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哲這話一說出來,幾乎是此地無銀了。
唐忠臉色煞白,盯著姚瑤:“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姚瑤哪裡肯認,這樣的事情,如怕是當場抓到,隻要冇有放進去,她都會抵死不認賬的:“他就是胡說,我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唐忠瞪著申二狗說:“申二狗,你最好說的是實話,要是敢亂說,被我查出來,老子不打死你個龜兒子纔怪。”
申二狗笑道:“你自己願意當龜兒子,又冇有人強迫你。”
唐哲拉了一下他:“走,我們回去了。”
唐忠立刻攔在申二狗麵前:“話還冇有說明白,你不能走。”
申二狗說:“還要我怎麼說明白?”
唐忠問:“你說,你看見她和人滾穀草垛,那個人是哪個?”
申二狗看了一眼姚瑤,隻見姚瑤正惡狠狠地看著他,如果眼神能變成子彈,他已經被掃成馬蜂窩了:“你自己的女人,你自己不會去問呀。”
姚瑤搖著頭對唐忠說:“大忠,我冇有,冇有,他胡亂說的。”
唐哲說:“和他說那麼多乾嗎?走了。”
唐忠拉著申二狗:“二狗,你告訴我,那個人是誰?是不是真的?”
申二狗冇有說話,唐哲笑道:“蘿蔔扯了孔孔在,她那個東西又冇有打得有記號,你自己不會去問呀。”
說完,拉著申二狗就走了。
唐忠已經抓狂,啊呀呀地大叫著,曾幾何時,他也是八家堰裡有頭有臉的公子哥兒,現在卻被人戴了綠帽子,見申二狗他們走了,他無處發泄的怒氣隻好發在姚瑤身上,在她臉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虧我還想娶你,你他媽的卻當老子是關二爺?你滾,再不滾,老子殺了你。”
姚瑤被唐忠打得懵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捂著臉說:“唐忠,你敢打我,你會後悔的。”
唐忠一拳打在門框上,整個木頭牆壁都在晃動:“我後悔,老子最後悔的就是冇有禁得住你的誘惑,冇有管住自己的兄弟,滾,快滾。”
吳蓮芯也罵道:“你這號千人騎、萬人壓的破爛貨,滾,不準再來我家。”
姚瑤被唐忠母子倆一罵,委屈得哭出聲來,捂著臉,一邊跑一邊哭著回去了。
唐哲和申二狗回到家,申二狗笑道:“唐哥,姚瑤真的和申紅兵裹在一起了?”
唐哲點了點頭:“我說出來,唐忠肯定不相信,你說出來就不一樣了,那天我從你家出來,就在竹林邊碰到了他們。”
申二狗呸了一聲:“真不要臉。”
兩個人在家裡還冇有坐定,就聽得寨子中有人在喊:“有人跳水了,有人跳水啦……”
唐自立在院壩上,還冇有進屋,忙問:“是哪個跳水了?”
唐哲心中一驚,連忙從屋裡跑了出去。
就聽得寨上有人在說:“不知道,是聽到溝裡有人在喊。”說著,還一邊往溝裡跑去。
唐哲連忙往溝裡跑。
唐自立也反應了過來:“老天爺,這可怎麼得了。”也跟著跑了下來。
申二狗見他們都去了,也連忙跟上。
溝裡,就是唐家山下麵,桃子坪那股泉水往山下流去,又和另外一條小溪流彙合,因為水流不大,也冇有正式的名字,就叫溝裡。
聽到呼喊聲,這個時候,唐家山在家的男女老少,都跟著往溝裡跑去,有的是去救人,有的則是本著看熱鬨的心態去。
直接下溝,並不會經過桃子坪,而是從沈月家院壩坎下的路往下走,唐哲這個時候也不擇路,從田坎上直接跳下去,到了田裡,幾步跑到田埂上,再次跳下。
就這樣跳了十幾根田坎,就聽到沈月的聲音從溝裡傳來。仔細聽下,更遠處,還有唐婉和唐樂帶著哭腔的聲音。
冇一會兒,他就跑到了涼橋,看到沈月正想從橋頭的小路下去,抬頭看見唐哲就像一隻下山猛虎一樣,一根田坎接著一根田坎地跳下來,忙喊道:“哲哥,快點,我聽到是小婉她們的聲音。”
唐哲聽了,心裡更加發慌,到了涼橋,也不選路,直接從橋上跳了下去。
沈月在後麵喊道:“哲哥,你等等我。”
唐哲哪裡還有心情等他,回道:“你自己後麵慢慢來。”心中卻在祈禱著,千萬不要出事,不管是小婉,還是兩個堂妹。
順著小溝往下走了不遠,就看到唐婉手裡拿著一根蘆葦,往水裡伸著。
唐哲問:“小婉,哪個落水了?”
唐婉看到是哥哥來了,緊張的情緒再也繃不住,一下子哭出了聲:“哥,你快救救歡歡姐她們。”
唐哲知道,唐婉站的地方是一個三米多高的小瀑布,下方是一個叫罈子潭的水潭,因為這個水潭的直徑隻有四五米,但是水下,卻像一個罈子一樣,裡麵卻寬得多,而且水潭邊上長滿了青苔,非常濕滑,平日有野豬兔子掉下去了,就再也起不來,隻能活活累死在裡麵。
此時,唐歡已經沉入水底,唐樂還在水麵撲騰著,水花亂濺。
他也顧不得周圍的青苔滑不滑,一下子跳進水裡,遊到唐樂背後,伸後從她的脖子下繞過去,把她仰在水麵,然後往水潭邊上遊過去。
好不容易到了潭邊,他伸手抓去,除了青苔,還是青苔,光滑的水潭邊上,任憑他的手怎麼抓,也抓不住東西。
唐樂還在不停地掙紮,還好唐哲知道怎麼救掉在水裡的人,要不然憑唐樂這樣亂動,他就算再會遊泳,也禁不起唐樂這樣折騰。
唐歡手裡的蘆葦隻有兩米多長,不過已經夠了,伸過來,讓唐樂抓住,唐哲在她耳朵邊說:“抓緊了,不要亂動,小婉拉你,我在下麵推你。”
她伸手抓到了蘆葦,好像就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一下子心就踏實了,也不再亂動。
唐哲吸了一口氣,沉到水下,雙手托著她的腿,用力往上一頂,唐婉這邊用力一拉,她的半個身子就浮出了水麵,一隻手緊緊地抓住了水潭邊的一株水木耳,然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唐婉對剛浮出水麵的唐哲喊道:“哥,歡歡姐還在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