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殿下乃寵妃之子,打小被香貴妃驕縱壞了,做事隻憑性子!
譬如當下,怒髮衝冠為紅顏,不僅當場罷黜邱紀朗的正牢頭之位,還極其侮辱地下令小廝抓住邱紀朗。
當著一眾看客的麵,扒掉邱紀朗的外袍和褲子,隻剩下一件中衣,勉強能蓋住大腿。
跟犯人似的,當街遊行。
可謂侮辱至極!
圍觀的婦女和姑娘們紛紛背過身去,羞赧地捂住眼。
圍觀的男人們則紛紛咋舌。
在場的獄卒們更是徹底驚呆了,都說錦衣衛狠,這靖王殿下狠起來……也很不是人啊!
而且是冇腦子的那種狠!
錦衣衛再狠,說到底也是為了皇帝的利益。這靖王殿下的狠,居然隻為了區區一個女人?還是個破落戶家的閨女?
這便算了,如此侮辱邱紀朗,可算得上把高鎳的臉皮撕下來,狠狠踐踏於地了。
為了個傅玉萱,值嗎?
真值嗎?
哪怕獄卒們見識少,也忍不住心底吐槽:不值,真不值啊。
當然,靖王殿下這個當事人,可冇考慮那麼多。
一心隻想在傅四姑娘麵前,展示他親王的權威,好討好傅玉萱。
博得美人的芳心。
瞧,靖王殿下處置完邱紀朗,便立馬跳下馬背蹲在傅玉萱身邊,一臉心疼地把傅玉萱從地上攬入懷中。
“傅姑娘,你傷勢如何?疼不疼?”
傅玉萱並未回答,反而光天化日之下驟然落入靖王殿下懷裡,她頗感不適,微微掙紮著想掙脫。
可靖王殿下好不容易逮住了這麼個抱她的機會,哪裡捨得放手?
於是乎,二話不說,索性當著一眾看客的麵,打橫抱起傅玉萱就跨上了幾步之外的馬車。
車簾一拉,窗簾一放,馬車瞬間變成一個小小的幽閉空間。
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靖王殿下可以儘情釋放自己的關心。
——他直接霸道地拉扯開傅玉萱斑駁血跡的衣裳,渾身上下檢查傷口。
“該死,他們竟敢這樣虐待你?”
靖王殿下凝視著傅玉萱雪白脊背和雙腿上的一大片擦傷,好不容易平複下來的心緒再度起了波瀾。
一臉惱怒道:“來人啊,把剛剛那個牢頭和那群獄卒,全都打入大牢!一個也彆放過!”
此言一出,馬車外響起一片跪地聲和求饒聲。
靖王殿下理都不理,徑自讓馬車伕驅車離開。
很是霸氣威武。
這,便是位高權重的好處吧,高高在上,無所顧忌。
此時,馬車內,原本因為衣裳拉開、肌膚裸露,而掙紮不斷的傅玉萱,也驀地頓住。
說實話,傅玉萱這段時間以來,可謂是受儘了冷眼和侮辱,驟然被靖王殿下罩著,彷彿一瞬間她也變成了人上人,有了特權。
內心騰起一股難以言說的快感。
這種感覺,曾經在陳沛亭身邊時,她也有過的。
如今再次感受到,真真是久違了。
不得不說,這種高人一等的滋味,著實太好,好到傅玉萱有那麼一瞬間——精神都恍惚了。
若陳沛亭家冇出事,至今仍是高高在上的首輔該多好?
傅玉萱鼻子酸澀起來,眼底不知不覺泛起了霧氣。
沛亭,沛亭啊,命運為何對咱倆如此不公?
思及陳沛亭,遊神好一會的傅玉萱總算回了神。
同時,她的羞恥心也一併回來了,連忙拉攏敞開的衣裳,蜷起身子縮至馬車角落,儘力拉開與靖王殿下的距離。
此時的靖王殿下,正從馬車暗格裡掏出一罐金瘡藥,餘光見她躲避自己,他寬容地笑了笑。
“莫怕,你不習慣本王給你上藥,本王讓丫鬟進來服侍你便是。”
男人語氣裡是無儘的寵溺。
說罷,靖王殿下還真叫了個大丫鬟進來。他自己則鑽出馬車外,跳到一匹高頭大馬上去坐著,秉持著“非禮勿視”的君子作風。
霎時,給足了傅玉萱安全感。
傅玉萱看著大丫鬟手裡用金箔裝著的金瘡藥,她明白,這藥膏名貴非凡,藥效了得,絕不是她家裡那些便宜貨能比的。
短暫的權衡後,傅玉萱倘然接受了藥膏,不過,她並未接受靖王府大丫鬟的服侍,而是接過藥膏來自己一點一點地塗抹。
彷彿這樣,便守住了對陳沛亭的承諾,並未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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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靖王殿下的人在刑部耀武揚威,抓了一眾獄卒投入大牢,此事很快驚動了刑部官員。
刑部尚書得知訊息時,疾步趕至大門外,但此時靖王殿下早已消失不見,冇了蹤影。
刑部尚書眉頭深鎖,整張臉陰雲密佈。
他知道,大事不妙。
兩名刑部侍郎也匆匆趕來,他倆同樣一臉的沉重。與刑部尚書並肩回到值房內,他倆忍不住抱怨道:
“尚書大人,這靖王殿下委實做得太過了,這讓咱們如何跟高大人交代啊?”
可不是麼,高家才提拔上來的人,半個時辰都冇待夠,就遭此奇恥大辱,還打入了大牢,這讓他們如何交代?
一個搞不好,整個刑部都會遭殃。
跟當年的戶部似的,從上到下全被錦衣衛狠狠收拾了一遍。高層大換血不說,多少戶部高官連命都搭進去了。
刑部尚書一拍桌案:“還能怎麼辦?趕緊通知香貴妃娘娘,讓她明白裡頭的利害關係,趕緊讓靖王殿下去高指揮使麵前賠禮道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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