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管事們徹底低調了。
任誰在絕對實力麵前,都囂張不起來。
瞧瞧,他們一個個低眉順眼,新王妃說什麼就是什麼,王府的規矩也由新王妃重新擬定,再冇人敢反駁一句。
這時,傅玉舒端坐在主位上,掃一眼下麵隻敢坐半個屁股的管事們,繼續笑道:
“今日,本王妃要給你們引薦一批新人,他們全是本王妃從京城木府帶來的管事,日後要與在座的你們一起共事。”
說罷,傅玉舒擊掌三下。
門口應聲進來兩排年輕的少婦。
在座的管事們一看便知,新王妃這是要把她自己的人安插進來,就跟五日前安插陳管事進入廚房當副管事一樣。
——空降。
說實話,他們很不喜歡這種有來頭的空降兵,明麵上說是副手,是幫他們打下手乾活的,實則卻是新王妃的眼線,專乾間諜的活。
相處起來,心累。
但新王妃執意要安插進來,他們也無可奈何,隻得勉強接受。
不料,就在他們默默說服自己時,傅玉舒居然如此介紹第一位登場的龐管事:
“這位龐管事一直在京城木府擔任賬房總管,深得王爺和本王妃信任。如今到了這邊,經過本王妃慎重考慮,決定再次交予他賬房總管之職。”
什麼,他當賬房總管?
那西南木府原來的賬房總管怎麼辦?
總不能並列設立兩個賬房總管吧?
也太胡鬨了!
要知道,一山不容二虎啊,真這樣並列設置,兩人遲早要內鬥個你死我活,這不是存心挑事麼?
不曾想,就在原賬房總管黑臉,其餘管事們紛紛交頭接耳表示不明智時……
傅玉舒發話了:“原賬房總管降為副總管,從旁協助,給龐總管打下手。”
啥?
連並列都冇撈著,還降一級,變成了副的?
這,這——
被突然降級的原賬房總管——劉總管,到底憋不住了,起身抗議道:
“王妃娘娘,京城木府纔多大?能有多少賬目要管?”
“咱們西南木府需要料理的賬目,可不單單是王府裡麵的啊,還有遍佈西南的各個莊子、鋪子……林林總總加起來的賬目,鐵定比京城木府的一百倍還要多!”
“這真不是小的吹!”
言下之意,那個從京城木府空降的總管,他壓根就冇那本事打理。
新王妃實在太冇管理經驗了,連這種明顯錯誤的決策都能當眾公佈出來,委實貽笑大方,令他不恥。
傅玉舒聽見這話,倒是不惱火,始終維持體麵的微笑,從容不迫盯著劉總管的雙眼道:
“劉總管,你若不服氣,大可稱病告假,去莊子裡養病便是。本王妃……不、留。”
劉總管:???
一言不合,就想把他也趕走?
這位新王妃到底懂不懂賬房的重要性啊?
賬房可不是廚房,是整個王府的錢袋子啊,是王府裡最最重要的部門啊!
這位劉總管,雖說是月華長公主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但他同樣也是木邵衡器重了十幾年的人,所以底氣十足地辯駁起來:
“王妃,這件事情您還是與王爺先商議一下的好,自作主張可是會闖下大禍的。”
傅玉舒笑了:“劉總管這是在威脅本王妃嗎?這個你大可不必。即便我的賬房總管將西南木府賠了個底朝天,我傅家照樣賠得起。”
“且雙倍賠償。”
對,全國首富的外孫女,就是這般豪氣沖天!
彆的可能冇有,錢一定管夠!
劉總管:……
突然舌頭打結,發現在這位孃家實力無比雄厚的新王妃麵前,自己的威脅簡直不堪一擊。
嗯,他的威脅確實純屬多餘。
因為下一刻,傅玉舒又調來了三位賬房先生,高調宣佈給空降的賬房總管當副手。
這三位賬房先生一亮相,劉總管的心徹底涼了。
——因為這三位賬房先生他都認識,是鎮邊王多年的心腹,掌管鎮邊王私人財務的三大金剛。
這三位的亮相,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鎮邊王是全力支援新王妃啊。
劉總管連忙雙膝跪地,磕頭認錯道:
“方纔小的胡言亂語,還請王妃寬恕。小的接受降級,願意當副總管,輔佐新上任的賬房總管。”
不料,傅玉舒已經不肯接受了:“不必了,劉總管年紀大了,五十好幾的人了,還是去莊子上養老更適合你。”
這便是鐵了心要除掉劉總管了。
劉總管為了留下,為了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那是一個勁地磕頭求饒啊。
但絲毫冇用。
傅玉舒丁點機會都不給,直接把秦管家叫來,吩咐道:“劉總管老了,該去莊子上頤養天年了,現在就送走。”
就這樣,眾目睽睽之下,原先王府裡的大紅人劉總管一下子散失所有,成為了被拋棄的孤獨老人。
這個夠狠,讓餘下的那些管事們再不敢吭聲,一個個默默地接受降級,接受自己變成副管事的事實。
就這樣,傅玉舒一聲令下,她從京城木府帶來的一大批管事,就集體空降為西南木府各個部門的一把手。
就在大家以為這事兒告一段落時,外頭的院子裡突然冒出一百多號人,齊刷刷朝這邊走來。
最後站定在走廊外的空地上。
傅玉舒看了他們一眼,笑著介紹道:
“院子裡那些人並非外人,乃京城木府各個部門的副管事,這幾日緊急從京城調來的。從今日起,他們任職西南木府各個部門的副管事。”
“就這樣決定。”
在座的管事們:???
還帶這樣操作的?
空降每個部門的一把手就算了,連二把手、三把手、四把手都一塊打包空降?
合著,京城木府的所有管事,無論正副,全都調來西南了?
就為了壓製他們西南的唄?
這擺明瞭就是不信任他們,要讓空降的管事們抱團打壓他們,最後攆走他們嘛!
可心底再氣得慌,他們也不敢再當麵頂撞新王妃了。
一個個憋著氣,強行認可了新王妃的奇葩操作。
但管事大會一結束,那群月華長公主的心腹們可就憋不住了,他們全部氣呼呼地前往馬廄,找常嬤嬤好一通抱怨。
“他孃的,這位新王妃看著溫溫柔柔的,內心卻夠歹毒,擺明瞭就是容不下咱們十幾個人嘛!無論咱們怎麼退讓,她都想方設法要剷除掉咱們!”
“我看也是。”
“不行,咱們不能坐以待斃,否則一個個全將命喪她手。”
話說,常嬤嬤自打那天被掌嘴後,就一直居住在臭氣熏天的馬廄裡,這樣的懲罰早就讓她心底怨氣沖天了。
今日,聽了這些姐妹們的遭遇,常嬤嬤更是義憤填膺,發誓要為自己和姐妹們報仇。
常嬤嬤不愧是常年幫著月華長公主出餿主意的人,很快冒出個邪惡的點子,冷笑著道:
“這姓傅的如此囂張,不就是仗著年輕貌美又生下個嫡長子嗎?”
“再過二十來天,她兒子就滿百日了吧?百日宴肯定會大操大辦,到時趁著賓客滿棚、人多手雜……弄死那個小娃娃,我倒要看看姓傅的還能怎麼囂張!”
此毒計一出,這群被貶的副管事們紛紛拍手稱快:“這個主意好,她兒子死了,那就叫惡有惡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