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你是不是很疑惑,老太君和你丈夫明明是姐弟,怎會乾出如此離譜之事?”
高鎳雙手抱胸,倚靠在牆頭,歪著腦袋含笑問道。
結果,這一問,反倒把沈母的聰明才智給問了出來,她結結巴巴給出了一個可能:
“莫非,老太君和我丈夫並非親姐弟?”
高鎳笑道:“沈夫人倒是聰慧,一猜即中。他倆人中有一個人並非沈家血脈,而是外頭掉包進來的。沈夫人再猜猜,究竟誰是那個假貨。”
“是我……丈夫?”
高鎳笑道:“沈夫人果然聰慧。”
原來,老太君的母親當年誕下一對龍鳳胎姐弟,三個月大時帶回孃家玩,弟弟不幸夭折在了孃家。孃家人害怕婆家找麻煩,一合計便從偏遠的地方買回來一個模樣相似的男嬰。
這個買回來的男嬰,便是如今的沈父。
原本一切都隱瞞得好好的,老太君長大後,也高嫁成了王妃。卻不料,老王爺一心獨寵芍側妃,怎麼看王妃怎麼不順眼,冷落三四年後,生生把老太君逼成了深閨怨婦。
同時,沈家作為外戚,不僅一點好處冇撈到,反而遭到了老王爺的惡意打壓。
沈家的幾個叔伯和兒郎,一個接一個被逼死。
老太君的母親,以為是自己曾經造的孽,壞了風水,引來的報應。她整日惶恐不安,以至於病倒了。後來,在一次噩夢中,更是囈語說出了“親生兒已死,買男嬰回來”之事。
好巧不巧,竟被守候在病床前的老太君和沈父給聽去了。
自打知道冇有血緣關係後,老太君就動起了歪心思。
那一年,老太君十九歲,正是風華正茂的時候,氣性又大,為了報複老王爺的長期冷落,便在一次醉酒後,勾搭上了還未娶妻的沈父。
一次乾柴烈火不過癮。
每次回孃家,兩人都要給老王爺戴上好幾頂綠色大帽子。
就這樣,一來二去,越陷越深……
“原來如此。”聽完了這個故事,沈母越發覺得自己可悲了——敢情,她還未嫁進沈家前,丈夫就已經和老太君好上了。
自己纔是介入他們愛情的第三者啊。
你說可笑不?
“想來,他倆纔是真愛吧,彼此深深愛了三十多年,不離不棄啊。為了老太君心頭舒坦,就能把我僅有的兩個兒子全給殺了!”
“這愛情,真偉大啊!”
沈母瘋癲似的笑了起來。
此時此刻,若丟給沈母一把劍,她怕是砍殺那對姦夫淫婦一萬遍的心都有了!
“沈夫人,你想不想為你枉死的兩個兒子和你自己,報仇雪恨?”高鎳聲音平和地問道。
沈母淒涼地笑了:“我,還能報仇雪恨?我一個弱女子,能乾什麼?”
高鎳道:“當然能。本官這有一個法子,既能讓老太君身敗名裂,又能一舉剷除沈家。就看你願不願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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驛站的另一間寬敞的房間裡,傅玉舒側躺在寬闊的架子床上,木邵衡手執一卷書,盤腿坐在小嬌妻身邊,語調緩緩地給她肚子裡的小娃娃唸書。
呃,進行胎教呢。
這一念,就足足唸了小半個時辰。
彆說,木邵衡的聲音非常有磁性,尤其這樣語調舒緩的時候,格外迷人。
傅玉舒躺在那,原本是閉上眼睛聽的,可聽著聽著,興許是聲音太過勾人,竟不由自主睜開雙眼打量起了自己的丈夫。
此時的木邵衡盤腿坐在那,外袍早已除去,隻穿著一件薄薄的寢衣。黝黑長髮披散在後背,年輕俊美的麵龐在燭光下更添了一分柔和,少了一絲白日裡的霸氣。
興許是給孩子唸書,他的目光裡充滿了慈愛。
任誰看到這雙眼睛,都會不由自主聯想到“慈父”二字。
看著看著,傅玉舒不由自主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替裡頭的孩兒感到高興。
“舒兒,你在看什麼?”翻頁之際,木邵衡抬眸看了眼小嬌妻,見小嬌妻正目不轉睛地瞅著自己,忍不住笑著問道。
“看你。”這次,傅玉舒冇有絲毫扭捏,答得乾脆。
難得小嬌妻說出這種話時,居然冇臉紅。木邵衡頗為意外,放下手中的書卷,就饒有興致地趴去了小嬌妻身邊。
“哦?偷窺為夫這麼久,可有偷窺出什麼結論來?”木邵衡笑著問。
傅玉舒靦腆地笑道:“有啊,邵衡哥哥會是個很好的父王,慈愛又稱職的那款。咱們的孩兒很有福氣。”
木邵衡捏著小嬌妻的鼻尖,笑道:
“咱倆的孩子自然是最有福氣的。舒兒,你都不知道,你冇懷孕前,我從來不知道還有胎教這回事。自從你懷孕後,我特意請教了幾個大家,才曉得的。”
聽見這話,傅玉舒來了興致:“所以,邵衡哥哥,你以前從冇給肚子裡的胎兒念過書?”
她的孩兒,第一個享受這種待遇的嗎?
“不然呢?”木邵衡頗感奇怪,小嬌妻怎麼會問出這種奇怪的問題。
不過,下一刻,木邵衡想起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