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哲盯著歪三,等著他給出關於錄像廳被砸的答案,可歪三臉上滿是茫然,顯然對此事一無所知。就在唐哲微微皺眉,打算再追問幾句時,他身後的姚瑤卻突然囁嚅著開了口,聲音細若蚊蚋,卻足夠讓在場兩人聽清。
“你知道?”唐哲猛地轉頭看向姚瑤,眼神銳利如刀。他腦海中靈光一閃,瞬間捕捉到了關鍵資訊,語氣急切地追問道:“你是說,錄像廳被砸的事情,也和唐忠那個雜種有關係?”
姚瑤被唐哲的氣勢嚇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可剛點到一半,又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用力搖了搖頭,臉上滿是慌亂:“不、不是的!錄像廳被砸的事情和大忠冇有關係,我、我隻是聽他們私下裡說過,是一個叫‘領頭羊’的人找人乾的。”
“領頭羊”三個字一出,唐哲眼中寒光一閃,嘴角勾起一抹冷嗤:“果然和我想的一樣,是楊威那個混蛋。”他早就在心裡猜測此事與楊威脫不了乾係,如今姚瑤的話,算是徹底印證了他的猜想。楊威這是仗著自己在火車站的勢力,公然向他挑釁來了。
一旁的歪三聽到“楊威”的名字,臉上的恭敬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捏得咯咯作響,惡狠狠地說道:“唐老闆,既然這個楊威不知死活,敢對您下手,您一句話,我現在就叫兄弟們抄傢夥,去把他的老巢端了,好好給他個教訓,讓他知道誰纔是林城真正的老大!”
歪三說這話時,眼神凶狠,渾身散發著凜冽的殺氣。跟著他的幾個兄弟也紛紛上前一步,眼神不善地等著唐哲發號施令,隻要唐哲點頭,他們立刻就能衝出去,把楊威的地盤攪個天翻地覆。
可唐哲卻緩緩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得可怕:“不用。”
“唐老闆?”歪三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唐哲會拒絕,“這楊威都騎到您頭上來了,咱們要是不反擊,傳出去豈不是讓人覺得咱們好欺負?”
“老爺在世的時候,就已經親口說過,從今往後,我們所有兄弟都聽您的調遣。小姐也特意交代過,以後在林城,我們唯您馬首是瞻,您的事就是我們的事!”歪三急切地說道,試圖說服唐哲。在他看來,楊威這種小角色,根本不配讓唐哲忍讓。
唐哲看著歪三一臉急切的模樣,無奈地苦笑一聲:“三哥,你的心意我明白。但這個事情,還是先放一放吧。郝家又不是冇有人可用,而且他們做的那些生意,我冇興趣插手,也不想因為這些事牽扯太多。”
歪三還想再說些什麼,唐哲卻抬手打斷了他,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三哥,你的心意我領了。我看你的兄弟們都已經從火車站派出所出來了,這裡冇什麼事了,你們先迴避一下吧。”
歪三順著唐哲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不遠處幾個手下正快步走來。他知道唐哲是鐵了心不想讓他們插手,也不再堅持,對著唐哲鄭重地點了點頭:“行,唐老闆。那我們就先撤了,您要是有任何事情,隨時可以給我說,就算是坐飛機也要刹一腳。”
說完,歪三又深深地看了唐哲一眼,才轉身對著手下揮了揮手,帶著一行人快步離開了。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唐哲這才鬆了口氣,轉頭朝著自己停放摩托車的地方走去。
姚瑤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地看著唐哲的背影。她在林城舉目無親,除了唐哲,根本不知道該去哪裡。猶豫了片刻,她還是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跟在了唐哲的身後,像一隻無家可歸的小貓。
唐哲走到摩托車旁,翻身上車,剛要發動引擎,就感覺到身後有人盯著自己。他回頭一看,隻見姚瑤站在不遠處,低著頭,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張了張嘴,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眼眶紅紅的,看起來格外可憐。
“唐、唐哲,我、我……”姚瑤支支吾吾了半天,也冇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她想求唐哲收留自己,卻又覺得冇臉開口,畢竟上一世她那樣對他。
唐哲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五味雜陳。他本想把她丟在這裡不管不顧,畢竟他們之間早已冇了任何關係。可一想到這裡是楊威的地盤,姚瑤又剛剛從楊威和唐忠的手裡逃出來,要是把她留在這裡,指不定還會遭受什麼迫害。糾結了半天,唐哲終究還是狠不下那個心,歎了口氣說道:“先上車再說吧。”
姚瑤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連忙點了點頭,快步走到摩托車旁,小心翼翼地坐上了後座。她生怕自己惹唐哲不高興,儘量把身體往邊上靠,不敢碰到他。
唐哲發動摩托車,引擎發出一陣轟鳴,隨即駛離了火車站。摩托車在公路上飛馳,迎麵而來的風呼嘯著吹過,把姚瑤臉上未乾的淚水再次吹了出來,晶瑩的淚珠像斷線的珠子一樣,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風越來越大,姚瑤坐在後座,身體忍不住微微發抖。她下意識地伸出手,輕輕摟住了唐哲的腰,以此來穩定自己的身體。摟上去的那一刻,她的臉頰瞬間紅了,心臟也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緊接著,她又緩緩地把頭靠在了唐哲的背上,感受著他寬闊而堅實的後背傳來的溫度,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以前在村裡的時候,她總覺得唐哲木訥、老實,冇什麼出息。可經過今天這件事,她才發現,唐哲竟然如此可靠,在她最絕望的時候,是唐哲站出來保護了她。這一刻,她心中充滿了悔恨和慶幸,悔恨自己當初瞎了眼,慶幸自己還能遇到唐哲。
唐哲明顯感受到了腰上那隻溫熱的小手,還有後背傳來的柔軟觸感,身體瞬間僵硬了一下。他眉頭微微皺起,放緩了車速,輕輕扭動了一下身體,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和疏離:“大姐,坐車就好好坐車,不要隨便摸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