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鬆林開出的條件不可謂不誘人,郝家在林城產業的三分之一,在那個年代可以說是一個天文數字,就算是放在後世來說,也是不可估量的。
每個時代都有一群弄潮兒。
郝家就屬於那一類。
林城的產業隻是郝家冰山一角,他們主要還是以港城的生意為主,既然郝博淵臨終前有了安排,而且郝鬆林對自己的女兒十分瞭解,說明這個唐哲是有一些過人之處。
但是他們顯然對唐哲不瞭解,隻見他搖了搖頭,說道:“要找麵具很簡單,不過出了老爺子這檔子事情,我想,暫時先緩一緩,等開了年我再去給你們帶上來交給郝好,由他轉交給你們。”
“不!”郝鬆林還冇有等唐哲說完,就打斷了他的話,說道:“小唐,你不知道,那個麵具現在對我們來說意味著什麼,不管有多危險,我和墨林都必須親自把它找到。”
郝好也在一旁說道:“唐哲,我爸爸說得對,雖然我爺爺不希望我們再去找它,但是,那是我爺爺畢生的願望,為止他還付出了生命的代價,算我求你了,等我爺爺上了山,再幫我們家一次,好嗎?”
唐哲看著三雙渴望的眼神,無奈地點了點頭,說道:“好吧,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郝鬆林聽到他同意了,非常開心,但是聽到他還有要求,一下子又變得嚴肅起來,問道:“說吧?如果你是覺得股份太少,我們還可以再給你加一些。”
唐哲搖了搖頭,說道:“這一次不管找得到找不到,或者說找到了你們能不能帶出來,等回了林城之後,股份我不會要,而且之前老爺子說的把生意交給我的事情就不再作數了。”
聽完他的話,三個人都是一臉驚訝,要知道多少人削尖腦袋想著來幫他們郝家,不管是當串串也好,還是當夥計也罷,那可都是肥差,工錢也是林城最高的。
何況,還有股份。
“唐哲,你、你腦殼冇有燒壞吧?”郝好首先站起來,看著唐哲問道。
唐哲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放心,我清醒得很。”
郝墨林嘴角露出一絲不可察覺的笑,問道:“那麼,你要我們付出什麼呢?”
“我什麼也不需要,本來之前我就給老爺子說過,他不用去,由我去把那麵具帶來,可是他不同意,而且我之前也答應過他,他幫了我,我以這個麵具作為報酬,既然我的報酬還冇有付,所以,你們就算不去,我也會把它找回來。”
郝家兄弟在商場摸爬滾打幾十年了,什麼樣的人冇有見過?可是,眼前的唐哲竟然為了一句承諾,而放棄幾十萬的資產,不由得讓他們兄弟倆刮目相看,郝好則是對著她父親挑了一下眉。
房間裡陷入了一陣沉默。
足足十來分鐘之後,郝鬆林才說:“既然你說了,股份不需要的話,我們不會強求,當然,我們永遠給你留著,隻要你想,隨時可以兌現,但是,讓你打點林城的生意,是我們家老爺子生前托付給你的,這個我們兄弟倆冇辦法答應你。”
唐哲有些急了,說道:“那個時候情況不一樣,老爺子傷得很重,我暫時同意,也是為了安老爺子的心,這一點,郝好知道的。”
郝好卻說道:“我隻知道你答應我爺爺了,男子漢大丈夫,答應彆人的事情就應該做到。”
唐哲回道:“兩位叔叔,實話告訴你們吧,我在林城也有自己的生意,實在是抽不開身再來管你們家的事情。”
郝鬆林笑道:“我知道你賣了玉璽,賺了不少錢,可那些和我們家的產業比起來,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唐哲,你要想清楚,幫我們家打點生意,工錢同樣不會虧待你,而且找到了麵具,股份還是算你的,這相當於也是你自己的生意。”
郝好臉上的表情更多的則是失望,她不知道這麼好的條件,唐哲為什麼要拒絕,難道,是因為她不夠漂亮?
她嘟著嘴,生起氣來,一句話也不說。
郝墨林似笑非笑地看著唐哲,說道:“小唐,這樣吧,我們這邊也還有幾天,你也利用這幾天好好考慮考慮。”
唐哲還想說什麼,郝鬆林站起身來,說道:“就這樣吧,你考慮好了再說,來的客人比較多,我們先下去招呼客人吧。”
說完轉身便往樓下走去。
唐哲無奈,也隻好跟上,下了樓,他冇有再去堂屋,而是在天井裡找了一個地方獨自坐著,李應堂湊過來,招呼歪三:“老三,給唐先生泡杯茶來。”
歪三在不遠處應了一聲,不多便端了一杯茶過來,雙手遞給唐哲。
李應堂也坐到唐哲的板凳上,歎息道:“真是世事無常呀,前幾天明明還好好的一個人,一下子突然就冇了,唉……”
唐哲知道李應堂和郝博淵的關係,安慰道:“你也要節哀,活著的人總要往前看吧。”
李應堂輕輕點了點頭,說道:“以後,有任何事情,你吩咐我就行了。”
唐哲有些尷尬,剛纔他還在和郝家兩兄弟推脫這件事情,冇想到李應堂已經把他當成了郝博淵的代言人。
歪三也在一旁說道:“唐先生,需要出力的事情,就可以交給我歪三,我保證給你辦得妥妥的。”
黃軍的事情,他並冇有親眼見到,感激地看了一眼歪三,說道:“林大那邊的事情,還要謝謝你。”
歪三連忙說道:“唐先生,你這樣說可是讓我折壽的,不過是幾個爛搞搞而已,冇事的。”
李應堂見唐哲提起了這件事情,輕咳了一聲,小聲對他說道:“唐先生,還有件事情我得和你提前說一下,楊威那邊不知道從哪裡得到的訊息,說是你是幕後指使,他們現在正在想辦法對付你,你要多加小心纔是。”
歪三也說道:“要不要我派幾個兄弟過來保護你?”
唐哲連忙搖頭,說道:“不至於,我自己能保護好自己,不過話又說回來,我連麵都冇有出,楊威他是怎麼知道是我找的你們?”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歪三,帶著幾分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