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峰目光微動,心中已有計較。
這些時日他整合逍遙派勢力,又通過李秋水掌控了西夏大半權柄,若再能將大理收入囊中,日後圖謀天下便多了幾分把握。
那高升泰把持朝政,讓段氏皇族形同虛設,若是能藉此機會除去高家,既能幫段氏奪回權柄,又能讓大理成為他日後大業的助力。
他想起明朝沐英家族世代鎮守雲南的假話,若是能讓段氏世代鎮守大理,倒也不失為兩全其美之策。
看在段譽與阿朱的份上,他願意給段氏這個體麵。
“我們去看看二弟吧。”喬峰忽然道。
阿朱略顯遲疑:“爹爹下令國,不許任何人探視的...”
喬峰朗聲一笑,拍了拍阿朱的手背:“若是段王爺怪罪,我一力承擔便是,我這做大哥的到了大理,難道連見見二弟都不行?”
阿朱知曉喬峰在段正淳心中地位之高,這點小事自然不會計較,也就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兩人穿過鎮南王府的重重院落,來到一處僻靜的廂房外。
隻見朱丹臣和古篤誠帶著八名護衛守在院中,個個神色肅穆,戒備森嚴。
見到喬峰與阿朱,兩人頓時麵露喜色,急忙上前行禮。
“喬幫主,郡主。”
朱丹臣恭敬道,目光在喬峰身上停留片刻,不禁暗讚這位英雄氣勢更勝往昔。
“方纔就已經聽說喬幫主到了府上,隻是看守世子的任務太過重要,不然我們兄弟兩人,必然前去給喬幫主見禮。”
“兩位太客氣了。”
喬峰還了一禮,然後開門見山的問道:“聽說我二弟這段時間身體不適,特來探望。”
這......
古篤誠麵露難色:“王爺有令,世子需要靜養,不許外人打擾,還請喬幫主見諒。”
朱丹臣也是一般,一邊是王爺的命令,一邊是喬峰,實在是很糾結。
這時房內傳來段譽急切的叫聲:“是大哥來了嗎?大哥快來救我!他們把我關在這裡,連門都不讓出!”
喬峰聽出段譽聲音中滿是委屈,不由微微一笑,對朱丹臣道:“朱兄弟放心,我隻是與二弟說幾句話,若是他想要逃,我親自將他抓回來便是。”
朱丹臣與古篤誠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猶豫。
他們深知喬峰的武功和身份,更記得他昔日救命之恩。
話都說到這裡了,他們再不遵從,就是他們不懂事了。
朱丹臣上前,低聲道:“喬幫主,實不相瞞,世子這些日子已經嘗試逃走七次了,王爺震怒,下令若是再讓世子逃走,就要重罰我等。”
喬峰朗聲笑道:“二位儘管放心,有喬某在此,斷不會讓二位難做。”
阿朱也柔聲勸道:“朱大哥,古大哥,就讓喬大哥去看看譽哥哥吧,他們兄弟情深,這些日子不見,定然有許多話要說。”
朱丹臣沉吟片刻,終於點頭:“既然喬大俠作保,我等自然信得過。請!”
喬峰推門而入,隻見段譽正坐在桌前,一臉苦悶。
見到喬峰,他立即起身,抓住喬峰的手臂:“大哥,你可算來了!這些日子可把我憋壞了!”
段譽絮絮叨叨地訴苦,說父親不僅關他禁閉,還要逼他娶高升泰的女兒。
說到激動處,他手舞足蹈,卻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茶杯。
喬峰眼明手快,伸手一抄,茶杯穩穩落在掌心,滴水未濺。
“那位高姑娘當真如此可怕麼?”喬峰笑問。
段譽連連擺手:“倒不是可怕,隻是...大哥你也知道,做兄弟的也不瞞著你,我心裡隻有王姑娘。
那高湄從小嬌生慣養,性子跋扈,我見了她就頭疼,前些日子她來府上,非要我陪她練劍,我不肯,她竟然一劍削掉了我的髮帶,可把我嚇得夠嗆!”
喬峰聞言不禁莞爾。
他這位二弟天性溫和,最不擅應付這等刁蠻女子。
之前對付木婉清的時候,就是日常被木婉清暴揍,結果愣是揍出感情了,也是離譜。
“段王爺為何執意要你娶高家小姐?”喬峰問道。
段譽歎了口氣,壓低聲音:“大哥有所不知,如今大理朝政多由高升泰把持。爹爹想必是想通過這門婚事,雙方雖然表麵和平,但實際上矛盾也是有的,我爹想以此緩和與高家的關係。”
喬峰目光一閃,心想果然如此。
“二弟,你且寬心。”
喬峰拍了拍段譽的肩膀:“待會見到段王爺,我會幫你求一求情。”
段譽大喜:“大哥願意幫我推掉這門婚事?”
喬峰微微一笑:“那我可不敢保證,但我總不能看著我結拜兄弟如此難受。”
段譽高興的不得了,激動說道:“我就知道大哥你會幫我的!”
正說話間,忽聽外麵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護衛在門外稟報:“世子,高相國攜小姐前來拜訪,王爺請您去前廳一見。”
段譽聞言,臉色頓時慘白,抓著喬峰衣袖道:“大哥,這可如何是好?”
喬峰目光平靜,整了整衣袍:“走吧,我陪你一起去見見這位高相國。”
二人走出房門,阿朱立即迎了上來。
朱丹臣和古篤誠見喬峰同行,都鬆了口氣。
有這位天下豪傑在,想必世子不會再鬨出什麼亂子。
一行人來到前廳,隻見段正淳坐在主位,下首坐著一位身著朝服的中年男子,麵露貴氣,氣勢一點不在段正淳之下,想必就是高升泰了。
他身旁坐著一位紅衣少女,約莫二八年華,容貌嬌豔,眉宇間卻帶著幾分驕縱之氣。
段正淳見喬峰同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笑道:“喬幫主來得正好,在下給你介紹一番,這位是我大理的高相國,那位是他的千金高湄。”
高升泰起身拱手,目光在喬峰身上打量,麵露好奇之色,笑道:“久聞北喬峰的威名,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喬峰還禮道:“高相國過獎了。”
高湄一雙妙目在段譽身上轉來轉去,忽然笑道:“世子哥哥這些日子不見,倒是清瘦了不少,莫非是思念本小姐所致?”
段譽臉色一僵,對於這種直球他如何頂得住?隻能勉強笑道:“妹妹說笑了。”
喬峰冷眼旁觀,見高升泰雖然麵帶笑容,眼神卻透著精明的算計。
高湄更是驕縱任性,全然不把段譽的窘迫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