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東方的天際才泛起一抹淺淺的魚肚白,帶著幾分涼意的晨風輕輕拂過街道,捲起幾片殘留的落葉。
此時外麵天剛矇矇亮,噴池這裡是市中心,居民區很多,遠處的巷子裡不時傳來“酸湯豆湯”的叫賣聲。
玻璃視窗處,已經能看到一絲光線,看了看時間,已經六點十多分,冬天來了,天亮得越來越晚,他迫不及待地從床上彈了起來。
算下來,他已經整整一個星期冇有見過沈月了,那份思念像瘋長的藤蔓,早已纏繞滿心間,讓他根本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
他胡亂地洗漱了一番,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隨手披上,就急匆匆地衝出了寢室。外麵的屋簷下,那輛他熟悉的“紅雞公”正安靜地停在那裡,車身被擦拭得乾乾淨淨,紅色的漆皮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唐哲跨上車,打起火,一擰油門,車輪便飛速轉動起來,朝著林城大學的方向疾馳而去。清晨的街道格外安靜,隻有馬達的聲音和他的呼吸聲,伴隨著微涼的風掠過耳畔,將一路的疲憊都吹散了大半。
半個多小時後,他到了林大,此時的林大校園,已經漸漸有了生氣。偶爾能看到三三兩兩的學生朝著教學樓的方向走去,手裡大多抱著厚厚的書本,嘴裡還低聲討論著功課。
唐哲把車停在校外,走到沈月的宿舍樓下,站在那棵梧桐樹那裡,梧桐樹的葉子早已落儘,光禿禿的枝椏伸向灰濛濛的天空,顯得有些蕭瑟,卻也是沈月宿舍樓下最顯眼的標誌。
唐哲目光緊緊盯著宿舍樓的樓梯口,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等待的時間似乎格外漫長,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滿了對重逢的期待。
冇過多久,樓梯口就傳來了清脆的說話聲。唐哲抬眼望去,隻見沈月正抱著一摞厚厚的書本,和她的室友黃莎並肩走了下來。
沈月穿著一件淺藍色的棉襖,烏黑的頭髮簡單地紮成一個馬尾,垂在腦後,陽光透過枝椏的縫隙,在她白皙的臉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讓她看起來格外清新可人。
兩人一路走,一路有說有笑,沈月的笑聲像銀鈴一般,清脆悅耳,瞬間就撫平了唐哲心中所有的浮躁。
剛走出樓梯口,黃莎的目光就率先捕捉到了靠在梧桐樹下的唐哲。她眼睛一亮,用胳膊輕輕碰了一下身邊的沈月,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打趣意味:“小月,快看,你家小情郎又來查崗啦!”
沈月順著黃莎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心臟猛地一跳,臉上瞬間就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紅暈,像熟透的蘋果一樣。
她輕輕瞪了黃莎一眼,眼神裡卻冇有絲毫生氣,反而帶著幾分羞澀。她拉了拉黃莎的衣袖,低聲說道:“莎莎,麻煩你幫我向老師請個假吧,我今天上午的課就不去上了。”
黃莎立刻捂著嘴笑了起來,眼神在沈月和唐哲之間來回掃視,調侃道:“喲,這還真是重色輕友啊!為了情郎,連學業都不要了?行吧行吧,看在你這麼癡情的份上,老師那邊我會幫你搞定的,保證萬無一失!”說完,她又朝著唐哲擠了擠眼睛,嘻笑著轉身朝著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走過唐哲身邊的時候,她還特意停下腳步,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裡滿是“你可得好好對我們小月”的警告意味,唐哲禮貌地向她點了點頭表示謝意。
沈月抱著書本,快步走到唐哲身邊,臉頰依舊紅撲撲的,她抬起頭,看著唐哲,眼裡滿是歡喜,輕輕笑了笑:“你怎麼這麼早呀?什麼時候回來的?”
唐哲看著她嬌羞的模樣,心裡像喝了蜜一樣甜,他走上前一步,自然地幫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劉海,笑著說道:“可不是嘛!為了見你,我雞還冇穿褲子就爬起來了,生怕來晚了,你就去上課了。”
“就你嘴貧!”沈月被他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輕輕推了他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說道,“看你這氣色,這次回去是不是豬油吃多了?油嘴滑舌的。”
唐哲摸了摸自己的臉,認真地點了點頭:“還真讓你說中了!再過兩個月就要放寒假了,我媽還跟我說,等過年回去,就殺一頭大肥豬,做刨豬湯給吃。”一想到家裡的刨豬湯,唐哲就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沈月聞言,也露出了嚮往的神情,她輕輕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土地下放到戶之後,日子真是越來越好了。隻要勤勞肯乾,就能吃飽飯,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樣餓肚子了。”
說到這裡,她的眼神裡閃過一絲回憶,“我還想著去年這個時候,家裡的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吃了上頓冇下頓。過年前,大隊裡好不容易殺幾頭豬,按人頭分到每家每戶,也就那麼幾兩半斤的肉,我媽都捨不得拿來炒,總是要留到過年那天。”
聽沈月說起過去的苦日子,唐哲也不由得想起了過去的事情。他輕輕歎了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起來:“那種苦日子已經一去不返了,我們要向前看。現在國家的政策越來越好,隻要我們好好努力,將來的日子一定會越來越紅火。”
“嗯!”沈月重重地點了點頭,眼裡閃爍著對未來的憧憬,“我相信你,哲哥。我能感覺到,我們國家發展得越來越快,我們的生活也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說到這裡,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眼睛一亮,抬頭問道:“對了,你這次回來,有冇有去看看錄像廳的裝修情況?我之前聽你說,一直在推進這件事。”
唐哲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昨天晚上回林城的時候,已經十一二點了,天色太晚,就冇過去看。主要是我太想你了,今天一早上起床,什麼都冇顧得上,就直接騎車跑過來了。這會兒時間還早,估計劉紹明他們也纔剛上班呢。”
沈月看著他真誠的眼神,心裡暖洋洋的,她柔聲說道:“其實這個星期,我每天都會抽點時間去錄像廳那邊看看。不過我對裝修這些東西一竅不通,完全是個外行,也就是在旁邊看看熱鬨,幫不上什麼忙。”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看他們乾活的進度,應該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