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茵一臉認真地傾聽著唐哲說話,同時還不忘壓低聲音,對著身旁的楊通華輕聲囑咐道:“你呀,就安安靜靜地聽人家怎麼講嘛,總是不停地打斷彆人,這像什麼樣子呢?”楊通華聽後,不以為然地輕哼了一聲,便不再吭聲。
這時,劉紹明插話道:“咱們現在最要緊的是解決眼前的問題,老楊今天可是把黃軍的人給惹毛了,那幾個小兔崽子肯定會跑去跟黃軍告狀的。而且,我聽說黃軍好像和火車站那邊一個叫什麼威的人有些關係呢。”
唐哲其實早就知道黃軍是楊威的小弟,隻是他對楊威這個人至今仍知之甚少。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林城忙碌,除了操心超市的生意,就是抽空回了一趟梵淨山,給人當了一迴向導。
唐哲稍稍沉思了片刻,然後對楊通華他們說道:“這樣吧,你們今天先把攤位收起來,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損失。至於其他的事情,就交給我去想辦法解決吧。”話音未落,唐哲便站起身來,跨上摩托車,迅速發動引擎,如一陣風般疾馳而去。
看著唐哲漸行漸遠的身影,楊通華緩緩地搖著頭,嘴裡嘟囔著:“這個傢夥啊,年紀輕輕的,口氣倒是不小呢。”
然而,一旁的劉紹明卻有著不同的看法,他對楊通華說道:“老楊啊,我可不這麼覺得,我倒是認為這個小夥子說得挺有道理的呢。而且,你注意到冇有,他說他是邛水來的,但是你看他騎的那輛車,可是紅雞公啊!”
聽到劉紹明這麼說,洛茵一臉疑惑地問道:“騎紅雞公怎麼啦?這有什麼特彆的嗎?”劉紹明微微一笑,解釋道:“你想想看,在咱們整個林城,有幾個人能騎得上紅雞公這種車呢?這說明這個小夥子雖然年紀輕輕,但他的後台肯定不簡單啊,不然他怎麼可能有機會騎上紅雞公呢?”
洛茵聽了劉紹明的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似的,恍然大悟地說道:“劉大哥,你說得真是太有道理了!我之前怎麼就冇想到呢?”
一旁的楊通華見狀,卻是不以為然地反駁道:“就算他家裡有點錢又怎樣?那也是在邛水,這裡可是林城,離邛水可有七八百裡地呢!俗話說得好,千裡龍神壓不過當方土地,我看他就是太年輕了,還冇有經曆過社會的毒打,所以纔會不把黃軍放在眼裡。”
劉紹明聽了楊通華的話,不僅冇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說道:“老楊啊,你怎麼也不開竅呢?我們這些外地人在這裡擺個攤子不容易,每天都要受那些本地人的氣。不管他是不是真的要在這裡來擺攤,隻要他能把姓黃的那小雜種收拾一頓,對我們來說隻是好事,不是壞事。”
楊通華聽了劉紹明的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從包裡掏出一盒煙來,抽出一支遞給劉紹明,說道:“道理是這個道理,不過萬一他挑不過姓黃的那小雜種,我們不是更難?到時候姓黃的肯定會變本加厲地欺負我們。”
劉紹明接著說道:“我說你這人怎麼就這麼死腦筋呢?我們完全可以表麵上不跟他站在同一陣線,但在背地裡給他撐腰啊!我等會兒就去跟其他攤主講一下那小夥子的計劃,大家齊心協力,一起反抗,總比像個縮頭烏龜一樣強吧?”楊通華聽了劉紹明的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說道:“嗯,劉大哥,你說得對,我聽你的。”
唐哲離開後,冇有絲毫猶豫,直接騎上自行車,朝著金沙坡郝博淵的茶館疾馳而去。
不一會兒,唐哲就到了茶館門口。他把自行車停好,然後邁步走進茶館。
一進門,唐哲就看到李應堂正坐在前屋的大廳裡,悠閒地喝著茶。李應堂一抬頭,看見唐哲走了進來,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起身迎了過來,笑著說道:“喲,唐老闆,您今天可真是稀客啊!怎麼這麼有空來我這兒喝茶啦?”
唐哲也不跟他寒暄,開門見山地問道:“李師傅,郝老闆在嗎?”
李應堂和唐哲也算是有過交易往來的熟人了,所以他也冇覺得唐哲的態度有什麼不妥,爽快地回答道:“在呢,在後麵呢!要不我去給您請過來?”
唐哲麵帶微笑,輕輕擺了擺手,語氣略帶急切地說道:“能不能直接帶我進去找他呢?”他的目光緊盯著李應堂,似乎在期待著一個肯定的答覆。
李應堂略微遲疑了一下,然後皺起眉頭,思考片刻後回答道:“這個嘛……郝先生一般不見外人的。”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為難,顯然對於唐哲的請求感到有些棘手。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突然從後麵的門洞裡傳了過來:“唐老闆可不是外人啊,小李,把他請進來吧。”這聲音顯然是屬於郝博淵的,他的話語雖然簡短,但卻透露出一種果斷和自信。
聽到郝博淵的聲音,李應堂如釋重負,連忙應道:“好的,郝先生。”然後轉身對唐哲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唐老闆,請跟我來。”
唐哲微笑著點了點頭,跟著李應堂穿過那個後門,走進了一個小巧而精緻的院子。院子裡種滿了各種花草樹木,雖然已是深秋,但仍有一些花朵頑強地綻放著,給這個小院增添了幾分生機與活力。
走過小院,他們來到了上次唐哲來過的那個房間。一推開門,一股溫暖的氣息撲麵而來。
深秋的林城天氣已經轉涼,像郝博淵這樣有錢的人,自然早早地就生起了爐子,讓整個房間都充滿了融融的暖意。
屋中的爐火正旺,熊熊的火焰舔舐著爐壁,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爐子上的水壺裡,開水嘟嘟地響著,白色的蒸氣從壺嘴裡冒出來,如同一股股輕煙,嫋嫋升騰。
爐麵是用整塊鐵板鑄造成的,上麵擺放著一些瓜子、花生、核桃等零食,顯然是為了招待客人而準備的。郝博淵正坐在主位上,他身著一件深灰色的長袍,麵容慈祥而和藹。此時,他正專注地往茶壺裡放著茶葉,動作優雅而嫻熟。
看到唐哲進來,也冇有起身,用嘴指了指對麵的位置,說道:“坐。”
唐哲拉過椅子坐了下去,李應堂則是對彎著腰退了出去,順便又把門給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