是天山童姥的生死符?”
喬峰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他拉著阿朱在桌前坐下,點頭道:“你猜得不錯,正是生死符。”
阿朱雖然未曾親眼見過天山童姥,但這幾個月來,喬峰早已將自己在靈鷲宮的經曆細細說與她聽。
其中就包括天山童姥以生死符控製三十六洞和七十二島群豪的往事。
方纔在廳上,喬峰一說起控製人的法子,聰明的她立刻就想到了這一節。
生死符,主打一個控製。
“果然如此。”
阿朱輕聲道,眼中閃過一絲憂慮:“我聽你說那生死符發作起來,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端的是厲害無比。”
喬峰握住她的手,目光堅定:“對善人,咱們自然以善相待,對惡人,便要用惡人的法子。
高家世代架空大理段氏做奸臣,高升泰更是把持朝政,一家獨大,這些年來不知做了多少欺壓百姓的事,一路見聞亦是不少,我用生死符對付他,也算是理所應當。”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你也知道我的計劃,如今西夏大半已在我掌控之中,若再拿下大理,將來起事便多了幾分把握。
高家把持大理朝政多年,若是能藉此機會一舉奪回權柄,於我們的大業大有裨益。”
阿朱聞言,眼中的憂慮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信任。
她輕輕靠在喬峰肩頭,柔聲道:“我就知道,喬大哥從來不做冇有把握的事,你既然決定這麼做,定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阿朱也不懂什麼,但卻一定支援你,喬大哥儘管放手去做便是。”
感受到懷中人全然的信賴,喬峰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伸手將阿朱輕輕摟住,這個動作讓阿朱微微一顫,俏臉上頓時飛起兩朵紅雲。
兩人雖然早已互許終身,但平日裡最多也就是牽牽手,這般親密的擁抱卻是少之又少。
喬峰突然的舉動,讓阿朱又是害羞又是歡喜,一時間連耳根都紅透了。
“喬大哥...”
她聲如蚊蚋,卻也冇有掙脫,反而往他懷裡靠了靠。
喬峰感受到懷中人的依戀,心中更是柔軟。
他忽然想起一事,忍不住輕笑出聲:“說起來,上次我這般抱你,還是在那江南一方,結果被卓不凡那個不長眼的給打斷了。”
阿朱也想起當時情景,噗嗤一笑:“可不是麼,那卓不凡口出狂言,一副狂傲的模樣,結果讓你隨手就給廢了武功,真是自取其辱。”
喬峰搖頭笑道:“這等狂妄之徒,教訓一下也是應該的,隻是可惜了,好好的一個擁抱,讓他給攪和了,這次可得補上。”
他說著,手臂微微收緊,將阿朱緊緊的擁入懷中。
阿朱依偎在他胸前,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隻覺得這一刻無比安心。
“喬大哥。”
她忽然輕聲說道,語氣變得格外認真:“我這個人,冇有什麼大理想,我隻知道你做的每一件事,都一定有你的道理。
無論你是要輔佐段氏重掌大理,還是要要問鼎天下,我都支援你。”
她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真摯的光芒:“將來若是你真的做了皇帝,我也不求什麼皇後之位,隻要你心裡有我,我就心滿意足了。”
這番話在她心中醞釀已久,今夜終於說了出來。
她知道喬峰胸懷大誌,絕非池中之物。
若是真有那麼一天,他君臨天下,她隻願默默站在他身後,做他永遠的知己。
喬峰聞言,心中激盪難平。
他捧起阿朱的臉,目光灼灼地注視著她的雙眼:“阿朱,你聽好了,我喬峰這一生,隻會有一個女人,那就是你。
若真有那麼一天,我登臨九五,你也必定是我的皇後,除了你,我不會再有第二個女人,這是我對你的承諾。”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