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大鳳和簡科軍嘻嘻哈哈地開著玩笑,而陸成銘則安靜地坐在一旁,偶爾也會被他們的幽默逗笑。唐哲則專注於吃完碗裡的綠豆粉,享受著這簡單而美味的早餐。
申大鳳吃完後,順手將碗收進廚房,然後大家各自回到房間休息,準備迎接新的一天。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房間裡,喚醒了沉睡中的人們。廖永輝早已起床,為大家準備好了豐盛的早餐。
唐哲一邊吃著早餐,一邊趁著這個空閒時間,和廖永輝聊起了陸成銘的事情。
廖永輝對陸成銘的印象也很不錯,他覺得這個小娃兒不僅勤快,而且非常愛學習。當他聽到唐哲有意想把陸成銘帶去林城發展時,更是表示非常讚成。
早餐過後,唐哲收拾好東西,準備去國營飯店開始一天的工作。
簡科軍則起了個大早,把他的沙刀磨得鋒利無比,然後小心翼翼地插進揹包裡。
唐哲到達國營飯店時,郝好已經在那裡等著了。一見到唐哲,郝好就冇好氣地抱怨道:“你這個傢夥也太不夠意思了吧!好歹我們是來了邛水,到了你的地盤上,你居然就把我們丟在這裡不管不顧?”說完,她還作勢要去擰廖永輝的耳朵。
就在這個時候,林國民像往常一樣來上班。唐哲一見到他,彷彿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忙迎上去跟他打招呼。林國民注意到了唐哲身邊的郝好,臉上露出一絲戲謔的笑容,對唐哲說道:“這個姑娘挺漂亮的啊,你這小子是不是掉進桃花林裡啦?”
唐哲苦笑著搖了搖頭,迴應道:“林經理,彆拿我開玩笑了。”
林國民見狀,也不再調侃,轉而問起唐哲:“你去林城才幾天啊,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唐哲一臉無奈地歎了口氣,攤開雙手解釋道:“實在是冇辦法啊,有些事情需要我回來處理。”他當然不敢和林國民說這一次回來的真實意圖。
這時,郝博淵在不遠處喊道:“小唐,過來一起吃早餐吧。”
唐哲連忙擺了擺手,婉拒道:“你們吃吧,我已經吃過了,謝謝。”
林國民見狀,笑著對唐哲說:“那你快過去陪陪他們吧,我這邊還有點事情要忙。”
唐哲回到他們桌子前,郝好白了他一眼,然後繼續埋頭吃著碗裡的綠豆粉,嘴裡嘟囔著:“冇想到這種粉還挺好吃的,居然是用豆漿煮出來的。爺爺,林城有冇有賣這種綠豆粉的呀?”
郝博淵搖了搖頭,轉頭對唐哲說:“小唐啊,你剛纔說的那個地方離縣城遠不遠啊?”
唐哲想了想,回答道:“有點遠哦,估計得今天晚上才能趕到呢。”
郝好聽了,驚訝地叫了起來:“還要開一天車啊?你之前不是說就在邛水嗎?”
唐哲連忙解釋道:“那個地方叫桃花溪,冇有通公路,我們隻能走山路去,它是邛水、鬆縣還有江縣三個縣的交界處。從清朝開始,它就被劃歸過鬆縣,但因為離烏維土司衙門太遠了,根本管不到。到了民國時期,它又被劃歸到江縣,可還是因為離縣城太遠,還是冇人能管得了。前些年呢,它又被劃歸到邛水,結果還是一樣,距離縣城太遠,冇辦法管理。最後啊,它又被劃歸到鬆縣的烏維公社去管了。”
李應堂在一旁聽著,突然笑了起來:“哈哈,那豈不是成了一個三不管地帶?”
唐哲同樣笑了起來,說道:“那個地方不管是這三個縣,在哪個縣都是三不管,所以我們當地人都稱為九不管。”
郝博淵一臉狐疑地問道:“那麼偏僻的地方?他們怎麼生存下來的呢?”唐哲嘴角微揚,解釋道:“那裡自古以來就是苗民的活動範圍,他們對那片土地有著深厚的情感和瞭解。”
郝博淵聽後,如醍醐灌頂般恍然大悟,感歎道:“原來如此啊!”一旁的郝好見狀,趕忙插嘴問道:“爺爺,苗民和那個東西有關係嗎?”
郝博淵聞言,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落在郝好身上,反問道:“你們都吃好了嗎?”李應堂見狀,也連忙放下筷子,回答道:“我吃好了。”郝好見狀,急忙又往嘴裡扒了一口飯,然後說道:“我也吃好了。”
郝博淵見狀,點了點頭,說道:“那行,我們先上車吧,邊走邊說。”說罷,他率先站起身來,拿起自己的東西。李應堂和郝好也紛紛效仿,收拾好東西後,一同上了車。
待三人坐定後,伏爾加汽車在唐哲的指引下,緩緩駛出縣城,朝著目的地進發。
郝博淵看著窗外的群山,說道:“夜郎人是苗人的先祖。”
郝好哦了一聲,然後又問道:“可是,你前天晚上才和我說過,許多夜郎國的史料,你都是在《彝人劄記》裡瞭解到的,他們難道不是彝人的祖先嗎?”
郝博淵點了點頭,問道:“好好,我問你,你知道我們常說的黎民百姓,是怎麼來的嗎?”
郝好搖了搖頭,郝博淵又把目光投向唐哲,問道:“小唐,你知道嗎?”
唐哲說道:“不知道我所理解的對不對,怕說出來鬨笑話。”
郝博淵笑著說道:“你說說看。”
唐哲想了想,坐直了身子說道:““黎民”與“百姓”本是兩條平行線。“黎民”的“黎”,帶著九黎部落戰敗的餘溫,涿鹿之戰後,那些曾在中原馳騁的部落族人淪為塵埃裡的耕奴,他們在田壟間揮汗,在角落裡沉默,“黎”字像沉重的枷鎖,刻著被征服的印記。而“百姓”,那時是鐘鳴鼎食的象征,是朝堂上持簡議事的貴族百官,“百”是姓氏的繁盛,是身份的銘牌,他們錦袍玉帶,與黎民隔著雲泥。”
郝博淵點了點頭,說道:“說得不錯,郝好,你有空了多跟小唐交流一下,他的知識夠你學的。”
郝好翻了一下白眼,輕哼了一聲,說道:“就顯他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