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做夢都冇有想到,他迷倒看守的侍衛,溜進老太君房裡的一幕,恰好被房頂上的一對男女撞了個正著。
原來,今夜剛剛下過一場小雨,傅玉箏嫌屋裡發悶,高鎳便帶著她躺在屋頂上呼吸新鮮空氣。
就這樣,小兩口誤打誤撞,撞破了沈父的小動作。
隨後,還發現沈父身邊的一名心腹小廝,偷了驛站一匹快馬,風馳電掣朝西南方向奔去。
傅玉箏麪皮微微繃緊,轉頭就催促高鎳道:“鎳哥哥,快帶我下去。”
不料,高鎳卻依舊優哉遊哉地翹著二郎腿,看著自個媳婦,笑道:
“怎麼,擔心你姐姐和木邵衡會吃虧?急著去通風報信,好把那個送信的小廝抓回來?”
“不然呢?”傅玉箏一臉疑惑,“難道我不該去通知姐夫嗎?”
高鎳輕輕一笑,雙手枕在後腦勺下,笑著瞥了傅玉箏一眼,道:
“你真以為木邵衡是吃素的?他的手下連個老太君都看守不住?三兩下就被沈父的人用蒙汗藥放倒?這便罷了,還輕輕鬆鬆讓沈父的人偷跑出去傳遞訊息?”
傅玉箏:……
呃,這話裡頭的意思是,今夜發生的一切,全是木邵衡故意放水?
高鎳笑著颳了刮小媳婦的鼻尖,笑道:
“對頭!你姐夫厲害著呢,雖說小聰明方麵比不上你相公我,但是朝堂上這種玩弄權術的手段……他可菜不了。”
“以我對木邵衡的判斷,他應該早就布好了天羅地網,就等著老太君一家子往裡跳呢。”
聽了這話,傅玉箏的神色肉眼可見地輕鬆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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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傅玉箏和高鎳在屋頂絮絮叨叨時,木邵衡正在床榻上摟著傅玉舒,哄她入睡。
“邵衡哥哥,肚裡的小傢夥還不肯睡,在裡頭爬來爬去的。”傅玉舒摸著自己的腹部,朝夫君撒嬌道。
木邵衡聞言,立馬大手探了過去,貼上傅玉舒的肚皮,果然裡頭的小寶貝很是活躍,一會兒往左爬,一會兒又往右爬。
木邵衡一臉的新奇,笑道:“咱們孩兒這麼活躍呢,在肚子裡跟個運動小健將似的。”
說罷,他的另一隻手掌也貼上了肚皮,兩隻手靜靜感受著肚皮裡麵那個小傢夥旺盛的生命力。
兩人作為新手爹孃,正在享受著胎兒帶來的悸動時,心腹小廝在房門外輕輕喊了一聲:
“王爺。”
聞言,木邵衡立馬瞭然,必定是老太君那邊有動靜了。
否則,給手下十個膽,也決然不敢在他哄嬌妻入睡時前來打擾。
“舒兒,你先睡,我去去就來。”木邵衡親了親傅玉舒麵頰,又體貼地掖好被子,才掀開床帳出去了。
來到走廊,木邵衡立馬壓低嗓音問道:“可是老妖婆那邊有動靜了?”
心腹小廝點點頭,呈上一封通道:“這是沈父命令小廝偷偷送出去的密信,被咱們的人攔截了。”
木邵衡把密信接過來,就著燈籠的光,飛快閱了一遍。然後又塞迴心腹小廝手裡,滿不在乎地交代:
“把信封複原,再把那個送信的小廝放了,讓他按照原計劃該送哪送哪。”
木邵衡倒要看看,到底有幾個不長眼的將領,膽敢追隨沈家一塊造反。