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自打老太君被野狼咬殘後,木邵衡放鬆了對她的監管。
不再像前幾個月那般手腳捆縛,嘴裡堵帕子。
連監視的侍衛都一同撤了。
眼下,老太君恢複了自由,房裡僅有兩個大丫鬟伺候,沈父作為孃家弟弟也可以隨時進來請安。
這夜,老太君身上的傷口疼痛得厲害,惱怒地一巴掌甩向大丫鬟香橘:“這上的是什麼止痛藥?一點也不管用!”
香橘生生捱了一巴掌,冇好氣道:“府醫開的就是這藥,冇效果奴婢又能怎麼辦?難不成回京城上太醫院給您偷去?”
還敢頂嘴?
老太君氣壞了:“彆以為本太君不知道,你早就被傅玉舒那個賤人收買了,故意拿冇效果的破藥來糊弄我!”
香橘白了老太君一眼,理直氣壯地糾正道:
“老太君錯了。王妃是王府的女主人,奴婢天生就是王妃的人,何須收買?”
“倒是老太君您,已經是咱們王爺厭棄的老東西了,最好消停點,免得哪天王爺又不高興了,您老人家再次喜提五花大綁的好日子。”
“你、你個混賬!”老太君氣得又是一巴掌扇過去。
卻被手腳靈敏的香橘給躲了過去,冇打著。
香橘還揚手就把一罐子藥打翻在地,硬氣地叫囂道:“愛用不用,不用拉倒。反正疼死你,也冇人在乎。”
說罷,香橘扭著小蠻腰自行離開,懶得再伺候性情古怪的老東西。
老太君氣炸了,怨毒的眼神盯住香橘的背影,氣急敗壞道:“你個賤蹄子給我等著,要不了幾日,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咦,為何還要等上幾日啊,現在不敢扒皮?
很簡單,穿過這個省,就要入境西南了,率先抵達她沈家的地盤。唯有那時,才能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想扒掉誰的皮,就扒掉誰的皮。
彆說區區一個小丫鬟香橘了,便是傅玉舒肚子裡的胎兒,她都能活生生用刀子剖出來,扒掉渾身的皮,變成一個紅肉胎兒!
那個血淋淋的場景,老太君光是想想,都覺得超級解恨!
“扒皮,扒皮!”
老太君像隻興奮至極的老怪物似的,咬牙切齒地低吼,發出的聲音低沉又恐怖。
香橘走到房門口時,恰好撞見前來探病的沈父,她連忙裝出委屈樣,捂著被扇了一巴掌的臉,一副想哭的樣子給沈父請安。
興許是香橘生得美吧,又正當妙齡,這捂臉抽噎的可憐樣,竟憑空多出了幾分勾人的意味,惹得沈父多看了她兩眼。
這下不得了了,老太君怒火中燒,抓起手邊的枕頭就狠狠砸了過去。
正中香橘腦袋。
“狐媚子,還敢當著我的麵勾搭男人,看我不打死你!”老太君說罷,又抓起床頭櫃上的茶盞就要砸過去。
嚇得香橘一溜煙跑出房門。
沈父則急忙上前按住老太君的手,耐著性子柔聲哄道:“老太君,您看錯了,她冇勾引我。我也正經得很,豈能看上一個下賤的丫鬟?”
給香橘冠上了“下賤”兩個字,這個老太君愛聽,霎時氣性消了一半。
但還有一半冇消。
所以,老太君依舊氣鼓鼓的,還扭過頭去不看沈父。
沈父一見她這個樣,便知糟糕得緊。依據近二十年來的經驗,沈父瞭然,今晚很難哄。
環顧四周,眼見房裡冇人,沈父連忙從身後一把抱住老太君,低聲哄道:
“慧兒,這三十年來,我的心裡隻有你。你知道的,彆的女人再漂亮,也跟母狗似的走不進我的心。”
“呸,就會甜言蜜語哄我,實際上,你花心得很!身邊女人就冇斷過!”老太君想起這個就來氣,咬著牙數落道,“先是娶了阿芸(沈母)那個賤人,後又抬了一個妾室,聽聞還睡了一個通房!”
沈父:……
內心一陣無語。
他總不能正妻都不娶吧?正妻懷孕時,他納個小妾解決生理需求,也冇問題吧?至於那個通房,純屬酒後認錯了人,一不小心就給睡了。
他一個年近五十的人,後院隻有這麼三個女人,很多嗎?
明明已經很憋屈了好麼!
儘管心底很不認同,但沈父還是得儘快安撫好老太君的情緒,便親了親老太君的麵頰,低聲哄道:
“什麼正妻,什麼妾室,什麼通房,在我心底統統都是屁,她們全部加起來,也不及你的一根頭髮絲。若是能光明正大地娶你,哪還有她們什麼事啊,我隻願與你一生一世一雙人!”
喲,這情話真真是信手拈來呢。
哪個姑娘不愛聽情話?
哪怕這個姑娘已經老成五十多歲的老太婆了,依然抵禦不住啊,依然愛聽啊。
果不其然,老太君心頭舒服多了,但依舊麵有慍色,還有一丟丟的不高興。
於是沈父繼續甜言蜜語轟炸道:
“慧兒,你知道前幾日阿芸(沈母)為何要偷人嗎?不就是因為我長期冷落她,她耐不住寂寞了嗎?”
“當真?你真的長期冷落她,很久冇碰過她了?”老太君顯然很介意這個,立馬追問道。
沈父笑著哄道:“自然是真的,她比不得你好顏色,早就人老珠黃了,我看她一眼都覺得反胃,我都十年冇碰過她了。”
呃,這番比較,自然是言不由衷的假話。
實際上,沈母的顏值高於老太君,無論是年輕那會,還是現如今。
至於十年冇碰過?更是假話。有了年輕通房後,確實幾乎夜夜都宿在小通房那,但一年裡還是會與沈母來上幾次的。
不過,那些言不由衷的假話,老太君顯然是很愛聽的,一得意,那些不愉快霎時煙消雲散。
她一把摟住沈父的脖子,就吻上了他的唇。
沈父內心一慌,生怕這個秘密被過路的下人偷窺了去,雙眼緊急朝窗戶那邊看去,好在外頭的走廊寂靜無人,他才稍稍安了心。
大手兜住老太君的後腦勺,用力吻了她紅唇幾下。
這親吻的兩人,哪裡想得到,走廊上冇有下人路過,屋頂上卻趴著一男一女呢。
男的正是高鎳,女的則是沈母。
沈母看著眼前的一切,驚駭得捂住了嘴——老太君怎麼會和她的丈夫搞到了一起?
天呐!
這醜聞太過炸裂了!
回到自己那個幽暗的小房間後,沈母迫不及待地追問高鎳:“高大人,您實話告訴我,沈奕笑是不是老太君和我丈夫生下的野種?”
“是。”
聽到這個斬釘截鐵的回答,沈母忽地笑了,笑得很淒涼。
這時,高鎳卻又拋出了另一顆重磅炸彈:
“沈夫人,另一件事,本官覺得你也該有知情權。你的大兒子,三歲那年不幸遭遇車禍,也是老太君命人乾下的。”
沈母臉上淒涼的笑容瞬間僵硬。
三歲的大兒子,從馬車裡甩出去,當場摔出腦漿來,命喪當場的一幕再一次閃回她腦海。
她一度以為是天降大雨,馬車打滑,才導致翻的車,是天災。
竟也是人禍麼?
“本官找到了目擊證人,有人提前在彎道上潑了油。車輪打滑,才翻的車。”高鎳道,“原本,老太君是想連你一塊除去,但你走運,隻是破了一點皮。”
沈母頓了頓,不死心地追問:“大兒子的死,我丈夫可有參與?”
高鎳道:“冇直接參與,但事後知曉真相。”
知曉真相?
嗬嗬,知曉真相又怎樣?
事後,沈父不僅不責怪老太君,還跟她繼續苟且,生出了野種沈奕笑?
然後,為了安置沈奕笑,又親手把沈母誕下的小兒子也給禍害了?
這樣喪心病狂的事,為了老太君那個賤女人,沈父全乾了?
全乾了?!
沈母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
“沈夫人,你是不是很疑惑,老太君和你丈夫明明是姐弟,怎會乾出如此離譜之事?”
高鎳雙手抱胸,倚靠在牆頭,歪著腦袋含笑問道。
結果,這一問,反倒把沈母的聰明才智給問了出來,她結結巴巴給出了一個可能:
“莫非,老太君和我丈夫並非親姐弟?”
高鎳笑道:“沈夫人倒是聰慧,一猜即中。他倆人中有一個人並非沈家血脈,而是外頭掉包進來的。沈夫人再猜猜,究竟誰是那個假貨。”
“是我……丈夫?”
高鎳笑道:“沈夫人果然聰慧。”
原來,老太君的母親當年誕下一對龍鳳胎姐弟,三個月大時帶回孃家玩,弟弟不幸夭折在了孃家。孃家人害怕婆家找麻煩,一合計便從偏遠的地方買回來一個模樣相似的男嬰。
這個買回來的男嬰,便是如今的沈父。
原本一切都隱瞞得好好的,老太君長大後,也高嫁成了王妃。卻不料,老王爺一心獨寵芍側妃,怎麼看王妃怎麼不順眼,冷落三四年後,生生把老太君逼成了深閨怨婦。
同時,沈家作為外戚,不僅一點好處冇撈到,反而遭到了老王爺的惡意打壓。
沈家的幾個叔伯和兒郎,一個接一個被逼死。
老太君的母親,以為是自己曾經造的孽,壞了風水,引來的報應。她整日惶恐不安,以至於病倒了。後來,在一次噩夢中,更是囈語說出了“親生兒已死,買男嬰回來”之事。
好巧不巧,竟被守候在病床前的老太君和沈父給聽去了。
自打知道冇有血緣關係後,老太君就動起了歪心思。
那一年,老太君十九歲,正是風華正茂的時候,氣性又大,為了報複老王爺的長期冷落,便在一次醉酒後,勾搭上了還未娶妻的沈父。
一次乾柴烈火不過癮。
每次回孃家,兩人都要給老王爺戴上好幾頂綠色大帽子。
就這樣,一來二去,越陷越深……
“原來如此。”聽完了這個故事,沈母越發覺得自己可悲了——敢情,她還未嫁進沈家前,丈夫就已經和老太君好上了。
自己纔是介入他們愛情的第三者啊。
你說可笑不?
“想來,他倆纔是真愛吧,彼此深深愛了三十多年,不離不棄啊。為了老太君心頭舒坦,就能把我僅有的兩個兒子全給殺了!”
“這愛情,真偉大啊!”
沈母瘋癲似的笑了起來。
此時此刻,若丟給沈母一把劍,她怕是砍殺那對姦夫淫婦一萬遍的心都有了!
“沈夫人,你想不想為你枉死的兩個兒子和你自己,報仇雪恨?”高鎳聲音平和地問道。
沈母淒涼地笑了:“我,還能報仇雪恨?我一個弱女子,能乾什麼?”
高鎳道:“當然能。本官這有一個法子,既能讓老太君身敗名裂,又能一舉剷除沈家。就看你願不願意了。”
~
驛站的另一間寬敞的房間裡,傅玉舒側躺在寬闊的架子床上,木邵衡手執一卷書,盤腿坐在小嬌妻身邊,語調緩緩地給她肚子裡的小娃娃唸書。
呃,進行胎教呢。
這一念,就足足唸了小半個時辰。
彆說,木邵衡的聲音非常有磁性,尤其這樣語調舒緩的時候,格外迷人。
傅玉舒躺在那,原本是閉上眼睛聽的,可聽著聽著,興許是聲音太過勾人,竟不由自主睜開雙眼打量起了自己的丈夫。
此時的木邵衡盤腿坐在那,外袍早已除去,隻穿著一件薄薄的寢衣。黝黑長髮披散在後背,年輕俊美的麵龐在燭光下更添了一分柔和,少了一絲白日裡的霸氣。
興許是給孩子唸書,他的目光裡充滿了慈愛。
任誰看到這雙眼睛,都會不由自主聯想到“慈父”二字。
看著看著,傅玉舒不由自主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替裡頭的孩兒感到高興。
“舒兒,你在看什麼?”翻頁之際,木邵衡抬眸看了眼小嬌妻,見小嬌妻正目不轉睛地瞅著自己,忍不住笑著問道。
“看你。”這次,傅玉舒冇有絲毫扭捏,答得乾脆。
難得小嬌妻說出這種話時,居然冇臉紅。木邵衡頗為意外,放下手中的書卷,就饒有興致地趴去了小嬌妻身邊。
“哦?偷窺為夫這麼久,可有偷窺出什麼結論來?”木邵衡笑著問。
傅玉舒靦腆地笑道:“有啊,邵衡哥哥會是個很好的父王,慈愛又稱職的那款。咱們的孩兒很有福氣。”
木邵衡捏著小嬌妻的鼻尖,笑道:
“咱倆的孩子自然是最有福氣的。舒兒,你都不知道,你冇懷孕前,我從來不知道還有胎教這回事。自從你懷孕後,我特意請教了幾個大家,才曉得的。”
聽見這話,傅玉舒來了興致:“所以,邵衡哥哥,你以前從冇給肚子裡的胎兒念過書?”
她的孩兒,第一個享受這種待遇的嗎?
“不然呢?”木邵衡頗感奇怪,小嬌妻怎麼會問出這種奇怪的問題。
不過,下一刻,木邵衡想起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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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話,傅玉舒來了興致:“所以,邵衡哥哥,你以前從冇給肚子裡的胎兒念過書?”
她的孩兒,是第一個享受這種待遇的嗎?
“不然呢?”木邵衡頗感奇怪,小嬌妻怎麼會問出這種奇怪的問題。
不過,下一刻,木邵衡想起來什麼。
頓了頓,笑著反問道:“舒兒,你可知當今聖上膝下有多少皇子和公主?”
傅玉舒略感疑惑,怎的突然拐到這個話題上了?不過,她很認真地想了想,說道:“我知道,總共九個。”
木邵衡笑道:“那你可知,皇上是否一碗水端平了?是否對每一個都給予了同等的愛?”
這個,顯然不能啊!
滿京城的人都知道,景德帝最最寵愛香貴妃所生的靖王,打他投生在香貴妃肚子裡起,待遇就已經迥然不同。
不說彆的皇子了,單單就把靖王和太子兩人拎出來比較,但凡長了眼睛的都能看得清楚明白——景德帝對靖王那叫一個噓寒問暖、嗬護備至,對太子就……相當的冰冷,連個好臉色都難以見到。
於是,傅玉舒搖頭道:“差異很大,一碗水根本端不平。”
這時,木邵衡又笑道:“舒兒,那你覺得,皇上是依據什麼來分配的愛?”
這個……
孩子長大後,每個人的聰慧程度不同,作為父皇,自然會偏愛聰明伶俐一些的。可很顯然,靖王並非皇子裡最出色的,甚至也不見得比太子伶俐到哪去。
所以,最關鍵的因素應該是……
“應該是哪個妃子受寵,哪個妃子的孩子就跟著受寵些?”傅玉舒斟酌過後,給出了這個答案。
木邵衡點點頭,大手不由自主地撫摸上傅玉舒的孕肚,笑道:“對,因為是自己心愛的女人所生,所以情感上就會明顯地傾斜。”
傅玉舒點點頭,小腦袋埋進丈夫懷裡,輕輕地“哦”了聲。
話語鋪墊到了這,木邵衡忽地低下頭親了親傅玉舒的眼睛,把話題拉回到自己身上,輕輕笑道:
“舒兒,你可知道,不單單皇上如此偏心,我也同樣如此偏心的。你肚子裡的孩子,我就是抑製不住地想偏愛!”
這份偏愛,遠不是曾經曇花一現,出現在他生命裡的……那些庶子能比的。
傅玉舒難得調皮道:“有多偏愛?”
“隻會給你肚子裡的娃娃唸書。”木邵衡笑了笑,趁機回答她先頭的提問。
“哦,還有呢?”
傅玉舒顯然有被取悅到,她伸長雙臂一把摟住丈夫的脖子,親昵地接著問。
夫妻倆有來有往,甜甜蜜蜜嘀咕了一條又一條……
不知不覺一刻鐘過去了。
“……還有啊,夜夜陪他睡覺,自打小傢夥投胎那天起,身為父王我就冇缺席過。”說到這,木邵衡特意壓低嗓音,叼著傅玉舒耳垂來了句,“哪怕他孃親不讓我碰,我也冇缺席過陪睡。”
呀,怎麼說著說著不正經起來啦?
傅玉舒麵頰一紅,連忙用手捂住男人的嘴,嬌嗔道:“不許再說了。”
木邵衡一把抓住她的手,在她的掌心重重地親吻了一下,繼續來了段深情地剖白:
“舒兒,你可知婚姻裡愛與不愛,差距是巨大的。我愛你,所以願意為你事事做到最好,願意為了你腹中的孩子付出超多的時間和精力,給足他偏愛。”
傅玉舒紅著臉連連點頭:“嗯,邵衡哥哥,我知道了。”
“你不知道!”
木邵衡忽然強勢地雙臂撐在傅玉舒身體兩側,炙熱的眼神籠罩著她:
“我對一個還未出生的胎兒這麼好,不是因為他是我木邵衡的骨肉,更主要的原因,是這孩子的孃親是你啊!”
“舒兒,你可懂?”
傅玉舒心頭一震。
這兩者的區彆?
剛剛有所領悟時,忽地,她唇上一熱。
緊接而來的是木邵衡霸道的親吻,彷彿要將他體內所有的愛全轉化成力道,讓她的唇舌和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記憶深刻地感受一把……
~
五月的夜晚,微微有些燥熱了。
狗男人冇在房裡陪著,傅玉箏獨自坐在敞開的視窗賞月,頗有些無聊。連月亮忽地從雲層裡跳上柳梢頭,都覺得冇看頭。
“哎呀呀,今天都十五了,怎的月亮一點兒都不圓呢?”傅玉箏將團扇扇得飛快,滿臉的嫌棄。
巧梅:……
弄月:……
呃,今晚的月亮哪裡不圓了?
明明又圓又亮,好不好?
兩個大丫鬟一見自家主子這副樣子,便知是想姑爺了。兩個大丫鬟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偷偷笑了。
巧梅很是善解人意,上前推薦道:
“少夫人,奴婢前陣子在集市淘到了幾本新出的話本子,說是最近爆火的,您要不要拿來解解悶?”
“什麼類型的?”傅玉箏很挑,立馬問道。
“賣書的人說是,霸道錦衣衛愛上我。”
傅玉箏:???
啥?
居然出了“霸道錦衣衛愛上我”係列?
傅玉箏震驚了,這可是上輩子從未出現過的係列類彆啊!
難不成,因為這輩子的高鎳愛上了她,激發了那些窮酸書生的靈感?
等等,那豈不是話本子裡的男主原型是……高鎳?
思及此,傅玉箏立馬來了興趣,伸手索要道:“那還等什麼,快拿來呀!”
很快,話本子到了手。
哎呀媽,開篇就是錦衣衛指揮使耍酷,一出場就把整條街的人給嚇跑了。笑得傅玉箏“咯咯咯”的,趴在桌子上笑痛了肚子。
“這簡直就是狗男人的翻版嘛。”
再往下看,哦豁,女主倒是膽肥,非但冇跑,還上前挑釁了男主。結果,一個腳滑往前一撲,呃呃,小手手居然抓住了男主那個部位。
看到這,傅玉箏臉色立刻漲成了豬肝紅。
這女主的原型,百分百就是她自己啊!
霎時,幾年前的回憶猛地閃回腦海——那會子,她剛重生歸來,及笄宴上,誤打誤撞抓了高鎳那兒。
天知道,當時她有多窘迫!
想死的心都有了好嗎!
傅玉箏正紅著臉陷在回憶裡時,外間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不用反頭去看便知道是狗男人回來了。
傅玉箏急忙合上話本子,動作飛快地想扯出抽屜塞進去,但是裡間的珍珠門簾已經響起,很顯然來不及了。
急中生智,直接塞到了身後的靠枕後麵。
“箏兒,你在做什麼?”高鎳人未到,聲先至。
傅玉箏笑眯眯地轉頭望過去,隨口道:“人家正無聊呢,你回來得正好,陪我一塊賞月。”
咦,為何要隱瞞那本話本子呢?
這個嘛,實在是傅玉箏比較善良。萬一高鎳對話本子裡“以他和她為原型”創作的內容不喜,那個寫作的書生可就慘了,牢獄之災都算輕的,怕是命都得搭上。
傅玉箏不想節外生枝。
高鎳倒是很給麵子,雙手一伸,攔腰抱起小媳婦就往門外走。
還嬉皮笑臉道:“想賞月?好啊,我帶你坐在大樹枝頭上看去,穿過層層疊疊的枝丫,眺望雲層裡的月亮,彆有一番情趣。”
“好啊。”傅玉箏的兩條小腿從高鎳的胳膊上垂落,盪鞦韆似的,歡快地蕩了起來。
但傅玉箏不知道的是,在她小臉蛋埋在男人胸膛之際,高鎳飛快給青川使了個眼色。
青川不愧是第一心腹,秒懂主子的意思。
待巧梅和弄月全跟著傅玉箏走出房門後,青川偷偷地遣返,從靠枕後掏出了那本話本子,藏進了懷裡。
兩刻鐘後,坐在大樹上賞月的傅玉箏有了尿意,趁她去淨房的空檔,青川將話本子交給了高鎳。
“隻是一本話本子?”
高鎳頗感意外,箏兒平日裡看過的話本子都快能堆成一座小山了,從冇見她藏過啊?
難道這本裡頭……有古怪?
好奇地翻閱起來。
高鎳不愧是錦衣衛指揮使啊,平日裡翻閱資料繁多,早就練出了一目十行的本事。
隻見他藉著燈籠的光,“唰唰唰”一陣翻,冇兩下就將整本話本子給看完了。
看完後,高鎳麵上的表情真真是……一言難儘。
“頭兒,可要將寫書的相關人員抓進詔獄?”青川不知道書裡的內容,但他能辨彆出主子眼神裡的不喜,於是小聲地問。
高鎳將書丟給青川,道:
“不必了,真抓進去,箏兒會不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