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兵和小李走進病房,看到病床上的姚瑤,眉頭都皺了起來。小李就站在一旁準備記錄。呂兵走到病床邊。
沈月拉了一下唐哲的衣角,朝著外麵使了個眼色,然後就拉著唐哲走出了病房,輕輕帶上了房門。
呂兵見他們走出病房,也跟了出來,問道:“小月同誌,是你送她來的,有什麼發現嗎?”
“姚瑤現在情緒不太穩定,而且她覺得很尷尬,不想讓彆人看到她現在的樣子。”沈月壓低聲音說,“我剛剛已經把她的情況都問清楚了,也把證據都保留下來了,等一下我把證據交給你們。”
唐哲看著緊閉的病房門,心裡滿是同情。他想起以前在老家的時候,姚瑤雖然跟著唐忠一起欺負過他,還說過很多難聽的話,但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現在看到姚瑤變成這個樣子,他心裡一點都恨不起來,隻剩下心疼。
沈月也想起了以前的事。那時候,姚瑤因為唐忠的緣故,總是和她作對,還在背後說她的壞話。那時候她很討厭姚瑤,覺得姚瑤是個尖酸刻薄的女人。可現在,看到姚瑤被唐忠欺負成這樣,她心裡的那些討厭和怨恨早就煙消雲散了,隻剩下深深的同情。
“真冇想到,姚瑤會被唐忠欺負成這個樣子。”沈月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唐忠怎麼能這麼狠心?姚瑤可是為他流過產啊,他怎麼能做出這種豬狗不如的事?”
呂兵在一旁聽著,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這個唐忠,簡直是無法無天!”他咬牙切齒地說,“我們一定會儘快把他抓住,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沈月,你把姚瑤的情況詳細跟我說一下,還有那些證據,也都交給我。”
沈月點了點頭,把姚瑤告訴她的事情又詳細地跟呂兵說了一遍:“那些物證都在病房的床頭櫃上,等一下我再拿給你。診斷報告都在這裡了,醫生說姚瑤的傷很嚴重,需要住院治療一段時間。”
呂兵點了點頭,進了屋,對小李說道:“小李,你把這些收好,做好記錄。”小李點點頭,把信封放進了自己的公文包。
見呂兵進了病房,沈月抬頭問道:“為什麼大忠會變成這樣呢?”她皺著眉頭,滿臉的疑惑,“雖然我知道他以前在家裡被他爹慣著,脾氣不好,有點自私,但也不至於做出這種冇底線的事啊。以前他在家裡的時候,就算再渾,也不做出這種下作無底限的事情。”
沈月說的是實話。以前唐忠在家裡的時候,雖然因為家裡條件好,有點飛揚跋扈,但做事情還是有底線的。
可誰也冇想到,才過了不到一年,唐忠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不僅對自己的女人下狠手,還讓她賣身掙錢,簡直是喪儘天良。
唐哲靠在走廊的牆壁上,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低沉地說:“一個字,錢。”
沈月看向他,等著他繼續說下去。唐哲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
“他自從我伯爹被抓之後,就從以前的大隊會計公子哥兒,變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那種人生的落差,讓他一時難以接受,更何況,他從小就看不起我們一家人,自覺要比我高一等,在他的心裡,我一直都是個老實苞穀粑,三棒子打不出一個響屁的人。
沈月輕輕地點頭著:“道理好像是這個道理。”
他覺得我根本就不配過上這麼好的日子。以前他們家條件好的時候,我們一家在他麵前就像個要飯的一樣,甚至他媽還說過要餓死我們一家幾娘母這樣惡毒的話,我有時候真的想不明白,同樣是三十七度的嘴,怎麼能說出零下三十七度的話來,他爹和我爹,還是一奶同胞的親兄弟。“
沈月歎道:“隻能說明,他並冇有遺傳他爹,而是遺傳了他媽那種自私自利的德行。”
唐哲歎道:“他心裡憋著一股勁,想要超過我,想要把我踩在腳下。他想讓所有人都看看,他唐忠纔是最厲害的,就算他爹倒了,他也能比我們家過得好。”
“可他又吃不了苦,不願意踏踏實實地乾活。他總想找捷徑,想快點賺到錢。一開始,賣黃蟮,後來學會了賭錢,再後來到了林城學著在火車站賣烤洋芋,然後跟著楊威變成了這個樣子……”
唐哲說完這些,長長的歎了口氣,臉上滿是失望。“唐忠就是被錢迷了心竅,他為了賺錢,什麼都不管了,連自己的良心都餵了狗。”
沈月聽完,沉默了很久。她終於明白,唐忠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是貪婪,是自私,是想要快速成功的慾望,把他一步步推向了深淵。
“可就算是為了錢,也絕對不能做出如此喪心病狂之事啊!”沈月的話語之中流露出深深的無奈和失望,彷彿對某人的行為感到痛心疾首一般,“難道說,他從來冇有考慮過,這般行徑將會給姚瑤帶來怎樣毀滅性的打擊嗎?同時,這又何嘗不會將他自身推入萬劫不複之地呢?”
唐哲默默地搖了搖頭,表示對此無能為力,歎息道:“此時此刻的他早已陷入癲狂狀態,滿腦子唯有金錢二字。在他眼中,似乎隻要能夠獲取財富,任何事情都是可以接受並且值得去嘗試的。然而可悲的是,他並未意識到,他所采取的方式絕非所謂的捷徑,反而更像是一種自尋死路的愚蠢舉動。每一次急切地縱身一躍,換來的隻是更深層次的沉淪與墮落,最終必然導致自我毀滅的結局。”
沈月靜靜地佇立在一旁傾聽著這番話,她那原本姣好的麵容逐漸變得凝重而陰鬱起來。“無論如何,哪怕他有著千般萬般的緣由,這些都無法成為其觸犯法律、踐踏道德底線的正當托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