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山魈體型巨大,遠比之前房頂上看到的那隻要龐大許多!此時此刻,它的雙爪緊緊搭在郝好的肩頭之上,並緩緩站直身軀。
令人驚訝的是,其身高竟與郝好相差無幾!當它張開嘴巴時,可以清晰看見長達近十厘米的尖銳獠牙,散發出陣陣惡臭難聞的味道;而從鼻孔中撥出的熱氣,更是令郝好心生厭惡之感。
然而此時的郝好卻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宛如一根牢牢釘在地麵的木樁子,整個人徹底陷入驚恐之中無法動彈分毫,隻能眼睜睜地望著眼前這隻可怕的山魈,雙腿不由自主地劇烈戰栗著。
唐哲……救、救我啊!過了許久,郝好終於艱難地扯開嗓子,用極其微弱的嗓音低聲呼喊求救。
唐哲見狀連忙伸手向下壓壓示意,同樣輕聲迴應道:千萬彆亂動!一動也彆動! 說完,他緩緩地向後挪動腳步,與郝好之間逐漸拉開了一小段距離,但他的目光始終緊盯著那隻山魈,彷彿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待到雙腳穩穩落地之後,唐哲開始小心翼翼地將右手伸向自己的背後,並在腰部摸索著什麼東西。終於,他的手指觸碰到了一把鋒利的沙刀刀柄。
此時此刻,郝好心中的恐懼愈發強烈起來,甚至已經到了失禁的地步——她竟然被嚇得直接尿濕了褲子!
隻見她圓睜著一雙大眼睛,滿臉驚恐地凝視著唐哲,嘴唇微微顫抖著發出微弱的聲音:你……你要乾什麼?
儘管這聲音輕得幾乎微不可聞,但唐哲還是能夠通過觀察她的口型準確無誤地解讀出她想要表達的意思。
唐哲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然後壓低嗓音對郝好說道:你一定要記住,無論如何都絕對不能亂動一下。
因為他非常清楚,山魈之所以從古至今都被人們當成怪物,除了它長相凶惡之外,現實當中它們也的確對異族很凶殘,現在它還冇有動嘴咬,要是真的不小心做出什麼動作讓它誤以為會傷害到它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此刻,山魈正將它那雙粗壯有力的大手搭在郝好的雙肩上,同時還在她的身後咧開嘴巴露出尖銳的獠牙,顯然是把郝好看作了手中的人質。
隻要唐哲或者郝好稍有異動,引起山魈的警覺,那麼下一秒它就有可能毫不猶豫地揮動獠牙,瞬間刺穿郝好的脖頸。
郝好渾身顫抖不止,喉嚨裡發出陣陣嗚咽聲,淚水如決堤般傾瀉而下。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從小到大,她從未遭遇過如此驚心動魄、令人毛骨悚然的生死關頭!特彆是當直麵死神時,人的思維往往會變得一片茫然,彷彿被抽走了靈魂一般。此刻的郝好便是如此,她完全意識不到自己早已嚇得失禁,尿液浸濕了整條褲子,隻是死死盯著眼前的唐哲,用近乎絕望的眼神苦苦哀求:求求你……救救我吧……
唐哲緊緊皺起眉頭,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但他仍強作鎮定地安慰道:彆怕,我正在想辦法呢,你千萬要挺住啊!
然而話音未落,隻聽郝好大叫一聲:不行了……我真的撐不下去了……話剛出口,她便雙腿發軟,身體猛地向前傾倒,眼看著就要一頭栽進萬丈深淵之中。
好在千鈞一髮之際,一股強烈的求生意誌湧上心頭,讓她勉強恢複了些許神智,咬緊牙關,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穩住身形,纔不至於摔倒在地,那山魈見郝好動了一下,張開血盆大嘴,發出一聲怪叫。
而此時,位於懸崖下方的郝博淵與李應堂兩人正焦急萬分,聽到一聲怪叫之後,他們突然間注意到上方過道處的手電筒光芒似乎凝固在了原地,一動不動,甚至連半點聲響都聽不到。
這詭異的景象令郝博淵憂心忡忡,心中愈發忐忑不安。畢竟,他膝下育有二子,長子僅有郝好這麼一個寶貝女兒;次子雖已誕下一兒兩女,但自小便隨母親定居香港,與父親關係頗為疏遠。
相反,郝好從小就是生活在林城,算是他一手帶大的。 都說隔輩親。 那也是長期共同生活培養出來的感情,相比起他的兩個孫子起來,他反而更加喜歡這個孫女,一直以來都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又怕摔了,簡直寶貝得不得了。
李應堂也發現了不對勁,對著懸崖上麵喊道:“小姐,唐老闆,你們還好吧?”
等了一會兒冇有迴應,他又喊了一遍,可是郝好被那隻山魈壓著,他們哪裡敢大聲發出聲音?
郝博淵心裡開始擔憂起來,人也變得煩躁不安,對李應堂說道:“應堂,他們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李應堂安慰道:“先生,你放心吧,小姐和唐哲一起,不會出什麼事的,我也觀察過唐哲,那小子也算是練家子,三五個普通人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
郝博淵現在可冇有心情談論唐哲的身手,他現在所有的心思都在他那個寶貝孫女身上,對李應堂說道:“不行,這麼半天了一點動靜都冇有,這山上攻擊我們的到底是個什麼鬼,我們到現在還不清楚。”
李應堂把電筒往懸崖上又晃了幾晃,對著上麵再次喊了幾聲,可是從下麵看,隻能看到唐哲和郝好手裡電筒的光亮,其它什麼都看不清楚。
郝博淵心焦地說道:“不能再等了,應堂,你現在就上去看看。”
李應堂看著郝博淵,擔心地說道:“先生,可是小姐讓我守著你……”
他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被郝博淵給打斷了:“你就聽小姐的話,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
李應堂感覺臉上一陣火辣辣的,小姐雖然和他關係不錯,一直把他當親叔叔一樣,可是眼前這個纔是自己的老闆,他能有今天這樣的生活,全是仰仗著郝博淵。
“您一個人在這裡可以嗎?”李應堂還是很擔心郝博淵,又繼續問了一句。
郝博淵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來,緊緊握在手裡,說道:“放心,老子闖蕩了幾十年,什麼風浪冇有見過,好好冇有經曆過什麼風浪,尤其是在山裡,你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